她把“2028重返执政”写上白板,笔尖在塑料板上发出干脆的摩擦声。会议室的空调有点冷,纸杯里的茶已经凉了。她没想到,第二天几通电话和一纸声明,会把这行字推到风口上。
11月3日,中央评议委员会议。郑丽文站在讲台前,把目标一句句说出来:立法机构单独过半,超过57席;击败民进党,完全执政;以“九二共识”为基础,终结两岸“自相残杀的悲剧”。
她说得很稳,没有抬高嗓门,像在念一份早就写好、反复改过的清单。
这不是她第一次在众目之下说“要脱胎换骨”。10月18日,她当选国民党主席,第二位女性党魁,也是第一个民进党出身的掌舵人。那天台北有细雨,走廊里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主席台左侧空了一席,卢秀燕没来。台下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人低头在手机上刷着新闻推送。
她上台,简短地说了几句。关键词很明确:改造、团结、和平。会场里掌声不算热烈,像压住了的热气。
真正的考验在她就职后不久冒头。黄健豪站到话筒前,红灯亮起。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词都像事先在纸上下过划线——“履历苍白”“缺乏行政经验”。他强调2026年地方选举是关键,如果路线导致选情失利,党内权力就要重新分配。
说完,他把话筒往桌上一放,手机屏幕弹出新消息。他自称没有受人指使,但熟悉的人都听得出,那些词,和卢秀燕一贯的操作很像。
国民党内的老手都见过这种局面:地方倒逼“中央”。这套手法不新,也不软。你要在报纸上看到的,是路线分歧;你要在办公室里看到的,可能是某个会面被临时取消,或者谁缺席了某一场应当出席的典礼。
11月3日的会议,她把数字、路径、口号放到同一张白板上。她说“从羊群变狮群”,说要“终结悲剧”。她的手指指向白板右上角的“2028”,像在指一个远处的山头。
次日,南部办公室发出一纸声明。黑白底色,排版很实在。吴敦义否认那封网传的“攻击信”,执行长林清强对着镜头说:“2020年辞去党主席后,彻底退居幕后,不参与政治活动,更不会对党内事务发表意见。”
那张声明像一块石头,丢进了本来就不平静的水面。有人把截图发进群组,有人转发时只加一个问号。
同一天,王鸿薇接受媒体专访。她坐在一张简洁的桌边,稿纸压在掌心,语气“苦口婆心”。她说选举已经结束,大家各有各的支持对象,但现在必须翻过这一页。她刻意把“团结”说慢了一点,像是怕被忽略。
这句话不难懂,真正难的是谁来翻那一页。有人担心改革太快,有人担心改革太慢。有人在两岸论述上拉得更紧,有人在地方选战上看得更细。所有差异都从纸面钻出来,变成电话、会议、缺席与出席。
党部的楼里,晚上亮着几盏灯。秘书在打印机旁边看着纸一张张吐出来,电话铃声时不时响两下就停。有人在楼梯间抽烟,烟味被走廊的风带了一半走。
她把会场收尾,白板擦得很干净,只有一小条黑痕没擦掉。她站在窗边看了会儿夜色,台北的光在雨后特别亮。她知道外面正在算一堆账:2026能不能守住,蓝白合有没有可能,两岸话怎么讲,地方人怎么听。
她也知道,真正要人命的不是那些长线战术,而是习惯。习惯用旧词,习惯用旧手法,习惯在关键节点上做最稳妥的选择。她说“要从羊群变狮群”,台下有人点点头,也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勾。
几天里,各路声音密集地交错。有人放话,有人否认,有人劝和。每一个词都像钉子,往同一面墙上敲,墙面却还看不出变化。真正的变化如果要到来,可能不是在会议室里,而是在一场地方选举的开票夜,在某个县市的票箱里。
她把时间表拉到四年后。四年很长,足够让一条路变宽、一个人变老;四年也很短,短到一个口号说出口,下一分钟就有质疑跟上。
她不高声辩解。她把每一次采访里最重要的词都收紧,只留最核心的那几个。她知道,把话讲得慢、讲得稳,不等于所有人都会等你。那些不等的人,已经开始把各自的棋盘摆上桌。
她走出会议室,门把手很冷。走廊里只有脚步声,通向不同的房间。她要去的那间,灯还没关。桌上放着一叠新鲜的民调和一张空白的纸。
故事暂时停在这里。2026在前,2028在远处。她喊出目标的那一天,纸杯里的茶已经凉了。第二天,一纸声明把水面再搅了一把。在下一天,有人说要翻页。
最终会有一页翻过去吗?你觉得,一支队伍要走到山顶,最难的是共识,还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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