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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报的时候,有次策划郊居地产专辑。

值鉴一段歌词,我写了几句广告词:

俺们刚吃上肉,你们又改吃菜了;

俺们刚买电视,你们又改电脑了;

俺们刚存点钱,你们又贷款消费了;

俺们刚在城里买房,你们又在郊区买大别墅了……

配图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一群刚进城的青年,背着大麻袋,眼里泛着光,心中有希望,走在城市的大道上。

无奈合意的图始终没找到,跟时任部门副主任的友进说起,他用生猛的普通话说道,“早不说,我叫上哲称、小傅……我们一起现拍呀。”

那时我们都还年轻,友进煞有介事的表情,笑得我花枝乱摇;想象他们装扮成一群农民工的样子,后来每想起一次,就笑一次。

多年来,对于理想居所最大的想象是:左手城市街衢,右手一片稻田,一条河流围绕,心里那个美的咧!

在北京,为了找这么一个地方,各种比较,看房看了一年多。

用一句广告语说,“既有美学和精神含量,又有经济学价值”,就是既要住的舒服,又要价格便宜;既要又要,这样的房子还真不好找。

好不容易定下现在的这个地方:城市街衢有了,虽然没有那么整洁繁华;河流围绕也差强人意,虽然有些荒芜粗糙;没有童年时的稻田,麦田和玉米地也将就了吧。

就这样,我在“这么近那么美”的环京安了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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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新鲜感是没有的,就这么一亩三分地,一眼就能看到头。

小的惊喜,则需要一点点去发现。

但人这东西,再好的东西久了都会无感,而不好的方面,则会一天天不断放大,最后变成深坑。

其实在住过来之前,我已经想象过郊居的种种弊端:比如安全隐患,比如就医看病,比如没有漂亮的街景可供散步……

我也曾想过吃饭的问题,但想着自己吃不多,吃的也简单,终究觉得不是大问题。

直到住到三个月的时候,才终于痛苦地意识到:口腹之欲,才是郊居最大的伤。

说起来我家楼下不远,就有个农贸市场,每天黄昏,附近的农民都会用各种农产品,把道路两边摆上一两公里长。

我时常用这个大集,去勾引朋友来玩,但是说真的,逛了几次之后,连我自己都觉得不胜其烦。

我还是更喜欢干净整洁的生鲜超市!就是买那一两样菜而已,进门就知道摆在哪里,用得着这么一天天逛大集讨价还价?

最主要的是,我不是喜欢做饭的人。

以前住城里,门口各种餐馆各种口味可以一遍遍轮换,偶尔自己做点,权当生活调剂。

现在真要每天自己做了,买菜、摘菜、洗菜、炒菜,尤其想做个鱼啊肉的,油腻腻不说,做完了还得刷锅洗碗!

关键的是,做来做去,也就那几种;吃那一两口,也不值得大动干戈。

那么叫外卖?周边考察了一圈,大都是苍蝇馆子,既不精致,也不好吃;非要吃点好的,就得进城到十几公里之外。

有朋友给出解决方案,比如请个小时工,比如考虑预制菜等等……可小时工会做几个菜?预制菜,也不过尔尔。

天长日久,烦恼便成了心病。

最难堪的还是朋友来访。

我真的没有什么招待啊,连粗茶淡饭都搞不出来。

没有像样的超市,没有像样的餐馆,一杯淡茶,就只能坐着干聊。

等到人家走后,就只能一遍遍地惭愧。

所以朋友啊,你以为郊区房子够大,空气够新鲜;你以为你已经做好了面对种种不便的准备,你以为不是问题的问题,在某一天突然就会把你的心态搞崩。

这两天我就一直崩着。

我就是想吃点好的,呜呜呜。

食色性也,食字打头。

郊区生活,吃饭真是个大问题。

突然很想念当年在深圳的日子,饭点一到,餐位一定,同志们呼啸而来。

想吃啥吃啥,想吃哪家吃哪家。

农村很美好,我想回城里。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