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的一家老牌商场里,孙晓兰担任售货主管,年薪不过五万出头。她和丈夫陈伟明于2013年7月28日协议离婚,那时他们的女儿陈雨薇刚满4岁。孙晓兰工资微薄,而陈伟明已是南京市一家大型物业公司——中海物业的部门主管,月入两万有余。离婚协议书上,黑纸白纸写得清清楚楚:女儿判给父亲抚养。
法院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宣判时,孙晓兰咬着嘴唇,没说一句怨言。可当她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时,小雨薇突然扑上来,死死抱住她的裤腿,哭喊着:“妈妈,别走!我要跟妈妈!”那一刻,孙晓兰的心如刀绞,她蹲下身,泪水模糊了视线,轻抚女儿的头发:“宝贝,妈妈会回来的。记住,妈妈爱你。”陈伟明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拉开女儿:“晓兰,你走吧。法院判了就是判了。”孙晓兰转身后,泪如雨下。她暗自发誓:因为自己工作不如他,才丢了女儿。我要闯出一番事业,把雨薇夺回来!
离婚后,孙晓兰决然辞去商场的工作,借了点钱,在南京市建邺区河西新城的一条小街上开起建材店。起初,生意磕磕绊绊。商场里的尔虞我诈让她疲惫不堪,每天从早站到晚,推销瓷砖和地板,面对挑剔的顾客,她常常强颜欢笑。累极了,她就躲在店后的小仓库里,拿出手机里的女儿照片。那是离婚前拍的,雨薇穿着粉色小裙子,甜甜笑着。孙晓兰喃喃自语:“雨薇,妈妈在努力。等妈妈有钱了,就接你走。”这份母爱,像一盏灯,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渐渐地,孙晓兰的建材店生意红火起来。她学会了谈判,结识了几个装修公司的老板,经济条件稳步提升。每到周末,她都会开车去陈伟明在南京市江宁区的家,接女儿出来玩。雨薇见到妈妈,总会扑进她怀里:“妈妈,你今天带我去哪?”孙晓兰笑着抱起她:“去夫子庙吃糖葫芦,再买个新玩具。”她给女儿买高档衣服、芭比娃娃,甚至带她去南京奥体中心看儿童剧。饭桌上,她握着女儿的小手,郑重保证:“再给妈妈一年时间,妈妈就带你走。我们去北京,妈妈开更大的店,你上最好的学校。”雨薇点点头,虽然她也爱父亲,但陈伟明已于2014年再婚,新妻子是个温柔的会计,对雨薇虽好,却总让她觉得家不像家。雨薇常常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妈妈,还有几个月啊?”孙晓兰的心酸涩,却强装坚强:“快了,宝贝。”
谁知,2014年年底,孙晓兰误信一个自称“建材大佬”的朋友介绍,从山东进了一批质量不合格的实木地板。地板用不了多久就变形开裂,顾客上门退货,闹到南京市消费者协会投诉。孙晓兰四处奔波,极力补偿损失,赔了十几万。可这“丑闻”如雪球般滚大,店里生意一落千丈。半年后,她关了门,赔光了所有积蓄。接女儿的梦想,瞬间遥遥无期。那段时间,雨薇天天打电话:“妈妈,你什么时候来接我?我不想跟爸爸的新妈妈住了。”孙晓兰哽咽着劝:“宝贝,再等等。妈妈在想办法。”
随后,她借钱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开了一家美发店。起初还凑合,可几番折腾下来,不仅没挣钱,还欠下二十万外债。孙晓兰每天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我怎么这么没用?雨薇还在等我。”2015年8月13日,她去江宁区看女儿。雨薇以为妈妈来接她,兴奋地把小书包收拾好:“妈妈,我们走吧!我都准备好了。”孙晓兰不敢看女儿的眼睛,她蹲下身,声音颤抖:“宝贝,妈妈还不能带你走。但妈妈会经常回来看你,好吗?”雨薇的双眼瞬间哭红了,扑进妈妈怀里嚎啕大哭:“为什么?妈妈你骗人!”那一幕,像刀子一样刻在孙晓兰心里。她开车回建邺区的出租屋,一路泪流满面:“雨薇,对不起。妈妈会拼尽一切。”
一年后,2016年,孙晓兰再婚。新丈夫是南京市一家建筑设计院的建筑师,刘浩然,年薪三十万,住在大行宫附近的公寓。孙晓兰以为找到了港湾,她小心翼翼地说:“浩然,我想把女儿接过来。我们一起养她。”刘浩然皱眉:“晓兰,我不反对你看女儿,但接过来?我们俩还没稳定,她会打乱生活。而且,我妈不同意。”争吵升级,孙晓兰心寒:“你知道我失去女儿有多痛吗?这是我的底线!”没多久,他们离婚了。孙晓兰又成了单身一人,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她想:“事业、婚姻,全都输了。但雨薇,我不能放弃。”
事业和婚姻的双重打击,并没浇灭孙晓兰的斗志。雨薇上了南京市建邺区实验小学,渐渐懂事。周末见面时,雨薇拉着妈妈的手:“妈妈,我跟爸爸住也挺好的。你别总为心,先把自己照顾好。我爱你,不会因为住哪就变。”孙晓兰眼眶湿润:“宝贝,你懂事了。可妈妈想你天天在我身边。女孩大了,跟妈妈住方便,妈妈能给你更好的。”这些年,和女儿一起生活,就是她努力的动力。孙晓兰一心想挣大钱,无意中迷上赌博。起初在南京市夫子庙附近的地下赌场,小赢几千,她兴奋地想:“这下能还债了!”可之后,每次都输。没钱了,她借朋友的,借高利贷。到2023年年中,她欠下70万赌债。债主是南京黑道上的混混,天天上门砸门,放狠话:“孙晓兰,再不还,就剁了你双手!”孙晓兰吓得夜不能寐,她蜷在床上,喃喃:“雨薇,妈妈对不起你……我该怎么办?”
我操
2023年夏,雨薇来看妈妈。孙晓兰头发散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瘦得不成人形。她隔着厚厚的防盗门,战战兢兢地看女儿:“雨薇,你爸知道你来吗?”见四下无人,她一把拽女儿进门,锁得死死的。雨薇惊慌:“妈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孙晓兰再也忍不住,扑通跪下,哭着倾诉:“宝贝,妈妈欠了70万高利贷。他们要杀我……都是为了你,妈妈想快点接你走,才去赌的。”正上初三的雨薇呆住了,她没想到母亲为她付出这么多,却落到这步田地。雨薇抱住妈妈:“妈,别急。我回去找爸爸想办法。”可陈伟明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晓兰,你自己惹的祸,别拉上孩子!”眼见还款期限逼近,孙晓兰脑中闪现疯狂念头:绑架勒索,拿到钱还债,带女儿远走高飞。她喃喃:“雨薇,我们去国外,重新开始。”
可绑谁?孙晓兰想,雨薇的学校是南京市建邺区外国语学校,重点中学,不乏富家子弟。绑孩子,父母为安全往往隐忍,不报警,风险小。她不能进学校,便想让女儿帮忙物色。可转念一想:“不行,会毁了雨薇的前程。她中考在即,我怎么能害她?”雨薇见妈妈犹豫,握住她的手:“妈,有什么事你说。我帮你。”孙晓兰眼泪涌出:“宝贝,你太好了……妈妈有个计划,但很危险。大不了,拿到钱送你出国。”她犹豫再三,吐露了绑架念头。雨薇震惊:“妈,这是犯罪!会坐牢的!”孙晓兰劝:“就这一次,妈妈保证不伤人。想想那些债主……”雨薇摇头,跑了出去。
几天后,雨薇又来。孙晓兰脸上青紫,是债主打的。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雨薇心如刀割:“妈,你只能靠我了。”她想起外婆家从不帮妈妈,这些年妈妈的付出。她仿佛站在十字路口:一辆车冲向妈妈,是推开她,还是眼睁睁看着?最终,孝顺和愧疚胜出:“妈,我帮你。但你答应,别伤害人。”
寻找“猎物”:女儿的秘密潜伏
2023年11月,孙晓兰和女儿商量目标:“绑雨薇班上的同学,熟悉不容易暴露。”雨薇父母离婚后,一直孤独自卑,只和同桌赵梦琪玩得好。孙晓兰让女儿“海选”班级51名同学:“打听家境,从同学录看地址。房价高的优先。”
很快,赵梓轩成了焦点。他总穿名牌,阿迪耐克鞋,零用钱多。孙晓兰判断:“他家有钱。”雨薇哀求:“妈,到时别伤害同学。大家中考努力,我不想毁了谁。”孙晓兰点头:“妈妈保证,拿到钱就放人。”
为约出赵梓轩,雨薇开始接触他。课间,她装不懂数学题:“梓轩,这道题你会吗?”渐渐,两人熟了。放学后,一起走南京市河西大街的公交站。赵梓轩笑:“以前觉得你高冷,没想到你也喜欢动漫。周末一起看《鬼灭之刃》?”雨薇尴尬笑,心里内疚如潮:“对不起,我在骗你。”她提心吊胆,夜里常失眠。孙晓兰察觉:“宝贝,为难就别帮。妈妈自己来,你安心读书。”雨薇默然:“妈,从你说计划那天,我的人生就没安心了。”
多方打听,赵梓轩家在南京市玄武区玄武湖畔,高档小区。孙晓兰决定下手。可赵梓轩踢足球扭伤脚,由父亲开车接送,无机会。还款期限逼近,孙晓兰放弃,转而物色别人。
雨薇心情矛盾,却继续帮妈。她买同学录,假借“毕业联系”收集信息。很快,另一女孩周雨欣入围,她家在南京市鼓楼区鸡鸣寺附近,房价全市顶尖。雨薇试约:“雨欣,周末去新街口逛街?”几次,周雨欣都拒:“不了,有课外班。”计划再失败。
雨薇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老师打电话给陈伟明:“雨薇最近不对劲。”陈伟明把孙晓兰也叫到学校,在建邺区外国语学校的会议室。孙晓兰保证:“我多劝孩子。”陈伟明责怪:“一璇本是乖孩子,跟你走近了,心野了。都是你责任!”孙晓兰首次没反驳,心里愧疚:“是我把包袱压给她了。”
就在这时,同桌赵梦琪发现雨薇不对劲,下课缠着她去操场散心,周末约去南京市中山陵玩。赵梦琪家境一般,父母是江宁区工厂工人,为孩子买了学校附近的学区房。对雨薇,赵梦琪是唯一挚友,从未入“名单”。
还款期限剩三天,孙晓兰逼急:“实在不行,绑梦琪。她家有房,父母会卖房救人。”雨薇激动:“妈,梦琪是我唯一朋友!每次我哭,她都陪我。谁都可以,她不行!”孙晓兰绝望:“算了,妈一人承担。这几天别来,怕连累你。”雨薇闻言,瘫坐在地大哭:“妈……”一边是母亲,一边是朋友,她心碎了。孙晓兰揽她入怀,两人泪流满面。
第二天,孙晓兰收到短信:“妈,我同意。但别伤她。”她心如刀绞:“宝贝,对不起。”为计划,她去夫子庙市场买最大号拉杆箱、胶带、助眠药(从黑市搞的安定片),两部变声手机和卡。
坠落的青春:一声叹息,血案背后的母女伤痕
2024年2月25日,放学后,雨薇对赵梦琪说:“梦琪,我妈带我去吃火锅,你一起?”赵梦琪摇头:“家里有事。”校门口,孙晓兰租的黑色大众轿车等着。雨薇摇头示意失败。孙晓兰迎上,热情笑:“你就是梦琪吧?一璇总提你,阿姨想请你吃饭,就今晚!”赵梦琪推辞:“阿姨,不用……”孙晓兰半推半拉:“就一顿,吃完送你回家。”雨薇劝:“去吧,梦琪。我妈手艺好。”赵梦琪勉强上车。
车去南京市建邺区的一家高档火锅店——海底捞。孙晓兰点鸳鸯锅、海鲜拼盘。趁赵梦琪上厕所,她碾碎两片安定片,倒进女孩的橙汁:“对不起,孩子……”赵梦琪回来,喝下,很快眼皮沉重:“阿姨,我有点困。”吃完上车,她几乎昏迷。孙晓兰用胶带绑手脚,封嘴,放进行李箱。
孙晓兰用变声手机拨赵梦琪父母:“你们女儿在我手上。准备300万,24小时内转账到指定账户。不然,后果自负。”挂断,又拨陈伟明:“你女儿也被绑了。100万,速转。不然见不到她。”这样,自导自演,洗脱嫌疑。
车行至南京市紫金山脚下,山路颠簸,赵梦琪醒了。见手脚被绑,孙晓兰母女在前,她“呜呜”挣扎,箱子摇晃。雨薇慌了:“妈,怎么办?她醒了,会叫!”孙晓兰停车,偏僻林间,无人。她从驾驶座转后,捂住赵梦琪嘴:“别动!安静点!”赵梦琪越挣越大声,孙晓兰急了,双手掐脖:“闭嘴!”雨薇浑身颤抖,闭眼帮妈压住朋友胳膊:“梦琪,对不起……别怪我。”赵梦琪脸涨紫,渐渐不动。后法医鉴定:窒息死亡,挣扎痕迹明显,颈部淤青。
赵梦琪停止呼吸,母女对视,瘫坐车内。雨薇哭:“妈,我们杀人了……我怕。”孙晓兰魂不守舍:“宝贝,都是妈害的。”她开车回建邺区出租屋,把尸体塞后备箱,藏车底。
与此同时,赵梦琪父亲赵建国和陈伟明收到电话,报警。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南湖派出所立案,民警张警官问:“孩子最后联系?”赵建国急:“放学后,说跟同学吃饭。”
凌晨1点,“被绑”的雨薇和孙晓兰来派出所。雨薇编:“叔叔,我们考砸了,怕爸妈骂,就说被绑架,想离家出走。梦琪说见网友,我不知道她在哪。”孙晓兰握女儿手,感觉掌心冰冷汗湿。民警察觉异常:女孩眼神闪烁,母女表情僵硬。查学校记录,两人成绩优异,无近期考试。陈伟明也觉女儿不对:“雨薇,你藏什么?”
两天,雨薇浑浑噩噩。她想见妈,却在楼下徘徊不敢上。孙晓兰从窗见,心如烙铁:“我毁了她的青春。那无忧的日子,再也回不来。母爱,怎么成了毒药?”
2024年2月27日凌晨,陈伟明追问,雨薇崩溃:“爸,是妈……我们杀了梦琪。”陈伟明震惊,报警。警方搜孙晓兰车后备箱,发现尸体。孙晓兰和雨薇因故意杀人罪、绑架罪被捕。
审判的余音:悔恨的枷锁
侦办民警张警官在2024年采访中叹:“离婚孩子易极端。雨薇心疼弱势母亲,补偿心切。荒唐计划下,她犹豫却从了。家长们,离婚后,心有孩子,责任在,就够了。身边不重要。”
2025年3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一审宣判。孙晓兰故意杀人罪成立,绑架罪从重,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陈雨薇从犯,考虑未成年、胁从情节,判有期徒刑10年,缓刑12年,缓刑考验期内社区服务。孙晓兰上诉,2025年6月,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监狱探视窗后,孙晓兰隔玻璃看女儿:“雨薇,妈错了。你的青春,我还不了。”雨薇泪眼:“妈,我不悔帮你。但梦琪……她是无辜的。”母女情深,却染血。南京的春风,吹不散那份破碎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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