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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王朔《起初·竹书》里有一妙论深得我心:

“拜鬼和信神,都是迷信权威相信顺从能沾上光的老实人。”

凡所有相,皆为“神”造!

信息茧房导致言路闭塞,言路闭塞则必然催生个人崇拜。

这在胖胖看来是必然的结果,是规律,因为,任何造神本身就带着指向性。

王朔这句话,要是落在胖胖嘴里,多半要招致一片骂声,胖胖也不愿去撞这众怒临声的枪口。

顺从能沾上光吗?

在某些氛围里,能:

谁肯低头,谁就能落座;谁胆敢做出头鸟,谁就会被赶出场。

只要恭顺,不恭顺则不得食;恭顺了多少也能参与分赃。

当然,在有些氛围里,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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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近发生在贵州贵阳的一起新闻。

吴先生发现,亲人自从参加了一个叫《突破性领导力》的培训后,整个人变了:

对工作敷衍,对孩子冷淡,对家庭疏离。

他一开始以为,这不过就是普通的商学培训,学一点管理、学一点沟通,再顺手交点学费。

可渐渐地,他发现不对劲:

亲人每周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消失在课堂、复训和各种群里,手机、时间、情绪都围着这套课程转,还一门心思地想把身边人也拉进来。

记者用了近两个月时间卧底。

3900元学费交上去,人就进了局。

2月26日,一阶段课程在花溪区某酒店拉开帷幕,38个学员,5天封闭式培训。

第一步,是“喊”,喊越来越好、我一定行之类的口号,先把大家的嘴调成一个频率。

看过《乌合之众》这本书的朋友都知道:

被群体笼罩的人,会失去自我判断。

当一个人习惯于不用思考地跟着齐声喊,后面很多事就好办了。

据报道称,第二个环节,是教练让大家两两分组,从互不相识的人开始,说隐私。

从两个人,到四个人,再到全班分享。

越是不好启齿的,他越鼓励你说,越是难以启齿的,他越强调只有说出来,才能被治愈。

第二天第一课,还是隐私分享。

这回谈的都是刻骨铭心的伤:童年的伤痕、亲情的撕裂、婚姻的崩塌、职场的羞耻。

昏暗的教室里,烛光摇晃,窗帘拉死,空气闷得很,人一个接一个开始痛哭流涕,像是在向一群陌生人交出自己。

从心理学的角度讲,这是一种击穿防线的典型做法:

你以为自己是在诚实面对过去,其实是在把自己最柔软的一部分交到别人手里。

一个把隐私交出去的人,很难再保持完全的戒备。

在记者明察暗访下,上午还在反省大会,下午画风突变,教室一秒变成蹦迪现场,灯光闪烁,音乐轰鸣,有人又哭又笑,有人惊呼释怀,有人抱头大喊,有人在拥抱中失声。

情绪的跷跷板在极低和极高之间来回晃,人就开始分不清:

到底是自己真突破了,还是只是被气氛推着走。

一阶段结束,有近一半学员继续报名更高级别的课程。

一步一步,有人可能以为,既然花了钱,那就得坚持下去,有人可能相信,已经哭成这样了,总不能前功尽弃,有人觉得,终于被理解、被看见,不舍得离开这个环境。

到这一步,钱只是小事,最要命的是,精神控制就此完成!

一个人的判断权,正一点点从自己身上剥离出去。

大家可以刷一刷这条新闻下方的评论区,还真有不少人在替这种培训辩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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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胖点进她们的主页一看,不难发现,她们或多或少都是这种培训的参与者!

这就有点让人后背发凉了!

她们不是单纯的受害者,而是已经开始站在话术一边、帮着洗脑者说话、洗白的一份子。

每一个以“觉醒”之名被重新捏过的人,都在以极其自然的姿态,把相同的手伸向别人。

我们可以看到,采访里,那些已经深陷其中的人,还一门心思地想把身边人也拉进去。

自己被嚯嚯就算了,还非得拉上身边人垫背。

她们深陷其中,却又需要不断为这套东西辩护,才能说服自己我没有看走眼。

这种培训,说句实话,窥其本质,干的其实就不是教能力的活,而是“重塑你是谁”的活。

从一开始,它就不是来告诉你怎么管理团队,而是来改写你看待自己的方式:

你原本的社会角色、关系,都悄悄往后退,课程成了新的中心,这是一种非常典型且可怕的身份置换。

一旦身份换掉了,价值观就会跟着一起换。

其实是在被慢慢抽离出原有的生活结构,送进另一个结构里。

埃里希·弗洛姆在《逃避自由》里讲过一个现象:

现代人表面上越来越自由,但越自由越恐慌,自由意味着孤立、责任、不确定感,所以很多人会本能地想逃回去,找个权威、组织、教练,把选择权交出去。

当一个人被恐惧支配时,他会疯狂地想找个东西把自己绑上去,这样就不用再为我是怎样的人、我要做什么决定负责。

所以,看到这里,你说,这些人有没有文化属性?

有的。

人在一种长期的环境里长大,习惯什么,就自然会复刻什么。

如果一个人环境的日常,是听话比思考更安全、服从比怀疑更轻松,那人在这样的土壤里待久了,遇到类似的被操控方式,自然就会条件反射般地适应、接受,甚至依赖。

这是一种深植于一些人日常生活的文化肌肉记忆!

人在什么逻辑里成长久了,就会对什么逻辑产生亲切感。

胖胖不敢轻易给任何具体机构贴传销、邪教这两个标签,那是法律和专业界定的事。

但从操作手法上看,有几个共同的危险信号是类似的:

第一,封闭空间里的集体情绪冲击。

第二,有组织、有步骤的隐私剥离。

第三,把外部世界描绘成不理解你、祸害你、拖你后腿的敌人,包括家人。

这最后一点,是极其可怕的。

为什么?

因为一旦一个体系开始教你切断原有关系,把身边人当成拖你后腿的障碍,它要控制的就不是你的时间、你的金钱,而是你的归属感与判断力的源头。

这就不是要控制你做什么,而是要控制你怎么想。

它要你按照它预设的方式去理解世界、去解释关系、划分敌友、判断对错、解释亲疏、去看待冲突。

当一个人的问题意识、价值参照、理解框架被替换掉,他不用被命令,就会自动往它希望的方向走。

所以,控制行为是表层,控制认知才是终点。

人以为自己在选择,其实只是在指定的框中打钻。

控制从不是从被控制那一刻开始的,而是从你第一次把别人的语言,当成自己的思想那一秒开始:

至于是谁在操控谁,已经变得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