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贺唯洲,眼泪混着疯狂的恨意流下来。

“我恨她!我恨死她了!凭什么?!凭什么她夏淼生来就什么都有?!长得漂亮,是正牌大小姐!就连我好不容易抢过来的你!也对她……你别不承认了,你这三年为什么一直拖着不结婚?!你心里根本就有她!你早就爱上她了!你只是不敢承认!”

“你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贺唯洲!你也是个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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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穗状若疯癫,将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贺唯洲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彻底撕下伪装、变得丑陋而陌生的女人。

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和……巨大的疲惫。

原来,他所以为的单纯、善良、需要保护的柔弱花朵,内里早已腐烂发臭。

而他,竟是那个一直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助纣为虐的……最可笑的帮凶。

从夏家出来,贺唯洲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贺家老宅。

他让司机把车开到江边,然后自己下了车,沿着堤岸漫无目的地走着。

江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和混乱。

他走进一家看起来颇为安静的清吧,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瓶烈酒。

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似乎能暂时麻痹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悔恨。

酒精作用下,许多被刻意遗忘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想起最初为什么会和夏穗在一起。

好像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

那时他刚结束一段枯燥的学业,对男女之情并无太多兴趣,偏偏家里隐隐催促,让他起码也要谈一场恋爱。

某次,他在餐厅门口偶遇了前来偶遇他、打扮清纯、笑容羞涩的夏穗。

她主动上前搭话,眼神里满是崇拜。

他觉得这女孩看起来简单,不麻烦,或许可以试试。

于是,便顺水推舟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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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发现她有心脏病,他学医,觉得有责任照顾好她。仅此而已。

那是爱吗?

他好像从未深究过。

只是对女朋友好而已?男人对女友好,是正常的,不是么?

夏淼呢?

那个像火焰一样闯入他生命、又决绝离开的女人。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她的?

是三年多前,她胃痛来看诊,苍白着脸却还强撑着对他笑的时候?

还是她一次次锲而不舍、用各种笨拙又大胆的方式撩拨他的时候?

或者是……更早?

早在他递出那块原本不属于她的蛋糕时,心底那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莫名的柔软?

这三年,他拖着和夏穗的婚期,用工作麻痹自己。

每次夏穗催婚,他总以各种理由推脱。

夜深人静时,脑海里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明艳张扬、带着倔强和伤痛的脸。

他以为自己只是不习惯她的纠缠突然停止。

现在才明白,那是一种……失去后的空虚和……思念。

他想起调查报告中,夏淼这三年过得精彩纷呈,身边从不缺优秀的伴侣。

一股尖锐的酸涩和恐慌猛地攫住了他!

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