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周韫辞的初恋为我挡刀而死。
他恨透了我,便把我关起来,开启了长达多年的日夜折磨。
直至二十二岁生日,我身心俱疲,终于熬不住。
选择割腕自杀。
临死前,是周韫辞通红的眼。
他警告着说:“下辈子,别喜欢我了,也别横在我和月月中间。”
如他所愿。
再醒来,我坐在高三教室,窗外操场上传来篮球赛的喧哗。
周韫辞推门而入,将校服外套随手扔在我怀里:
“帮我拿着,等会儿月月要来看比赛。”
我第一次,没有满心欢喜的迎上去。
周韫辞还不知。
这一世,我会自动离他远远的。
校服外套轻飘飘落在我桌上。
我下意识动了动手腕。
没有刻骨的痛意。
这双手腕,前世被周韫辞用领带绑在床头整整七天。
只因为米月忌日那天,我还是不肯认错。
要我认什么错呢?
米月是我的姐姐,是家里的真千金。
是一被找回家,就获得了家里所有人的喜爱。
我承认,我曾妒忌过她。
也很长一段时间内,怨恨过。
怨恨她一出现,就抢走了我的爸爸妈妈。
抢走了我的韫辞哥哥。
可她瘦瘦小小的。
刚被找回来时,面色苍白。
只会温柔地喊我:“苏苏妹妹。”
我突然就心软了。
觉得如果多一个姐姐,好像... 也不错。
听爸妈说,姐姐身体不好。
需要我事事多让着她。
所以,她要我的房间。
我让。
她要我的洋娃娃,我也让。
她喜欢我看上的漂亮裙子,我都让。
但我上初中时,发现姐姐也喜欢周韫辞。
这一次,我不让了。
那是我最喜欢的韫辞哥哥啊,我们青梅竹马。
我不能让。
可没想到的是,我只和米月争过一次。
就一次。
代价,却是一条人命。
和我暗无天日的四年。
...
米月给我挡刀挡的很突然。
她倒在血泊里。
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
苏苏...我把阿辞还给你,你别怪我了好吗?”
彼时,周韫辞匆匆赶来, 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米月替我挨了一刀。
她大出血。
又有凝血障碍,没等到救护车来,
当场身亡。
而她一句意味不明的话,直接让周韫辞恨毒了我。
那天,我的韫辞哥哥面色平静地问:
“米苏,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我这次才知。
原来那天下午,米月是约着要跟周韫辞告白的。
却不巧,撞上了约架的小混混。
混乱中,她推开我。
很奇怪。
所有人都很奇怪。
知道米月为我挡刀而死后,我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也彻底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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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一夜白头,对我说:“你就不该活着。”
妈妈也对我拳打脚踢,崩溃大吼:
“你就是个扫把星,你害了小月!你还我的小月!”
他们不再让我上学。
整日整日地把我关在祠堂。
可...
为什么不去怪凶手,要来责怪我?
我不是受害者吗?
难道活下去的那个,就是错的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就像他们说的。
我一辈子欠米月,欠她一条命。
...
我在暗无天日的祠堂待了很久。
一直到我十八岁生日。
周韫辞说服我的父母。
终于,把我放出去。
久违地见到阳光,我双腿发软。
几乎站不住。
周韫辞一言不发,就那么背着我。
一步步,走到了港大。
港大,是我想报的大学。
也是米月想上的。
紫荆花盛开的季节,周韫辞的声音很轻很轻。
“苏苏,你知道吗?这也曾是月月的梦想,可她再也不能了。”
我没接话。
默默趴在他背上流泪。
这一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
也是周韫辞对我,最后一次的温情。
之后,我便被退了学籍。
锁在家里的阁楼上。
爸妈出国,彻底不再管我。
周韫辞没了顾忌。
起初我还会求饶。
“你放过我吧,韫辞哥哥。”
可阁楼实在太黑太暗了。
没有一丝阳光。
我被困在里面,不知道时间。
不知道季节。
渐渐地,我精神变得不正常。
在又一年米月的忌日,周韫辞让我下跪时。
我们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我不跪!”
“我恨她!我恨她!恨你们!”
“我从来都没有让她救我。”
“你弄死我啊周韫辞!你干脆杀了我吧。”
那时的我可能已经有些疯了,周韫辞一脚踹在我膝盖上。
他不喜欢我不听话的样子。
作为顶嘴的惩罚,又卸了我的手腕。
以一种屈辱的姿势,把我绑在床头。
周韫辞语气残忍。
“别怪我,苏苏,这是你欠月月的。”
“你不委屈,至少你还活着。”
嗷。
所以我活着。
就是错。
那我不想活了。
二十二岁生日这晚,我撑不住。
鲜血溢满了床单。
我选择割腕自杀。
成全他们的那句:把命还给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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