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做什么呢?我连伤感都是奢侈的
难得午睡,被手机的电话铃声惊醒,着急忙慌地去接,以为是泽伟来电。
在意大利的时候,除了他,基本不会有人给我打电话。经过这四个月,潜意识里,似乎已经把手机铃声跟他的来电划上了等号,以至于回国后每次有电话打来,我都紧张不已。
还有很多其他的后遗症,比如睡觉不敢开勿扰,怕错过什么重要的消息。又比如——
东一觉西一觉,长期缺乏睡眠的关系,可以在任何地点和环境下睡着。
喜欢坐车,尤其是耗时较长的火车,可以一路安安稳稳地做许多事。
很长一段时间没能好好吃饭,回来后无论吃到什么,都觉得好吃,尤其是白米饭,真的好香甜。
视力越来越差了,本来就是高度近视,又长期对着手机或电脑屏幕,散光越来越严重,离了眼镜就是半个瞎子。
有时我觉得自己是从米兰回来了,衣食住行都比原先便利许多。
有时又恍恍惚惚地觉得自己还在米兰,每晚熬夜过着意大利时间,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对着电脑从早忙到晚,连陪伴女儿的时间都很少。
我知道,这段经历已经彻彻底底改变了我的人生,无论是家庭、工作、社交,还是世界观与方法论。
那泽伟呢?
在帕维亚监狱的来信中,他写道:
“我在这里,惊魂未定地躺在床上,无法入眠时想的不是温馨的家,而是之前的囚室。
我想的是能固定的床位,是能写字的小桌子,是能转开身的厕所,是能在自己囚室中洗澡的淋浴间,是水池中的热水,是能坐下喝个热水的生活。
至于以前的生活?那些与家人、妻子、女儿相处的美好片段?
那是上上辈子的事了,太过于遥远,我根本无法想象和奢望。”
近期泽伟的电话和信件,我都不敢拿给父母看。
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末了,收拾好情绪,继续找律师、找领馆、找资料,写长长的邮件,给他写长长的回信。
越来越不喜欢找人倾诉,只是把自己投入到无穷无尽的事情中。
在女儿面前,倒是比没出事前,更能保持笑容。
天已经塌下来了,高个的不在,我这一矮个的顶着,我有信心,也决心要为啵啵护住一片天。
或许只有时间会给出答案,而也只有时间,会治愈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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