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面色紧绷、眼尾泛红、唇边隐隐含着血丝,神魂不稳,透着点雷电的焦味。

刚受过雷刑天罚,且苦大仇深一脸委屈。

怕不是要找我算账?

我端起上神的架子,淡漠道:“汝是何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此言一出,她眼睛更红,看着我,嘴唇哆嗦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阿黄焦躁不安,再次朝她吠叫:“汪!汪汪汪汪!”

给孩子急得快要说人话了。

我捉摸着,得把阿黄化形的事提上日程。

正想着,眼前人的肩膀却垮了下来,她叹息一声,疲惫开口:“阿榭。”

豁,神魔大战时陨落的战神不会就是叶慕吟吧?

似乎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想,天帝从不远处走来,满脸堆着笑:“凤皇殿下和叶慕吟战神竟然先遇到了,两位还真是有缘啊!”

“原本天界也是为叶慕吟战神准备了接风宴的,没想到被天罚耽误了。”

“既然叶慕吟战神身上有伤,不如这接风宴就晚点再办吧。”

叶慕吟收敛了神色,冷冷淡淡:“无妨,多谢天帝费心。”

天界就是这样,左一个宴席右一个宴席,总有庆祝不完的事。

我不禁想起历劫时,在人间的日子。

凡人多苦难,能庆祝的事就少了。

虽然凡人墨齐榭身上发生的一切,只是我漫长生命里一段微不足道的经历,可我对他和与他一样的凡人,总归是怜悯与疼惜更多。

我对叶慕吟终究没法心平气和。

哪怕那段经历对她来说一样微不足道。

于是,我以回家遛狗为名,结束了和天帝、叶慕吟的寒暄,拉着阿黄回了三十三重天。

“阿黄,委屈你先在月卿山玩了,虽然只有我一个人,不太热闹。”

阿黄浑不在意,倒也不像从前在人间那般,喜欢到村里跑着去玩,重逢之后,大多数时间里,它都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我能闻百鸟万兽之音,自然明白它的意思。

它是怕,它再跑出去,回来又会见不到我,若我再被叶慕吟带走,它护不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倚靠着梧桐粗壮的枝干,揉搓着它的狗耳朵。

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我再也不会,让旁人有机会伤害我在意的东西。

我和阿黄在梧桐神宫里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只是我无心搭理外界,却总有没眼色的人找上门来。

大清早的,阿黄还垫着下巴酣睡,我神识就感应到有人来了。

自打上次被人暗戳戳窥视以后,我就在梧桐神宫设下了结界,只出不进。

那人上次还藏着气息,这次却光明正大了。

她驻足结界外,面容肃静,手里提着一篮瓜果。

只一眼,我便认出那是我做凡人墨齐榭时,喜欢的吃食。

可我现在,并不需要。

我无意与她纠缠,索性传音一道——

“吾今日不见客,战神请回。”

看到我的传音,她微扬的嘴角垂了下去,提着篮子的手略微收紧。

许久,却还是扯着一抹笑,缓缓开口:“阿榭,这些果子是我赶着人间鲜果成熟的季节特意去摘的,我放在这里σσψ,你若想要便叫阿黄叼回去给你尝尝。”

叶慕吟不提还好,她一提我心里就像点了一把红莲业火,烧得自己都暴躁起来。

在人间时,她非要嫁给我,我将她拒之门外,她也是这般日日示好。

她想方设法贿赂阿黄,阿黄得了她的好处,每次都会把她送的东西叼回来给我,阿黄就像是我们之间的传信使。

可祝冥要杀阿黄时,叶慕吟却一点情面也没顾。

我有点生气。

直接炸了结界,将叶慕吟震下了三十三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