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的一天,北京东城区的一处老宅,天还没亮,屋里静得出奇。

那天早上,家人发现63岁的于立群在自己的房间里上吊身亡。

没有留下遗书,也没有提前征兆。

只是她的房门从里面反锁着,床头的台灯还亮着,桌上摊着几页信纸,旁边是一捆整理了一半的书信。

直到那一刻,没人知道她已经压抑了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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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事儿如果从40年前说起,或许就能看得清一点。

1937年秋天,淞沪战事正紧。

前线炮声隆隆,后方也没闲着,很多文艺界人士奔赴战区,给士兵们鼓劲儿。

那时候,21岁的女演员于立群也在其中。

她是上海滩有名的明星,演技好,长得也出挑,眼神干净,声音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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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次慰问演出后,她认识了郭沫若

那会儿郭沫若已经46岁了,刚从日本回国,身上还挂着国民政府中将军衔。

穿军装,戴军帽,一开口就是文言文、古诗词,活脱脱一个“戎马书生”。

于立群说不清是被他的气质吸引,还是被那种“国家民族”的大义感动。

总之,两人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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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他们结婚了。

婚礼不算盛大,但来的人不少。

照片上两人并肩而立,于立群穿旗袍,低头念誓词,眼神里是满满的憧憬。

她知道郭沫若在四川老家还有一个结发妻子张琼华,但她也知道,那是旧式包办婚姻。

郭沫若对她说:“她不过是家里的‘保姆’。”她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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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只是她人生里第一个“相信”。

再往后,日子一天天过去。

于立群生了六个孩子,照顾老人,打理家事,还给丈夫当秘书。

郭沫若写文章、搞研究,她就查资料、抄手稿。

她怀着孩子挺着肚子给他端茶递水,夜里起夜给孩子喂奶后,还得帮他翻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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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觉得累。

她说:“他忙国家大事,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她的第二个“相信”,是觉得自己是郭沫若最爱的女人。

可谁知道,1948年,忽然来了个日本老太太,带着几个半大小孩,非说自己是郭沫若的妻子,还拿出了结婚证明。

那人叫佐藤富子,郭沫若给她取的中国名字叫“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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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说不出话的是,她和郭沫若在日本生活了21年,生了5个孩子。1937年,郭沫若说要“回国参加抗战”,一走了之。

安娜等了他11年,直到在报纸上看到郭沫若的文章,才知道他还活着。

她千里迢迢带着孩子来找他,结果郭沫若没见她。

让人把她安排在别的地方住着。

就这样,从此再没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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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安娜见到于立群,说得很平静:“我只是想让孩子见见他们的父亲。

但孩子们的情绪就没那么简单了。

尤其是那个次子,当着记者的面说:“他是家庭罪人。

这句话,后来也被郭沫若和于立群的孩子重复过。

其实,那时候的于立群已经知道——她不是郭沫若唯一的妻子,也不是他感情生活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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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还是留下了。

她想,安娜是战争年代的过去,张琼华是旧社会的影子,只有她,是陪他走到今天的那个人。

可她不知道的还有更多。

1978年郭沫若去世。

国家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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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界人士悼念他的一生。

他的遗体覆盖着国旗,灵堂前摆满了花圈。

而那时的于立群,开始整理他的遗物。

她把一叠叠信件、一页页手稿按时间归类。

就在这过程中,她发现了那一封封落款写着“立忱”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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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亲姐姐,于立忱。

那时候她愣住了。

她没想到,郭沫若竟然和自己的姐姐有过一段感情。

更没想到的是——那段感情持续了三年,还出了人命。

姐姐当年被《大公报》派驻日本,认识了郭沫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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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谈恋爱那会儿,于立群还在读中学。

等她知道这事时,姐姐已经过世多年,只留下了一句遗书:“无能为力矣。

那封信里提到,姐姐怀过郭沫若的孩子,后来被劝说去堕胎。

郭沫若答应她会离婚,但一直没做到。

她一个人回国,精神崩溃,最终自缢而亡,年仅2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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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立群抱着那封信坐了一夜。

她想起姐姐小时候为了她的学费,冒着大雪去街上写对联。

那时候她冻得手都抬不起来,还坚持写完几百副春联。

她还记得姐姐在家里总是最沉稳的那个,安慰母亲、照顾弟弟们,连她第一次去上海拍戏,都是姐姐陪她去的。

她这一辈子追随的男人,竟然是姐姐当年为之绝望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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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于立群性情大变。

她开始变得沉默,不愿出门。

有时候盯着墙上的全家福一看就是一下午。

她的两个儿子早年病逝,打击已经够大了。

现在,她连姐姐的死都要重新理解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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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2月,她选择了和姐姐一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她没留字条,只在信纸边缘画了一道红线。

有人说,那是她姐姐喜欢用的符号。

也有人说,那是她给自己和姐姐画上的“同归线”。

参考资料:
许寿裳,《郭沫若评传》,人民出版社,1983年。
林非,《郭沫若大传》,中国青年出版社,1998年。
张曼菱主编,《郭沫若与时代》,三联书店,2001年。
安娜·佐藤,《我的中国丈夫郭沫若》,日本讲谈社,1979年。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郭沫若年谱长编》,中央文献出版社,199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