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三点多,碉堡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那时候谁都没想到,这一通电话,会变成整场行动的关键。

听筒那头,是敌人的指挥部。

而接电话的人——是刚刚被新四军制服的敌军排长。

他看着面前站着的袁捷,脸色发白。

但袁捷只是低声说了一句:“照我说的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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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长拿起电话,声音发抖:“我们被围了,情况非常紧急,弹药快没了,伤亡很重……”话说完,他的手还在抖。

这是1943年的事,地点在安徽中部一带的密林深处。

当时新四军一个小班被部署在敌后,任务是牵制敌方一个据点的动向。

可谁也没想到,连续几天的游击纠缠下来,他们手里的弹药竟然只剩一发。

不是一个人一发,是整个班一发。

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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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在黑夜里拿着一根火柴准备迎接暴风雨。

这事儿要从几天前说起。

袁捷是个老兵,从淞沪会战一路打过来,很多战友都没能熬到现在。

那段时间,他们的任务是埋伏在敌后,盯住一处敌人的补给节点。

可敌人也不是吃素的,在周围布下了好几道巡逻线,还修了个小型碉堡。

新四军的补给线早就被切断,靠的就是从敌人手里“”点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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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巧,那天白天,指导员在队伍里讲了个故事,说的是三国时候诸葛亮草船借箭。

晚上袁捷躺在临时搭的草棚里,听着远处断断续续的枪声,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个故事。

他想着,箭是借不到了,可子弹,也不是不能“借”。

他坐起来,点了根蜡烛,在木板上画了个简陋的地图。

标的是敌人巡逻的时间、碉堡的位置、可能的弹药堆放区,还有周边林地的掩护路线。

他不是那种爱冒险的人,但那天他决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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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开始,班里几个人分成小组轮流出去侦察,把敌人的出入路线摸得清清楚楚。

晚上回来就在树林里练绳索和飞爪,竹竿太滑,几次摔得满身泥。

有人问他:“班长,真要打吗?就咱这点子弹?”他没说话,只是把那根唯一的子弹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口袋。

动手那晚,天上没月,风很大,云压得低得吓人。

他们提前藏好工具,绕过巡逻,花了两个小时才摸到碉堡边。

开始几次攀爬都失败了,飞爪没挂牢,竹竿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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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是一名老兵用带钩的绳子勾住护栏,才爬了上去。

进了碉堡以后,他们没开枪,用的是匕首和棍子,几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敌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敢夜里摸进来,守卫被制服得很快。

那段时间,很多敌军哨所里都是临时征调的部队,战斗经验不多,心理防线也薄。

这时候电话响了。

袁捷判断得准,知道敌人每天夜里三点会有一次例行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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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排长接电话,就是为了传递假情报。

对面的人听到“被围”“弹尽”“伤亡惨重”这些词后沉默了几秒,说了句“我们马上调人救援”,然后挂了。

这一通电话,等于替他们挡住了接下来几个小时可能到来的反扑。

接下来的动作更快。

他们在碉堡里找到三箱子弹——大概3000发,还有几支步枪、两挺轻机枪,另有几颗手榴弹。

老兵翻了翻枪膛,说:“保养得还行,不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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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还不够。

根据碉堡里缴获的地图和敌军文件,袁捷发现敌方有一支补给队,第二天凌晨会从后方送弹药过来。

他没多犹豫,挑了几个人,把缴获的机枪装好,在路上设了埋伏。

那段林子不宽,地势又起伏,一旦进入伏击圈,就很难全身而退。

等敌人车队出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他们等车队全部进圈,才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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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很短,敌人没反应过来就被压制了,司务长带的几个人当场被俘。

这一批补给,比他们想的还多。

光是子弹就有将近2000发,还有一口袋的军粮和药品。

加起来,他们拿到了超过5000发子弹。

对一个班来说,这已经是能支撑数周的战斗储备了。

他们用缴获的背包和绳索,把弹药一袋袋背回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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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时候,袁捷在碉堡里留了一句话,用粉笔写在墙上:“东西我们拿走了,人还在这儿。

回到根据地后,弹药被重新分配,班里每个人都补足了装备。

那天中午,指导员点着名单发子弹,发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袁捷站在队伍后头,看了看自己的那口袋子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