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看着这几个字,也是面面相觑,不少探究的视线落到寒弈秋身上。

我也和众仙一样,悄悄打量她。

却见她面容紧绷,脸色铁青,身侧的双拳更是青筋可见。

看样子结怨不浅啊。

片刻后,她忽地松开手,朝天帝行礼:“若我一人出战,能免苍生生灵涂炭,死亦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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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时,若有若无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禁有些好奇她这一眼的意思。

是想让我在她性命垂危之际,像传闻里一样救她一次,还是按照她给自己安排的苦情戏码,与我告别?

我想不通,但又实在好奇。

于是,我跟了上去。

寒弈秋只身前往天河,我带着阿黄隐匿气息,悄悄跟在了后面。

只见天河对岸黑压压一片魔军,浊气冲天。

可为首的,却不是我熟悉的庞大魔兽。

而是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斜靠在麒麟九龙辇上,遥望天河对岸,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不禁皱眉,难不成三千年过去,魔尊之位易主了?

我隐在暗处,看着寒弈秋披甲持剑,悬停在天河之上。

两方对垒,气氛凝重,空气中连绵的雨丝成了一根根紧绷的弦,仿佛下一瞬就会绷断,引发一场大战。

阿黄紧绷的后背紧贴着我的腿,双手死死扒着一边的岩石,小脑袋却始终警惕望着远处黑白分明的人影。

他总是这样,小小一只,不管多害怕都要挡在我身前。

我的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别怕,爹爹在呢。”

另一边,寒弈秋已率先发难,她提剑直指魔界为首那人,厉声质问:“月卿,你陈兵天河到底是有什么企图?”

她是月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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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毛巨兽是谁?

麒麟四蹄踏火,九龙骸骨狰狞,车辇上的人站起身,尤其是轻纱后,那若隐若现的半张脸,妩媚妖艳。

哪怕我在九重天上见惯了貌美的女仙男仙,还是不得不说,这个月卿,是三界六道屈指可数的绝色。

可惜,我过去与她交手时,她都以黑毛巨兽的形象出现。

分明就是故意的,一直在挑衅我。

糟糕,想得太投入,根本没听见月卿说了什么,两边就已经天雷地火地打起来了。

一时间,罡风四起,黑云滔天,血红的雷霆劈开天裂,三千紫电中只剩一黑一白,两道人影纠缠不休。

在她们打架的间隙里,我抬手设了个结界护住阿黄。

让那些惊雷滚滚的声音不那么刺耳,就像我以前带着他在村子里看皮影戏。

感受到结界的存在,阿黄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扭头问我:“爹爹,刚才那个叫月卿的人说,只要把她杀了,爹爹就会出来。”

我知道,阿黄嘴里的她,是寒弈秋。

或许在他还是一条未开化的凡间小狗时,面对那个陪他玩、专门给他打野兔、天冷时抱他进屋的女人,他也曾偷偷在心里叫过她“娘亲”。

如今,他仰头望着我,一双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摆,那双水汪汪的眼里,满是担忧,开口时声音都在发颤。

“爹爹,她真的会死吗?”

我心里一紧,伸手抹掉他眼底将落未落的泪滴。

“你希望她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