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标准的小镇做题家,靠题海战术从贫困县杀出重围,考进211,卷成硕士,成了全村孩子们学习的榜样。学生干部、实习、SCI论文……我硕士期间拼命内卷,当别人还在为工作发愁时,我却已经成功拿下人人羡慕的稳定的三甲医院offer——这场逆袭,看着很完美。
然而,两个月后,我裸辞了。放弃了那个别人抢破头都拿不到的“铁饭碗”。在所有人眼里,我疯了,亲戚、父母向我投来异样的眼光。这座围城里的窒息感,只有亲手推开那扇门的人才知道。什么滋味,懂的人都懂。裸辞后我所有的感慨和各种计划,都放在公众号中了,感兴趣可以关注阅读。
我有个医生朋友,前几天我们一起吃饭,聊着聊着他突然叹了口气。他说上周值班时遇到个老爷子,大半夜胸口不舒服来急诊。初步判断是心绞痛,按理说得做几项检查才能用药。可老爷子疼得脸色发白,家属急得直跺脚。朋友心一软,先给用了缓解症状的药。
“就这一下,我后悔到现在。”原来用药后症状有所变化,虽然最后确诊没问题,家属却揪着这点不放,投诉他乱用药。“下回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按流程走。疼就疼吧,总比写半个月情况说明强。”
这事儿让我想起另一位老医生经历的故事,每次给老年慢性病患者开药,他总要用粗笔在药盒上写个大大的“早”“晚”。这活儿根本不归他管,护士劝他别这么费心,他摇摇头,老年人不容易,你是没见着,上次有个老大爷把降压药一天吃了三遍。
后来有个老奶奶的儿子专门来送锦旗,说他妈老花眼,以前总吃错药,自打医生在药盒上写字,再也没错过。
总之,什么样的人都有,要做好人,很难。
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现在去医院,医生说话越来越像念稿子。能不多说绝不多说,能不多做绝不多做。这不是医生们变了心肠,是现实逼得他们不得不这样。
孩子咳嗽,明明知道配合雾化效果好,可现在我不敢多建议——万一家长觉得我在推销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不少人把医院当超市,觉得我花了钱,你就得给我治好。可这事儿真不是这么个理儿,没有谁能保证药到病除,除非是骗子。
你买件衣服不合身能退,吃饭不满意能投诉。可人的身体千差万别,同样的病在不同人身上都不一样。我那个医生朋友说得直白:“要是所有病都能包治好,我第一个给我妈治高血压。”
你琢磨琢磨,等你真需要救命的时候,想要什么样的医生?是要那种完全照书本办事,多一步都不肯走的?还是愿意为你多想一点、多问一句的?答案是显而易见,那个在药盒上写字的老医生,科室想表扬他,他死活不同意:“这点小事,不值当。”可偏偏是这些“不值当”的小事,才最见真心。
现在大力进行医改,这是好事,可别把好事办坏了。要是越改医生越不敢看病,越改规矩越多,最后吃亏的是谁?是你,是我,是咱们每个总有一天要生病住院的人啊,你想啊,深更半夜你突发急病,送到医院,医生却因为怕担责任不敢用药;你家人需要手术,主刀医生却因为前车之鉴不敢尝试更有效的方案......
别让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也别让几次不痛快,堵死了咱们生病时最该走的路。好医生需要咱们的理解,就像咱们需要他们的医者仁心。
从三甲裸辞后,我开始写自己的经历和感悟,收到了非常多朋友的私信。原来,有这么多相似的困惑、无奈与挣扎。我们散落在不同的城市和医院,但感受却如此相通。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一群人的声音或许能互相照亮。为此,我创建了一个群,希望它能成为我们这群人的“避风港”和“加油站”。(另外,关于我的兼职,有需要万0.85免五的可以联系)自动回复里面有我的V,不入群也可以留个好友,共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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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小镇里的做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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