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得从1991年说起,几个云南当地人进山采药,迷了路,钻进一个不起眼的洞里。

手电筒光一晃,差点没把魂吓出来——黑黢黢的洞里头,竟然住着一大群穿着明朝古装的人。

这些人看见他们,也跟见了鬼一样,叽里咕噜说着一套外人听不懂的土话,眼神里全是惊恐。

这不是在拍电影,这是活生生的一群人,他们跟外头的世界,已经隔了三百多年。

时间倒回到明朝快完蛋那会儿,天下大乱,到处都是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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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军、闯王、后金的兵,像走马灯一样换着来。

江西有那么一伙李姓为主的家族,加上些逃难路上凑到一块的何家、周家、徐家的人,合计三十来号,实在没活路了,就合计着往南跑,找个没人管的犄角旮旯躲起来。

他们一路从江西往西南走,那条路,是用脚底板和人命趟出来的。

路上饿死的、病死的,被乱兵砍死的,啥惨状都见过了。

活下来的人,心里头就一个念想:找个地方,活下去,不当亡国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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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跌跌撞撞进了云南文山的地界,碰上一场大暴雨,山洪眼看就要下来了,慌不择路的时候,就发现了峰岩洞。

这洞口藏得特别刁钻,外面看就是个石缝,得侧着身子才能钻进去。

可一进去,里头豁然开朗,大得能装下好几百人。

更要紧的是,洞里有水,是从石缝里渗出来的地下水,干净得很。

往深了走,竟然还有天然的盐碱,舔一舔,是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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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外头有块坡地,虽然不大,但也能开垦出来种点粮食。

对这群跑了大半个中国的难民来说,这地方简直是老天爷赏的活路。

于是,这伙人就在洞里安了家。

日子得过下去,不能瞎凑合。

何家的老爹是个好木匠,领着几个年轻人,就地取材,靠着洞里的岩壁,一层一层地搭起了木头房子,有点像现在山里的吊脚楼,既省地方,又能防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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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是地道的老农民,带着人把洞口的缓坡开成了梯田,种上了从老家带来的谷子种。

徐家懂点医术,就在山里头采药,洞里阴凉,正好拿来炮制药材,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能对付过去。

三百年的日子,就在这黑洞洞里头一天天过。

外面从清朝变成了民国,又从民国变成了新中国,可对他们来说,时间好像停住了。

他们用石碗吃饭,用自己做的油灯照明,粮食存在洞里最深、最干燥的地方,能放好几年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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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纸笔,长辈们就在平整的石壁上,用木炭给孩子们上课,教他们认字、背《三字经》、讲祖宗的故事,告诉他们根在江西,不能忘了本。

一代传一代,文化这点香火,硬是没断。

人多了,就得有规矩。

洞里头,几大家族的长辈组成了个议事会,谁家有矛盾了,地不够分了,都由他们来断。

最头疼的是婚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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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点人,传来传去都是亲戚,为了不让血脉出问题,他们弄了个特别严的规矩,把每一代人的名字、婚配都清清楚楚地记下来,全靠口口相传,谁和谁是几代以内的亲戚,算得一清二楚,绝对不能通婚。

每年的元宵节,洞里会办个“相亲会”,年轻男女聚在一块,唱唱歌,干干活,互相看对眼了,就请长辈去说合。

婚礼很简单,全族人凑在一起吃顿饭,就算成了。

新婚夫妇能分到一块地,一间独立的小木屋,就算自立门户了。

就靠着这种土办法,人丁从最初的三十多人,慢慢繁衍到了三百多人,传了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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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91年,那几个采药人的闯入,才把这个“明代村庄”和现代世界连了起来。

消息一传出去,专家、记者全来了。

起初,洞里的人怕得要死,以为又是哪路官兵来抓人了,男女老少全躲进洞穴深处,拿着锄头棍棒对着洞口。

后来,当地的干部反反复复来做工作,送米送盐,告诉他们外面早就换了天地,皇帝都没了,现在是共产党领导。

洞里的老人才半信半疑地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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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们进去一看,都傻眼了。

这哪里是个山洞,这简直是个活的历史博物馆。

洞里人穿的衣服,是明代汉人那种交领右衽的款式,虽然都是粗布,但样式一点没变。

他们说话的口音,还带着几百年前江西老家的腔调,里头好多词,现在的语言学家都得翻古书才能查到。

他们用的农具,是自己打的,样式还是明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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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一个老中医专家激动的是,他们居然还保留着好几种已经失传的中草药炮制方法和药方。

这个与世隔绝三百年的部落被发现后,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政府觉得让他们继续住在洞里不是长久之计,医疗、教育都跟不上。

于是,到了2001年,决定帮他们整体搬迁出来。

在山下不远的地方,给他们盖了崭新的砖瓦房,通了电,修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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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的那天,洞里哭成了一片。

很多老人死活不肯走,说祖宗就埋在洞里,自己生是洞里的人,死也要死在洞里。

他们摸着住了几百年的木头房子,摸着被祖祖辈辈的脚步磨得光滑的石头地面,舍不得。

年轻人虽然向往外面的世界,但对这个生养自己的地方,也充满了留恋。

最后,还是在干部的劝说和年轻人的坚持下,整个族群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峰岩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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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来后,新的生活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换了个世界。

他们第一次见到电视,第一次用上电灯,孩子们也第一次背上书包走进了真正的学校。

当然,适应的过程很痛苦,很多人还是习惯天一黑就睡觉,用不惯现代的马桶,觉得新房子没有洞里冬暖夏凉。

峰岩洞被作为文化遗址保护了起来,那些木头房子和生活用具都原封不动地保留着。

如今,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逐渐融入了现代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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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们才会回到洞里,祭拜祖先。

那座幽深的山洞,现在空了。

三百年的烟火气散了,只剩下那些木制的房屋,在黑暗中静静地立着,墙壁上似乎还回响着三百年前的读书声。

参考资料:
[1] 文山州委党史研究室. 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志[M]. 云南民族出版社, 1996.
[2] 郭存智, 李红斌. 广南“穴居部落”峰岩洞人的人类学考察[J]. 广西民族研究, 2004(2): 70-75.
[3] 张海超. 云南广南县峰岩洞穴居部落的社会文化变迁研究[D]. 云南大学, 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