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产能过剩,向松祚有个观点:产能过剩是人类经济现象中的一个悖论,有高增长,就会有低增长,就会有产能过剩。
这说得非常好,但等于什么也没说,就好比医生对病人说,生死轮回,是生命的必然;而问题却是 “病人” 现在到底生的是什么病,是头疼脑热,还是要进重症室?
的确,理论上产能过剩是必然出现的现象,而且随时伴随着经济的发展。
经济发展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垄断与创新反复交替的过程。
改革开放初期,深圳但凡是个老板,手里都拿着大哥大,智能手机出现后,大哥大立即成了过剩产品。这样的产能过剩,科尔奈表述为 “良性的产能过剩”;而市场竞争驱动的创新,熊彼特表述为 “破坏性创造”。这都是经济中每天都在发生的常态,但绝不能说所有的产能过剩都是经济的 “自然现象”,因为有一种生产过剩叫危机,主流媒体表述为:经济出现了下行压力。
”经济下行压力“会有什么表现?
首先是产业层面:库存大幅攀升,生产者价格指数连续 6 个月下降,企业利润收窄,工厂出现亏损倒闭潮,行业开工率不足。如果一个经济体生产者价格指数已经连续 36 个月下降,那就可以定义为经济出现了”下行压力“,这时,整体经济就高度依赖政策的托举。
其次是宏观层面:只看 GDP 不行,要看资源配置是否存在大量的广义浪费、效率递减,以及市场主体投资意愿下降 ,如果是分析中国经济,投资的意愿主要体现于民企。因为国家投资是可以计划的,是市场外在的干预力量,有助于阻止经济衰退,而社会投资才是经济的内生动力。民间投资在 2012-2015 年达到天花板,2015 年在总投资中的占比达 65.4%,2024 年降至 50.1%。
第三是金融层面:负债率上升,积聚债务风险。负债率的国际警戒线为 60%,我国政府部门负债率为 68.7%,国企与居民部门也突破了60%的国际警戒线。
第四是就业层面:是否突破了失业率5.5%的警戒线。对中国而言,更该关注青年失业率。因为总失业率的统计口径差异较大,两亿灵活就业人员计入就业,而失去工作机会的非城镇人口却又不计入失业 —— 中国仅公布城镇人口失业率。
所以,向松祚所说产能过剩是规律,这没有错,但同样是产能过剩,并不都是经济中的常态。中国现在的问题是已经出现了“经济下行的压力”,且一直扭转不了趋势,那么 ,2026 年能否改变格局,这才是话题的内涵。
现在提出了一个 “超常规” 的概念,我们需要等待,看看年底到底能出台什么量级的超常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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