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说个让人唏嘘的故事。
大明万历年间,有个秀才叫姜安澄,二十出头了还没婚配——不是没人要,是这厮眼光高得离谱,非要娶个才貌双全的姑娘。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现在的普通小白领非要找个年入百万的白富美,还得性格好长得美会做饭,你说这不是做梦吗?
问题来了:这种人最后都娶到什么样的?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一场集市说起。
01
那年初五,姜安澄听说玉泉镇赶集热闹,美女如云,这货立马就去了。
你看,目的不纯吧?人家是去买东西,他是去相亲。
集市上人山人海,姜安澄故意往人堆里挤,左瞧瞧右看看,跟选货似的。走着走着,这厮突然定住了——街边楼上,有个姑娘正靠窗看风景。
那姑娘长得是真好看。
杏眼桃腮,眉目如画,身姿曼妙,楼前蔷薇花开,把她衬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姜安澄看傻了,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姑娘也注意到了他,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夕阳西下,街上的人都散了,这俩还在那儿眼神交流。旁边路人看不下去了,笑话他们:「哟,这俩人是准备谈一辈子对眼啊?」
姜安澄脸一红,赶紧跑了,姑娘也害羞地关上了窗。
02
第二天,这厮又来了。
姑娘早就在窗前等着呢,看到他来了,偷偷招了招手。姜安澄高兴坏了,想说话又不方便——楼上楼下的,还有那么多邻居。
他灵机一动,拿出个戒指,用手帕包着扔了上去。姑娘捡起来,含羞带怯地跑进屋,过了会儿又出来,也丢下一个布包。
姜安澄打开一看,妈呀,黄金腕钏!
这下他更激动了,赶紧打听姑娘的底细。一问才知道,姑娘姓周名英如,父亲是茶商,常年在外,现在就她和母亲住。
知道了这些,姜安澄心里那点小心思就压不住了。
03
当天晚上,等人都睡了,姜安澄翻墙进了周家,摸到英如闺房门口,轻轻敲门。
英如问:「谁?」
「是我呀,特意来谢谢你送的腕钏。」姜安澄压低声音说。
英如吓了一跳,急忙说:「你怎么进来的?快走吧,要是让人发现了,我的名声就毁了!」
姜安澄色欲熏心,哪舍得走,在门外苦苦哀求。
英如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说道:「你要是真心待我,就该明媒正娶,走正道。我现在不能让你进来,你赶紧找媒人来提亲,不然我就喊人了!」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姜安澄愣住了,好半天才悻悻离开。
你看,人家姑娘多清醒。送个定情信物不等于让你爬窗户,喜欢一个人不代表可以不要脸。周英如知道,感情这事儿得走正道,不能图一时痛快毁了自己一辈子。
可惜啊,姜安澄没get到这个点。
04
姜安澄回家后,满脑子都是周英如。他打算等叔叔回来,就立刻托媒人去提亲。
结果两天后的晚上,正当他挑灯夜读,突然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周英如!
姜安澄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英如梳着小髻,穿着绣花鞋,笑盈盈地问:「不请我进去吗?」
进屋后,英如解释说:「母亲管得严,要是让她知道咱俩私下见面,肯定觉得你轻浮,提亲也不会答应。所以那天我才不让你进门。可我实在忘不了你,今天鼓起勇气来找你,你不会嫌弃我吧?」
姜安澄哪还顾得上想这么多,高兴得手舞足蹈:「不会不会,你能来我太开心了!」
从此,两人夜夜相会,如胶似漆。
05
这一过就是大半年。
你没看错,整整大半年。两人每晚见面,温存到天明,英如来去自如,好像家里根本没人管似的。
最离谱的是,他俩竟然把提亲这茬儿给忘了。
忘了!
你说这是什么操作?又不是住在一起没法见家长,就是单纯的懒得去办正事,只顾着享受眼前的温柔乡。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想睡你不想娶你,典型渣男行为。
就在这时,叔叔突然说要给他聘县里鲁举人家的女儿为妻。姜安澄慌了,这才想起来要和英如商量。
结果英如听了,表现得特别冷淡,好像突然不想嫁给他了。
06
姜安澄越想越不对劲。
英如一个姑娘家,每天半夜来天明走,来去自如,从没被人发现过,这也太诡异了吧?
这天凌晨,英如走后,他悄悄跟了上去。只见英如走出房门没几步,就凭空消失在院子里了。
姜安澄吓得魂都没了,赶紧去周家附近打听。
一打听才知道,周英如早在四个月前就病死了。
他当场就懵了。这大半年和自己相会的,到底是谁?
07
当晚,「英如」又来了。她看出姜安澄的疑惑,笑着说:「你是不是怀疑我是鬼?别怕,跟我去见个人,你就明白了。」
说着,她拉着姜安澄的手,让他闭上眼睛。等睁开眼,已经站在一座华丽的宫殿前。
「英如」带他进了一个房间,四面墙上各挂着一面镜子。她拍拍手,走出来几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其中一个和眼前的「英如」长得一模一样。
姜安澄惊呆了。
「英如」解释道:「我不是周英如,我是狐女。周英如死后去了上清仙宫,现在已经是神仙了。我和你前世有缘,所以幻化成她的样子接近你,才有了这半年的缘分。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们的缘分也到头了。」
说完,狐女消失在夜色里。
姜安澄愣在原地,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是因为自己迟迟不去提亲,让周英如等得心灰意冷,抑郁成疾而死?
想到这里,他悔恨交加,想去周家问清楚,又怕影响英如的名声,只能忍痛作罢。
后来他娶了鲁举人的女儿,夫妻恩爱,把这段往事永远埋在了心里。
说到底,这故事讲的是什么?
讲的是一个怂包秀才,遇到了真正值得珍惜的姑娘,人家坚守底线要求走正道,他嫌麻烦。后来有个冒牌货送上门来,他就沉迷享乐忘了正事,结果错过了真爱。
最骚的是什么?
是他最后还要给自己找台阶下——什么「前世有缘」「她成仙了」「我们没有夫妻缘分」。
说白了就是不敢承认:可能是我害死了她。
你看,古往今来,渣男的自我安慰模式都一样——反正最后她也过得挺好(成仙了),反正我们本来就没缘分(前世注定),反正我现在也挺幸福(娶了别人)。
但他心里真的不愧疚吗?
那为什么要把这事「永远深埋在心里」?
因为怕啊,怕承认是自己的错,怕面对可能是自己害死了周英如的真相。
所以说,遇到真正值得珍惜的人,要勇敢,要负责,别想着走捷径占便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别用什么狗屁命运来安慰自己。
有些遗憾,就是你自己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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