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生,就像攥紧一把沙,我们若是攥得越紧,那流失得将会越快。

可现实中很多人偏偏总想牢牢抓住点什么——抓住爱人,抓住子女,想要抓住身边所有亲近的关系。

直到某天发现,自己抓得最紧的那些,往往最早离开自己,甚至都没有回转的余地。

所以说,一段关系里,人最大的愚蠢,就是这两个字:掌控。

越想掌控对方,最终大家都无法呼吸,难以自在地生活。

掌控,是亲密关系里最烈的毒药

一段关系里,人一旦有了“掌控”的念头,就再难看清对方的真实需求。

以至于所有的付出都变成了条件,所有的关心都化作了绳索。

可以说,掌控欲太强的人,势必会成为一段亲密关系里最烈的毒药。

东汉的鲍宣是寒门学子,桓少君却是富家千金,他们俩是夫妻。

桓少君嫁给他后,她立刻脱下华服,换上粗布衣裳,亲自提着瓦罐出门打水。

她不是在委屈自己,而是真正懂得:爱是平等相待,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反观《红楼梦》里的薛姨妈,对儿子薛蟠百般溺爱,事事替他打点。

结果呢?自己亲手养出了一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最后惹下人命官司,家道中落。

这种密不透风的“爱”,也成了彼此之间最深的害。

法国作家圣埃克苏佩里在《小王子》中写道:“爱不是彼此凝视,而是一起朝同一个方向看。”

真正健康的爱,其实是肩并肩望向远方,而不是把对方捆在自己的视线里,掌控在牢笼之中。

这就像养花,你每天盯着它看,不停地浇水施肥,花反而很快就蔫了。

但是,若是主动给它阳光、空间和适当的养分,它自会绽放。

放下掌控的执念,是爱的第一课,就像当你不再把爱人当成私有财产,爱才开始真正生长。

掌控,是斩断缘分的利刃

可以说,一段哪怕再亲密的关系,彼此之间都是需要呼吸的空间。

而当你把对方的所有时间、所有心思都填满了,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离失去也就不远了。

春秋时期,齐桓公问管仲:“易牙烹子讨好我,竖刁自宫伺候我,开方抛弃太子之位追随我,这些人可信吗?”

管仲答:“连自己的儿子、身体、父母都不爱的人,怎么会爱国君呢?”

可惜的是,齐桓公一直没听进去这些肺腑之言,后来果然被这三个“忠臣”活活饿死在宫中。

他们用绝对的,却是表面上的“顺从”和“奉献”作为掌控的手段,最终要的却是你的命。

心理学家弗洛姆说:“不成熟的爱是,因为我需要你,所以我爱你。成熟的爱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需要你。”

前者是索取和控制,后者是尊重和成全

事实上,你越想掌控一段关系,这段关系就越是充满紧张和窒息感。

就像手里的风筝,你死死拽着线,它永远飞不高。

倒是当你一直松松地牵着,它反而在蓝天里自在翱翔很久很远。

所以,给关系留白,是最高级的智慧。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需要有点距离,这样才看得清彼此的模样。

这就像属于我们的有些自由,唯有戒掉过度的控制欲,掌控欲,才守得住最初的心动。

掌控,是困住自己的牢笼

最可悲的一个现实是,那个一心想要掌控的人,其实活得最累。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安排别人、改变别人上,唯独忘记了自己。

唐太宗李世民堪称一代明君,但在教育子女上却陷入掌控的困境。

他对太子李承乾寄予厚望,请最好的老师,也定下最严的规矩。

结果呢?李承乾压力过大,心理扭曲,最终谋反被废。

李世民在《帝范》中这样反思道:“夫圣代之君,存乎节俭。富贵广大,守之以约。”

他向来很懂得治理国家要懂得节制,却在父子关系里犯了过度干预的错,最终适得其反,事与愿违。

古罗马哲学家塞涅卡说:“当我们不再能够改变现状时,我们就被要求改变自己。”

与其耗尽心力去掌控外界,不如回过头来修炼内心。

这就像你想让影子正,得先让自己的姿势够直,这个时候你站得端正了,影子自然不会歪。

所以,放下掌控,其实是解放自己。当你不再试图做别人的主宰,才能成为自己生命真正的主人。

说到底,人与人之间最舒服的关系,是“亲密有间”,在于亲而不密,近而有距。

像两棵相邻的树,根系在地下轻轻触碰,枝叶在天空各自舒展,最终又能彼此滋养,又各自独立。

愿你我在所有珍贵的关系里,都可以做到:

能深爱,而不掌控;能付出,而不束缚;能同行,而不捆绑。

毕竟,我们相爱,不是为了互相占有。

而是为了在彼此的目光里,真正可以让大家都可以遇见更辽阔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