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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一位朋友给我讲了个故事。他说他们公司最近搞“数字化转型”，领导要求每个部门每周提交一份“创新亮点报告”。内容不限，但必须图文并茂、逻辑清晰、数据支撑、有PPT、有视频、还要附带“用户反馈截图”。
结果呢？市场部为了凑数，把去年做的一个失败活动重新包装成“用户共创实验”；技术部干脆用AI生成了一段“用户好评”；客服团队更绝——自己注册了十个账号，在内部系统里互相打五星好评，再截图放进报告。
朋友苦笑：“我们不是在解决问题，而是在给问题化妆。”
这让我想起一句话：形式主义最大的危害，不是浪费时间，而是让所有人误以为自己在创造价值。
更可怕的是，这种错觉会层层传导——员工在屎上雕花，管理者却在屁中寻香。
一、屎上雕花：员工的“表演性努力”
什么叫“在屎上雕花”？就是明知事情本身毫无意义，却还要投入大量精力把它做得“看起来很美”。
比如：
每天写3000字日报，但80%是复制粘贴；
开会前要准备十几页精美PPT，会上却只讨论5分钟；
项目明明已经失败，还要编造“阶段性成果”向上汇报；
为了应付检查，临时补三个月的会议纪要，连日期都对不上……
这些行为的本质，不是懒惰，而是系统性的扭曲激励。
当组织的评价标准不再看结果、不看客户价值、不看真实增长，而只看“是否按流程走”“材料是否齐全”“领导是否满意”时，员工就会迅速学会：
于是，聪明人开始把才华用在“表演”上——用漂亮的图表掩盖空洞的内容，用高频次的动作替代高质量的思考，用仪式感代替生产力。
这不是他们的错。这是系统的错。
二、屁中寻香：管理者的“自我欺骗”
如果说员工在“屎上雕花”是被迫的生存策略，那么管理者“在屁中寻香”就是主动的认知失调。
什么叫“在屁中寻香”？就是明明闻到一股臭味，却硬要说：“嗯，这味道……很有层次感，隐约有玫瑰和檀香的余韵。”
很多管理者沉迷于“可控感”和“秩序感”。他们喜欢看到整齐的表格、规范的流程、准时的汇报、统一的模板。因为这些让他们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但他们忘了：商业世界的真实，从来不是整齐划一的。
真正有价值的创新，往往混乱、粗糙、甚至“不合规矩”；真正有效的执行，常常跳过流程、打破层级、先干再说。
可一旦管理者把“形式合规”等同于“工作有效”，就会陷入一种危险的幻觉：只要流程走了，动作做了，目标就完成了。
于是，他们开始欣赏那些“会做PPT的人”，奖励那些“汇报最漂亮的人”，提拔那些“最懂领导心思的人”——而不是那些真正解决问题、带来增长、敢于说真话的人。
久而久之，组织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皇帝新衣”剧场：所有人都知道衣服不存在，但没人敢说破。
三、形式主义的终极代价：组织失能
形式主义最可怕的后果，不是效率低下，而是组织逐渐丧失判断真实的能力。
当员工习惯于“表演努力”，他们就不再思考“这件事到底有没有价值”；当管理者习惯于“欣赏表演”，他们就失去了识别真问题的嗅觉。
最终，整个组织会陷入一种“虚假繁荣”：
数据很好看，但客户在流失；
会议开得勤，但决策没人做；
创新口号响，但产品三年没更新；
团队很“敬业”，但没人敢担责。
更讽刺的是，越是危机时刻，形式主义越严重。因为焦虑的管理者更需要“掌控感”，于是不断加码流程、报表、审批、复盘……结果反而让组织更加僵化，离真实市场越来越远。
就像一艘漏水的船，船员们不忙着堵漏，却在甲板上反复擦洗、摆放鲜花，还互相夸赞：“你看，我们的船多干净！”
四、如何破局？回归“第一性原理”
要对抗形式主义，不能靠喊口号，而要重构组织的价值判断体系。
我的建议是：回归第一性原理——一切以客户价值为锚点。
问三个问题：
这件事对客户有帮助吗？
如果不做，会有什么损失？
如果砍掉所有流程，我们还能不能做成？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就果断停止。
同时，管理者要敢于“闻臭味”。不要被漂亮的PPT迷惑，要深入一线，看真实数据、听真实反馈、观察真实行为。真正的管理，不是控制过程，而是激发结果。
最后，给员工“说真话”的安全感。鼓励他们指出无效动作，简化无用流程。一个健康的组织，应该奖励“提出问题的人”，而不是“粉饰太平的人”。
结语
形式主义的本质，是一种集体逃避——逃避不确定性，逃避责任，逃避面对真实的勇气。
但商业世界从不因你的“表演”而改变规则。客户不会因为你的PPT精美就买单，市场不会因为你的流程完整就增长。
所以，请停止在屎上雕花，也别再在屁中寻香。
回到真实，回到价值，回到第一性原理。
因为只有真实，才能穿越周期；只有价值，才能赢得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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