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大明成化年间,有个姑娘跳崖自尽,结果没死成——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你准备删库跑路,结果手一抖按了撤销键。
问题来了:她为什么非要跳崖?又是谁救了她?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十年前说起。
01
陕西紫阳县有个武官叫陆世功,武进士出身,混到了卫指挥使。
这人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叫逢贵,女儿叫舜英。按理说武将家的孩子,应该是儿子能文能武,女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偏偏这家反过来了。
女儿舜英打小就聪明,长得跟仙女似的,精通文史,写得一手好字。儿子逢贵呢?资质平平,最讨厌的就是读书。
有一天,两个孩子在后花园玩,逢贵从池塘里舀水,舀出来一条小白蛇,二寸来长,头上还隐隐有角。
逢贵当场就想弄死它。
舜英拦住了:「这蛇长得这么奇怪,肯定不是一般的蛇,不能害它。」
她一把夺过瓢,把蛇倒回水里。结果那小蛇盘旋在水面上,忽然长到三尺,然后钻进水里不见了。
逢贵吓得躲到妹妹身后,舜英笑着说:「看吧,我说它不一般。」
两天后,家里来了个白衣道姑。
这道姑浑身雪白,仙气飘飘,开口就说:「贵府千金将有大劫,我和她有缘,特来送件宝物。」
说完递上一个白玉钩,叮嘱舜英随身佩戴,转身下了台阶,化作清风不见了。
陆夫人吓得够呛,对女儿说:「这道姑肯定不是凡人,你千万别把玉钩弄丢了。」
从此舜英把白玉钩带在身上,从不离身。
02
一晃十年过去,舜英十五岁了,出落得如花似玉。
哥哥逢贵已经娶妻,还谋了个京城卫千户的差事,带着妹妹和妻子一起赴任。
问题来了:逢贵这人从小不爱读书,可当官的往来书札不少,他根本干不了这活儿。
有人给他推荐了个四川来的秀才,名叫吕玉,才满二十,自恃才高八斗。
逢贵把所有书札都托他代笔,这小子才思敏捷,不假思索就能写好。逢贵担心写得草率,经常拿给舜英看,舜英给他讲解,他再出来夸吕玉几句。
吕玉纳闷了:「这人明明不通文墨,怎么每次都好像看懂了?」
有天他悄悄问书童,书童大笑:「吕相公你还不知道?我家舜英小姐精通文史,她的才学只怕不输给你,主人当然是问她的。」
吕玉心里一动:「没想到一个蠢俗不堪的哥哥,却有这么聪明的妹子。她既然夸我的文字,那就是我的知己。」
他打听到舜英还没许配人家,心想要是今年乡试能中,说不定有机会。
03
机会很快来了。
逢贵收到表弟任君芳的信,说他母亲五十大寿,想请京城才子写几篇赞颂文章。逢贵让吕玉先写首寿诗送去。
吕玉提笔就写:
「乐安高节母,世系出河南。青松寒更茂,黄鹄苦能甘。华胄风流久坠矣,逊、抗、机、云、难再起。从兹天地锺灵奇,不在男子在女子。」
逢贵在旁边猛夸:「先生大才!」
拿给舜英看,舜英笑了:「诗是好诗,就是略显轻薄。」
逢贵不懂,舜英解释:「陆逊、陆抗、陆机、陆云都是陆家大名士,他说那四个人之后陆家再没出奇男子,秀气都聚在女人身上了——这不是嘲笑你是什么?」
逢贵听完脸都绿了,跑回去质问吕玉。
吕玉辩解:「令妹想差了,我是夸令姑是女中丈夫,哪有嘲笑?」
逢贵想想也对,他是饱学秀才,妹妹虽然识字,到底是女儿家,或许真想差了。
晚上吃饭时,吕玉说:「小弟今年秋天要请假回家乡试,顺便定亲。」
逢贵立刻说:「先生为什么不在京城纳监乡试?等先生高中,我有件喜事告诉你。」
吕玉心里暗喜:如果侥幸中了,或许真能配得上小姐。
04
端阳节那天,逢贵请吕玉去看龙船,晚上被同僚请去喝酒。
舜英趁机到书房翻看吕玉的书,没想到他突然回来,两人正好撞上。吕玉赶忙后退让舜英出去,见她临出门时回眸一笑,看得他神魂颠倒。
舜英见他丰姿俊朗一表人才,也是满心欢喜。
第二天一早,逢贵让人来请吕玉:「有篇祝寿文要麻烦先生,非常重要。」
吕玉问给谁祝寿,逢贵说:「汪公公汪直,五月十五寿诞。」
吕玉脸色一变:「这阉宦操弄权术作威作福,我最恨他,绝不给他写!」
逢贵想巴结汪直求个好前程,见吕玉骂他,非常生气,但还得求着他。
晚上逢贵设宴,酒到半酣再三恳求。吕玉实在推不掉,乘着酒兴写了首绝句:
「净身宜了此身缘,无复儿孙俗虑牵。跨鹤不须夸指鹿,守雌尽可学神仙。」
写完署上逢贵的名字,喝了几杯就让书童扶他回房。
逢贵请舜英看,舜英笑了:「这诗写得好,但不能送。」
逢贵问为什么,舜英说:「吕先生醉笔轻狂,你听我的,别送就是了。」
逢贵拿不定主意,第二天找同僚解少文请教。
解少文看完吓了一跳:「你要把这个送给汪公公,只怕要大祸临头!」
原来这诗第一句笑汪直是没把儿的,第二句笑他没后代,第三句把他比作赵高那个恶毒太监,第四句说他是雌的。
逢贵惊得后背发凉:「这是我请的幕僚吕玉写的,没想到他要害我!」
解少文说:「这样的人可不能再用,赶紧打发走。」
05
逢贵气得七窍生烟,跑回家把诗往地上一扔:「我哪里亏待你了,你要对我下此毒手?」
吕玉这才想起来昨晚喝醉写了什么,辩解道:「我本来就不愿意写,是你硬逼我的!」
逢贵骂道:「要不是我去请教别人,连小命都没了。你这样的人我可不敢留,还是请到别处去吧!」
吕玉也怒了:「我本来就是闲云野鹤,你这不识字的蠢才,我再也不奉陪了!」
说完收拾书箱行李,离开了陆家。
舜英听说后低头不语,心里暗想:「我本想和他结百年之好,看来今生无缘了。」
从此她经常背着哥哥嫂子默默流泪。
逢贵恨极了吕玉,想出一条毒计——把这首诗拿给汪直看,既出恶气又能讨好汪公公。
汪直看到诗后勃然大怒,立刻下令捉拿吕玉。但诗轴上没写吕玉的名字,又不好因为一首诗就抓人,只好记住他的名字,准备以后报复。
吕玉离开陆家后,直接回了四川老家。
八月乡试后,吕玉中了四川第二名举人。
舜英得知消息大喜过望,想着大哥一向势利眼,如今他高中了,等他到京城会试时,或许能重修旧好。
没想到汪直怀恨在心,听说吕玉中了举人,让礼部尚书仔细审阅他的试卷,硬说试卷中有诽谤朝廷的内容。
旨意一下,吕玉被革去举人功名,押解进京治罪。
逢贵得意洋洋,把事告诉舜英。舜英吃惊道:「大哥怎么能平白陷害他?他骂汪直,是他有骨气。你攀附汪直,一旦他失了势,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逢贵不听,汪直果然很高兴,立刻提拔他做了四川指挥使。
06
逢贵升了官,喜出望外,带着家小出了京城往四川进发。
谁知道陕西一带有乱兵作乱,逢贵一行路过时,被贼寇杀了个措手不及。
逢贵被杀,其他人纷纷逃命。舜英和嫂子岳氏慌忙下车朝山谷跑,嫂子被箭射中,只剩舜英一个人拼命往前爬。
没想到前面竟是悬崖。
四周的贼寇喊道:「别放箭,那是个年轻女人,抓活的,抓回去给大哥做压寨夫人!」
舜英站在悬崖上,下面是万丈深潭。
她心想:「与其受辱,不如自我了断。可怜我自认才貌无双,竟然是这个结局。就算是死,也要让后人知道有过我陆舜英这个人。」
她咬破舌头,蘸着血在石壁上写下九个字:「陆氏女舜英于此投崖。」
写完,眼见贼寇越来越近,她朝着千尺深潭纵身一跃。
刚跳下去,身边突然出现一道白光,把她牢牢裹住,朝远处飞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白光渐渐收敛,舜英终于踩在实地上。那道白光回到她身上,化成了白玉钩。
她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山洞前,洞门匾额上题着「蛟神之府」四个大字。
一个白衣童子走出来:「恩人来了,我奉母亲之命,特来恭候。」
舜英愣了:恩人?什么恩人?
07
童子带她进洞,只见洞里奇花异草,怪石流泉,正堂石榻上坐着个白衣道姑。
道姑站起来笑道:「小姐还认得我吗?你对小儿有救命之恩,我今天特意来救你,报答大恩。」
舜英一脸愕然,道姑指着白衣童子:「十年前你在池塘边放生的小白蛇,就是这孩子。」
舜英这才想起,连忙叩头感谢。
道姑把她扶起:「不要这样,你是我家恩人。」
说着带她走到山洞后面,出了小角门,来到一片树林,隐隐能听到远处钟声。
道姑说:「恩人,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三天后你就能见到亲人。我的白玉钩你还带着,时候到了再还我。」
说完指着前面:「那边有人来了。」
舜英朝她指的方向看去,没看到人,回头时道姑和山洞都不见了。
她大吃一惊,伸手摸向腰间,白玉钩还在。
就在这时,林子里传来说话声,两个道姑走了过来。
两人看到舜英十分惊讶:「太神奇了,真的有个女人在这里!」
原来她们昨夜做了同一个梦,梦见白衣仙姑说今天会有个年轻女子来到后面林子里,让她们留她住三天,以后必有好报。
舜英知道托梦的就是那个道姑,心里暗暗称奇。
这里是白河县,道观叫瑶芝观。
舜英在观里住了两天,第三天正在神前烧香,听说任老夫人来进香。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妇人走进来。
舜英仔细一看,这不是姑姑陆筠吗?立刻喊道:「姑姑!」
陆筠大吃一惊:「舜英,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舜英抱着姑姑放声大哭,把遭遇讲了一遍。
陆筠又惊又喜又难过:「你表哥五月份去京城纳监,现在还没音讯。我今天特意来烧香,没想到遇上了你。」
陆筠烧完香,雇了轿子把舜英带回家。
08
吕玉中了举人后本来很高兴,没想到突然接到旨意,要把他押送京城治罪。
地方官不敢耽搁,派了两个官差押解他进京。
来到咸阳后,听说前面有乱兵烧杀抢掠,那个赴任的四川指挥陆逢贵一家老小都被杀了。
吕玉听后大吃一惊:「那逢贵被杀不可惜,只是不知道舜英小姐是生是死?」
继续往前走,看到路上尸横遍野。远处尘土飞扬,一群乱兵冲过来,吕玉急中生智躲在死尸下面,两个官差反应慢了,都被砍倒。
乱兵走远了,吕玉才敢从死尸堆中爬起来。
他忽然看到死尸堆里有个秀才打扮的人,脸上被刀砍伤,胸前露出个纸角。
抽出来一看,竟是官府文书,还有张路引,路引主人名叫任君芳,秀才,家住白河县。
吕玉想起来:「任君芳?这不是陆逢贵的表弟吗?」
他心生一计,换上任君芳的衣服,把文书和路引装在身上,又把自己的囚服套在任君芳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走上了山谷小路。
路过一座山峰时,恰好走到陆舜英跳崖的地方。
他看到石壁上写的「陆氏女舜英于此投崖」九个字,悲痛万分,站在悬崖边呆呆望着深潭,眼泪止不住地流。
哭了大半天,他拿出任君芳的公文看,决定先冒他的名,躲过这场劫难。
09
不久后,朝廷派陕西巡抚晋贤领兵平叛,贼寇全被剿灭。
晋巡抚下令清点被害官民,查出陆逢贵和钦犯吕玉都被杀死,立刻上报。接着又行文严查贼寇余党,凡是生面孔都要严审。
吕玉逃到兴平县,在客店住宿时,店主看他路引上写的是白河县人,口音却不对,怀疑他是奸细,找官差把他抓了。
晋巡抚审问后,出了三道题考他。
吕玉不假思索,一挥而就。
晋巡抚夸道:「没想到你文章写得这么好,肯定能高中。既然不能进京纳监,本省考期改在十月中旬,我送你去省城乡试。」
吕玉本来只想躲过盘查,没想到巡抚要送他进场考试,哪敢推诿,只得叩头感谢。
吕玉三场考完,中了乡试第三名。
他用的是任君芳的名字,担心被同乡认出来,推脱说有病,躲在客店里不敢出去。
报录的拿了乡试名次,直接到白河县任家报喜。
任母陆筠听说儿子中了举,大喜过望:「他不是去京城纳监了吗,怎么还在本省考?肯定是路上遇到贼寇才回来的。」
等了十来天不见儿子回来,任母派老管家到省城接他。
吕玉早换了客店住,吩咐书童,有客人来就说他病了,就算家里人来也要先通报。
老管家来了,吕玉慌忙躲在被窝里,用被子蒙着头,在被子里哼哼唧唧。
老管家从房里退出来问书童:「少爷得的什么病?之前跟着的两个家仆去哪了?」
书童答:「听少爷说路上遇到乱兵,他一个人逃出来,那两个家仆估计被害了。」
老管家觉得少主人肯定是受了惊吓才病的,连夜赶回家报告。
任母非常担心,立刻让侄女陆舜英看家,自己带着两个丫鬟和老管家到省城看儿子。
10
吕玉听说任君芳的母亲到了,让书童出来说他病得很重,不想见人,只请老夫人一个人进来。
等任母进了房间,吕玉从榻上下来跪在地上:「母亲,孩儿拜见母亲。」
任母一边扶他,一边说:「我儿病了,不要跪。」
任母见他不是儿子,大吃一惊:「你不是我儿子,你是谁?」
吕玉连忙摆手,小声说:「母亲小点声,容我慢慢解释。」
任母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吕玉答:「我是四川秀才,路上丢了路引,只好借了令郎的路引用。求母亲为我保密。」
任母问:「那我儿子现在在哪里?」
吕玉犹豫半天:「令郎已经被贼寇杀害,路引是我在死尸身上拿的。」
任母听后大叫一声,晕倒在地。
过了半晌才醒来,随即嚎啕大哭。
吕玉再三劝解,关上房门在床前殷勤侍奉,夜里衣不解带在旁边伺候。
任母见他这么殷勤,叹气道:「我儿子要是还活着,也没有你这么孝顺。」
吕玉说:「人死不能复生,老夫人不要急坏了身体。我愿意做老夫人的儿子,为夫人养老送终。」
任母想了好久:「我认你做儿子,到底不是亲生的,不如招你做女婿。我把女儿嫁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吕玉说:「我冒充了令郎,那我们就是兄妹,怎么能成亲?」
任母说:「没关系,我女儿原本不姓任,是我侄女过继来的。」
吕玉说:「既然这样,那母亲把我当成儿子,把侄女认成儿媳妇最好。」
任母问:「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吕玉有官司在身,不敢说真名:「我姓王,名回。」
任母吩咐家里人,千万不能把这事说出去。
第二天,任母要带吕玉回白河县和侄女成亲,吕玉担心被人认出来,恳求任母把舜英接到客店里完婚。
任母答应了,选了良辰吉日,派人回家接舜英。
11
舜英听说姑姑要让她嫁给表哥,感叹道:「姑姑之前觉得表哥才貌不如我,不敢提亲。现在看他中了举人,就让我嫁给他。我孤苦伶仃住在她家,怎么好违逆她?只可惜,我和吕玉这段姻缘算是成了泡影。」
到了洞房花烛夜,吕玉揭下红盖头,两人看到对方,都惊得愣在当场。
吕玉心想:「她怎么长得这么像陆舜英小姐?我之前在山崖上亲眼看到她写的字,她怎么还活着?」
舜英看到新郎,也大吃一惊:「他明明是吕玉,为什么说是王回?」
吕玉忍不住问:「娘子,你是陆舜英小姐吗?」
舜英也问:「官人,你是吕玉吗?」
吕玉见被说破,连忙否认:「我是王回,不是什么吕玉。」
舜英道:「别想骗我,你要不是吕玉,怎么会认得我?」
吕玉见瞒不住,只好说出实情,然后问:「我看到了你在山崖上写的字,可你怎么还活着?」
舜英笑着说:「跳崖自尽的是我,安然无恙的也是我。」
她也把经历详细讲述,两人都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多奇遇,欢欢喜喜宽衣解带。
成亲之后,吕玉叮嘱舜英:「在姑姑面前,千万不能说出我的真名。」
舜英说:「难道你要一辈子这样藏头露尾?」
吕玉说:「那汪直恶贯满盈,自有天收。我先躲一躲,将来肯定能有出头之日。」
舜英说:「就怕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12
一个月后,有送报人送京报来,吕玉正在房里午睡,舜英先拿过来看。
只见上面写着:十三道御史弹劾汪直谋逆,圣旨已下,将汪直从重治罪。
上面还写着:四川举人吕玉在试卷中针砭时弊,被小人中伤,死在押解回京的路上,可怜可悯,追赠他为举人,授予翰林院待诏,其主考成都府推官文举直拟升陕西道监察御史。
舜英大喜过望,赶紧把吕玉叫起来,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吕玉跪地叩头:「谢天谢地,我总算有出头之日了!」
他立刻找到文举直,用陕西新科举人任君芳的名义求见。
御史见到他后大吃一惊,以为见了鬼。吕玉赶紧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文御史大喜过望,立刻为他写了奏疏,说明情况。
两个月后,任家门前来了一群报喜的人,说吕玉的事已经查清楚,准许他赶赴京师会试。
吕玉进京会试,中了第五名会魁,殿试状元及第,授予翰林院修撰。
他把任君芳的衣冠放进棺材,大办丧事。外人还以为任家少爷和女婿都中了举人。
吕玉带着舜英回到四川拜祖坟,又赶到陕西白河县为陆逢贵夫妻治丧。
两人又来到瑶芝观,为任君芳和陆逢贵夫妻做道场。
忽然,白衣道姑带着白衣童子来到观里,大笑道:「小姐,今天该把玉钩还给我了。」
舜英一眼认出是救命恩人,刚想说话,从她身上飞出一道白光,化作白云,道姑母子跨上白云腾空而起。
舜英立刻拉着吕玉和任母叩拜,道姑母子很快消失不见。
舜英伸手去摸玉钩,玉钩也已经不在身上了。
吕玉找来高手匠人,塑了仙姑、仙童的神像供奉在观里,给了道姑们许多香火钱。
后来舜英生了三个儿子,二儿子姓任,三儿子姓陆,延续两家香火。
故事说到这里,有几句话想说:
陆逢贵为巴结权贵陷害吕玉,自己反倒被乱兵杀了,这就是报应。舜英十年前救了小白蛇,十年后小白蛇救了她的命,这也是报应。
人这一辈子,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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