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基于历史事件进行文学化改编创作,部分情节、对话及细节为艺术加工,旨在呈现历史故事的戏剧张力,不代表历史绝对真实。请读者理性看待,勿将虚构情节与历史事实混淆。

道光二十一年,西北戈壁,黄沙漫天。

一队破败的车马在烈日下艰难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马车里坐着的,正是被贬去伊犁的钦差大臣,林则徐。

他头发花白,身患重病,这一路走来,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车队行至甘肃境内一个叫“断水沟”的偏僻村落旁停下休整。四周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卷着枯草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名衣衫褴褛的农妇怀抱着婴儿,正在哺乳,低着头从远处匆匆路过。她看见官兵的队伍,似乎吓坏了,身体猛地一缩,惊慌失措地想要绕路避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原本闭目养神的林则徐,在那农妇转身的一瞬间,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推开正在给他捶腿的幕僚孙文镜,甚至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踩在滚烫的沙地上,踉踉跄跄却又异常坚定地向前走了出去。

一步,两步,三步……

周围的护卫都愣住了,不知道大人这是怎么了。

直到第六步落下。

林则徐突然停住,一把抽出身旁护卫统领赵铁山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那对看似可怜的母子,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吼道:“动手!把那个女人,还有村口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位曾经爱民如子的林青天,以为他疯了。

01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

西北的日头毒辣,烤得人皮肤生疼。护卫统领赵铁山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策马来到林则徐的车窗边。

“大人,前面有个村子,看着虽然破败,但好歹有几棵树能遮阴。弟兄们的水囊都干了,咱们去讨口水喝,歇歇脚吧。”

车帘掀开,露出了林则徐那张憔悴枯瘦的脸。他咳嗽了两声,目光浑浊地扫视了一圈周围荒凉的景色,点了点头:“也好,别惊扰了百姓,给钱买水,不可强拿。”

队伍缓缓开进了这个名叫断水沟的小村落。

奇怪的是,这村子太安静了。按理说,这个时辰正是农忙回来吃饭的时候,村里却听不见一声鸡鸣狗吠。

刚到村口,一个驼背的老汉就迎了上来。他自称是这里的村长,名叫刘老汉。

刘老汉满脸堆笑,脸上的褶子像干裂的老树皮:“哟,官爷们辛苦了。这种穷乡僻壤难得来贵客,快快快,里面请。”

赵铁山不疑有他,挥手让护卫们下马休息。刘老汉极其殷勤,立刻招呼着几个年轻后生,搬来了两大桶热茶,还要帮护卫们卸甲喂马。

林则徐坐在树荫下的破席子上,手里端着刘老汉递过来的一碗茶,却迟迟没有往嘴里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幕僚孙文镜在一旁小声劝道:“大人,您喝一口吧,这嗓子都哑了。”

林则徐没有理会,他的目光看似涣散,实则死死盯着正在给马喂草料的一名“村民”。

那个村民看着也就是二十出头,皮肤黝黑,穿着打满补丁的短褐,正卖力地扛着草料包。

“文镜。”林则徐突然开口,声音极低。

“学生在。”

“你看那个人的手。”林则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孙文镜顺着看去,疑惑道:“手?手怎么了?挺粗糙的,是干农活的手啊。”

林则徐冷笑了一声,把手里的茶碗轻轻放在地上,茶水洒出来一点,瞬间被干渴的土地吸干。

“庄稼汉握锄头,茧子长在掌心和指根。可你看那人,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把磨出来的。而且他走路时下盘极稳,每一步的距离几乎一模一样,这是练过功夫的底子。”

孙文镜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他环顾四周,发现那些看似憨厚的村民,虽然在忙活,但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护卫们的腰刀和马匹。

“大人,这……”孙文镜刚要惊呼,被林则徐一把按住手腕。

“别出声。”林则徐沉声道,“赵铁山粗中有细,但他太累了,容易大意,这茶水里恐怕也不干净。”

正说着,赵铁山端着大碗走了过来,刚要仰头痛饮,林则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不小心”打翻了赵铁山碗里的水。

“咳咳咳……铁山,扶我起来走走,腿麻了。”

赵铁山一愣,看着地上的水渍,虽然可惜,但还是赶紧放下碗去搀扶林则徐。

就在这时,村口那个抱着婴儿的农妇出现了。

02

那农妇裹着头巾,看不清面容,怀里的孩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她原本是朝着村里走的,一抬头看见满地的官兵,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小跑着避开。

这一跑,林则徐推开了赵铁山,走了出去。

一步,两步……直到第六步,他下达了那个惊世骇俗的屠杀令。

赵铁山握着空荡荡的刀鞘,整个人都蒙了:“大人!那是妇孺啊!您这是……”

“蠢货!看她的脚!”林则徐厉声喝道。

赵铁山下意识地看去,只见那农妇虽然穿着破烂的布鞋,但刚才那一下急停,脚下的沙土被踩出了两个深深的坑印。

那是江湖上顶尖轻功“千斤坠”才能留下的痕迹!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个原本惊慌失措的农妇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背对着众人,肩膀不再颤抖,反而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声。

“呵呵呵……不愧是林大人,眼睛够毒的。”

农妇缓缓转过身,原本蜡黄的脸色此刻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气。她随手将怀里的“婴儿”往地上一扔。

“啪嗒”一声,那襁褓散开,里面滚出来的哪里是孩子,分明是一截枯木头!

农妇名叫叶秀莲,她冷冷地盯着林则徐,“你故意说出这句话,就是为了引我回头,好确定我的身份,对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林则徐此时虽然身形佝偻,但气势如虹,丝毫不见病态:“寻常妇人受了惊吓,第一反应是护住孩子,或者往人多的地方躲。你却是把孩子夹在腋下,右手护腰,这是怕孩子挡了你拔刀的手!”

叶秀莲眼中凶光毕露,伸手在腰间一抹,两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出现在手中。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林则徐,今天这断水沟,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随着她话音落下,原本还在搬草料、倒茶水的那些“村民”,突然齐齐撕掉了身上的伪装。

那个刘老汉也不再驼背,直起腰杆,从草料堆里抽出一把鬼头大刀,大吼一声:“弟兄们,杀!”

一时间,原本寂静的小村落杀声震天。

草料车被推倒,露出了里面藏着的火油桶。那个年轻后生一刀砍破油桶,火把一扔,熊熊大火瞬间封锁了车队的退路。

赵铁山这才如梦初醒,拔出备用的短刀,嘶吼道:“保护大人!结阵!”

护卫们虽然也是精锐,但这一路长途跋涉,早已人困马乏,再加上被攻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就有三四人倒在了血泊中。

03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这群杀手根本不是普通的山贼草寇。他们的配合极其默契,三人一组,一人攻上盘,一人攻下盘,还有一人在旁策应,专门补刀。

赵铁山护着林则徐且战且退,身上已经挂了两处彩。他一脚踹开一名扑上来的杀手,喘着粗气喊道:“大人,这帮人路子不对!像是军中的合击之术!”

林则徐被孙文镜扶着躲在一辆侧翻的马车后,虽然四周喊杀声一片,但他依然冷静得可怕。

“不是官军。”林则徐盯着那些人的步伐和招式,眉头紧锁,“官军大开大合,讲究阵列。这些人招式阴毒,专走偏锋,但又纪律严明……这是黑莲堂的死士!”

“黑莲堂?”孙文镜吓得脸都白了,“那不是西北最大的反贼帮派吗?他们不是只杀洋人和贪官吗?为什么要杀您?”

正说着,一支冷箭嗖地一声射来,擦着林则徐的头皮钉在马车板上,箭尾还在嗡嗡颤抖。

叶秀莲身法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双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蓬血雾。她死死盯着林则徐的方向,尖叫道:“狗官!你为了讨好朝廷,在广东杀了那么多人,今天就要你血债血偿!”

赵铁山此时已经杀红了眼,带着仅剩的七八个护卫拼死抵抗,硬是把林则徐护送到了村子东头的一座破庙里。

“关门!快关门!”

厚重的庙门被合上,几根巨大的木栓顶了上去。外面的撞击声如同雷鸣,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庙里光线昏暗,只有几尊残破的泥塑神像。

林则徐靠坐在神像下的蒲团上,剧烈地喘息着。刚才那一阵急行军,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大人,咱们被包围了。”赵铁山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他们没急着攻进来,是在堆柴火……这帮人想把我们活活烧死在里面!”

孙文镜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咱们没死在洋人手里,倒死在自己人手里了!”

“慌什么!”林则徐呵斥了一声,随后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冠,尽量让自己坐得端正一些,“他们既然费这么大周章设伏,就不会只是为了烧几具焦尸。他们的头领,肯定在外面。”

果不其然,外面的撞击声突然停了。

一个浑厚有力的男声透过门板传了进来:“林大人,别来无恙啊。这一路西行,滋味如何?”

林则徐给赵铁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朗声道:“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藏头露尾,非英雄所为。”

“哈哈哈哈!好一个非英雄所为!”

伴随着一阵大笑,庙门外的火光映照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并没有直接攻门,而是隔着门喊话:“在下罗震天,黑莲堂堂主。今日特来向林大人借一样东西。”

林则徐眼神一凝:“借什么?”

“借大人的项上人头,祭旗起义!”

04

林则徐闻言,不但没有惊慌,反而轻笑了一声。

“罗堂主,你要我的人头容易,但这‘起义’二字,怕是用错了地方吧?如今外敌环伺,洋人的坚船利炮就在海上盯着。你不在此时保家卫国,反而要在西北生乱,这叫什么起义?”

门外的罗震天似乎被激怒了,冷哼一声:“少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朝廷昏庸,奸臣当道!你林则徐是一代名臣,结果呢?虎门销烟,扬我国威,最后却落得个革职流放的下场!这样的朝廷,还保它作甚?”

“再说了,”罗震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狂热,“我已经联络了边疆的几个部落首领。只要拿了你的人头,证明我们黑莲堂反清的决心,他们就会出兵相助。到时候西北一乱,天下震动,我们就能推翻这个腐朽的朝廷!”

庙内,赵铁山听得咬牙切齿,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这帮反贼,竟然勾结外族!大人,让我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林则徐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喊道:“罗震天,你进来,我有话对你说。如果你觉得我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还能伤得了你,那你就在外面放火吧。”

门外沉默了片刻。

随后,“吱呀”一声,庙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罗震天并没有带太多人,只带着那个名叫叶秀莲的女杀手走了进来。他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手中提着一把九环大刀,气势逼人。

一进门,两边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赵铁山和几名护卫立刻横刀挡在林则徐面前,而叶秀莲手中的双刀也微微抬起,像是一条随时准备出击的毒蛇。

林则徐推开挡在身前的护卫,直视着罗震天:“罗堂主,你糊涂啊。”

罗震天大马金刀地往那一站,冷笑道:“我怎么糊涂了?我现在杀你是替天行道,也是帮你解脱。省得你到了伊犁,还要受那些流放之苦。”

林则徐从怀中掏出一封已经磨得有些发毛的奏折,缓缓展开。

“你看这是什么?”

罗震天瞥了一眼:“死到临头,还看什么奏折?”

“这是我这一路走来,针对西北防务写的条陈。”林则徐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你说你要联合外族部落?你可知那些部落狼子野心,窥视我中华疆土已久?他们此时答应帮你,不过是想借你的手把水搅浑。一旦西北防线崩溃,他们的大军就会长驱直入,到时候生灵涂炭,死的是谁?是我们!是你黑莲堂弟兄们的父母妻儿!”

罗震天眉头微皱,但嘴硬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推翻清廷,流点血是必须的。”

“那是流百姓的血,不是流你罗震天的血!”林则徐猛地站起来,指着罗震天的鼻子骂道,“我林则徐被贬,是我个人的荣辱。但国门若破,那就是亡国灭种的大祸!你想做千古罪人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破庙里回荡。

罗震天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确实痛恨朝廷,但他也是个汉子,心中也有底线。林则徐的话,正好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担忧——引狼入室,真的对吗?

旁边的叶秀莲见罗震天动摇,急声道:“堂主,别听这他妖言惑众,他这是在拖延时间,杀了他,我们就没有回头路了!”

罗震天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大刀,眼神重新变得凶狠:“林大人,你说得有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日借你人头一用,日后我罗某人定会为你立碑谢罪!”

说着,他举起大刀,就要向前劈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咻——”

一道极其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庙顶的破洞处传来。

这声音来得太快,太急,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目标不是林则徐,竟然是举刀的罗震天!

05

罗震天全副精神都集中在林则徐身上,根本没料到头顶会有袭击。等他反应过来时,那支漆黑的利箭已经到了后心。

“小心!”

谁也没想到,喊出这两个字的,竟然是林则徐。

这个刚才还在被罗震天威胁要杀掉的老人,在电光石火之间,竟然猛地向前扑了一步,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撞向了罗震天。

“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沉闷而可怕。

那一箭本来是射向罗震天后心的必杀一击,因为林则徐这一撞,罗震天踉跄着歪开了身子,而那支箭,却狠狠地扎进了林则徐的身体。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林则徐向后倒去,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罗震天的青袍。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罗震天愣住了。叶秀莲愣住了。赵铁山和孙文镜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齐声悲呼:“大人!”

罗震天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林则徐,手中的九环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不明白,这个自己要杀的人,为什么会救自己?

“为什么……”罗震天喃喃道。

林则徐脸色惨白如纸,捂着伤口,剧烈地喘息着:“咳咳……因为……杀你的……不是好人……”

话音未落,破庙四周的屋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瓦片碎裂声。

紧接着,数十名身穿黑衣、脸戴毫无五官的白色面具的杀手,如同黑色的蝙蝠一般,从屋顶、窗户、破墙处涌了进来。

这些人手中的兵器并不是刀剑,而是一种极为诡异的半月形弯刃,挥舞起来无声无息,却招招致命。

“是血滴子!”叶秀莲惊恐地尖叫起来,“朝廷的秘密杀手!”

领头的一名黑衣人站在神像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庙里的人,声音如同两块铁片摩擦般难听:“奉命办事!林则徐勾结反贼,意图谋反,黑莲堂劫杀朝廷命官,罪不容诛。今日,这里的人,全都要死。”

真相在这一刻彻底揭开。

原来,朝中那些主和派的奸臣,根本就不放心林则徐活着到伊犁。他们怕这位硬骨头以后还会坏他们的“好事”,又不想背上杀害忠良的骂名。

所以,他们设下了这个局。利用黑莲堂对朝廷的仇恨,引罗震天来杀林则徐。

无论最后谁输谁赢,这群“黄雀”都会出现,把所有人都杀光。到时候,给朝廷的奏报上只会写:林则徐在甘肃遭遇反贼截杀,不幸殉国,反贼也被全歼。一石二鸟,干干净净!

罗震天也是老江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一股被愚弄的滔天怒火直冲脑门。

“混账!竟敢拿老子当刀使!”罗震天捡起地上的大刀,双眼赤红。

林则徐在赵铁山的搀扶下勉强坐直身子,拔出身上的断箭,血流如注,但他却咬着牙,死死盯着罗震天:“罗震天!现在……你看清楚了吗?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罗震天看着满身是血的林则徐,这个为了国家几乎付出一切的老人,刚才竟然为了救一个反贼而挡箭。

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和敬佩涌上心头。他罗震天半生草莽,自诩义薄云天,今天却差点成了奸臣的帮凶!

罗震天怒吼一声,转身面对着那群逼近的黑衣杀手。

他背对着林则徐,声音低沉而坚定:“林大人,你这条命,我罗某人保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动你一根毫毛!”

“黑莲堂所属听令!”罗震天大吼。

庙外幸存的黑莲堂弟子和叶秀莲齐声应道:“在!”

“调转刀口!跟这帮朝廷鹰犬拼了!保护林大人突围!”

06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不死不休的两拨人,此刻竟然成了生死相依的盟友。

赵铁山也是条汉子,见状大笑一声,捡起一把钢刀递给旁边的叶秀莲:“妹子,刚才打得不痛快,现在咱们比比,看谁杀的贼人多!”

叶秀莲咬着嘴唇,看了一眼虚弱的林则徐,重重地点了点头:“好!谁怂谁是孙子!”

混战爆发了。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黑衣杀手人数众多,且个个身怀绝技。但黑莲堂的人胜在不要命,赵铁山的护卫胜在配合默契。

罗震天就像一头下山的猛虎,九环大刀舞得密不透风,一个人挡住了正门三个杀手。

“死来!”他一刀劈下,将一名黑衣人连人带兵器劈飞出去,但自己的后背也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堂主小心!”叶秀莲双刀飞出,逼退了偷袭罗震天的敌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林则徐被孙文镜扶着躲在神像后面,但他并没有闲着。他虽然不能动手,但他的眼光还在。

“攻左路!那个戴面具的下盘不稳!”

“铁山,退三步,用长兵器破他们的弯刃!”

“火攻!用刚才的火油!”

林则徐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在混乱的战场上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他指挥若定,竟然将原本各自为战的江湖草莽和官府护卫捏合成了一个整体。

黑衣首领见久攻不下,有些急躁了。他没想到林则徐受了重伤还能指挥战斗,更没想到罗震天会反水得这么彻底。

“不要管其他人,先杀林则徐!”首领怪叫一声,身形一晃,竟然踩着众人的头顶,像一只大鸟一样直扑神像后的林则徐。

这一击太快了,罗震天被缠住,赵铁山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大人!”孙文镜吓得闭上了眼睛,用身体挡在林则徐面前。

就在这时,林则徐却猛地推开了孙文镜。他手里不知何时抓了一把香炉里的石灰,在首领扑下来的瞬间,扬手洒了出去。

“啊!”

首领眼睛被石灰迷住,惨叫一声,动作稍微慢了半拍。

也就是这半拍,给了罗震天机会。

罗震天拼着硬挨了两刀,像发狂的野兽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空中的首领,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去死吧!”罗震天大吼着,手中的短匕狠狠捅进了首领的胸口。

首领垂死挣扎,手中的弯刃也刺穿了罗震天的腹部。

两人滚作一团,鲜血染红了地面。

首领不动了。罗震天也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力气正在飞速流逝。

此时,外面的黑衣杀手见首领已死,气势大减,被赵铁山和叶秀莲带着人杀得节节败退,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妙,翻墙逃走了。

破庙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粗重的喘息声。

07

林则徐挣扎着爬到罗震天身边,想要按住他流血的伤口。

“罗堂主!坚持住!铁山,快拿金疮药来!”

罗震天一把抓住了林则徐的手,他的手劲已经很大,但正在一点点变冷。他看着林则徐,满是鲜血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没……没用的,林大人。”罗震天喘息着,每一口气都带着血沫,“那刀上有毒……”

林则徐眼眶红了。这位刚硬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却感到无比的悲凉。

“为什么?”林则徐问。

罗震天费力地摇了摇头,目光逐渐涣散,却依然盯着破庙上方那一角露出的天空:“我恨贪官,恨这个世道……但我也是个汉人。林公,你刚才那番话,骂醒了我。”

“如果……如果你死了,这西北就真的完了。外族进来,我也没脸去见地下的祖宗。”

罗震天的声音越来越小,叶秀莲跪在一旁,泣不成声。

“林公……”罗震天突然回光返照般地紧紧抓着林则徐的手,“答应我……守住……守住这片疆土。别让我们……白死。”

林则徐反手握住那只粗糙的大手,重重地点头,眼泪顺着苍老的脸庞滑落:“我答应你,只要林某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外族踏入这山河半步!”

“好……好……”

罗震天长长地吐出最后一口气,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这位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黑莲堂堂主,没有死在官府的刑场上,也没有死在起义的战场上,而是为了保护一位朝廷命官,死在了一座破庙里。

庙外,风沙停了。一轮残阳如血,挂在天边,照得这片大地一片赤红。

林则徐在赵铁山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他对着罗震天的尸体,深深地鞠了一躬。

“厚葬。”林则徐说。

叶秀莲擦干眼泪,站了起来。剩下的几个黑莲堂弟兄也都围了过来。此时此刻,他们看着林则徐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仇恨,只有敬重。

“林大人,”叶秀莲声音沙哑,“此地不宜久留。那帮杀手虽然退了,难保没有援兵,我们护送您去下一站。”

赵铁山有些警惕地看向林则徐。毕竟对方身份特殊。

林则徐却点了点头:“有劳了。”

这不仅是信任,更是一种无声的盟约。

08

三天后,车队终于走出了那片荒凉的戈壁,抵达了相对安全的州府。

城门口,林则徐停下了马车。

叶秀莲带着仅存的三个兄弟,站在路边告别。

“就送到这里吧。”林则徐掀开车帘,看着叶秀莲,“进了城,人多眼杂,对你们不利。”

叶秀莲点点头,抱拳道:“大人保重。”

林则徐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叶秀莲。

“这是什么?”叶秀莲不解。

“通关文牒。”林则徐说,“上面没有写名字,只盖了我的私印。拿着它,去投奔左宗棠或者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过日子吧。罗堂主不在了,黑莲堂树大招风,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

叶秀莲愣住了,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本以为林则徐会劝她投案自首,或者干脆此时翻脸抓人,没想到这位老人竟然为她们安排好了退路。

“大人……”

“记住罗堂主的话。”林则徐打断了她,“这把刀,别再对准自己人了。如果真有一身力气没处使,就去边关,那里缺人。”

说完,林则徐放下了车帘。

“走吧。”

车轮滚动,继续向着遥远的伊犁前行。

叶秀莲站在风中,看着那辆渐渐远去的马车,直到它变成一个小黑点。她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兄弟们说:“听大人的。咱们去边关,杀洋鬼子去!”

数年后,伊犁。

林则徐虽然被流放,但他并没有意志消沉。他拖着病体,走遍了新疆的沟沟坎坎,勘察水利,开垦荒田,绘制边防地图。

他时刻记得那晚在破庙里的承诺。

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抚摸着身上那个早已愈合的伤疤。那是罗震天用命换来的。

而在西北的边境线上,不知从何时起,多了一支神秘的商队。他们行踪飘忽,却异常凶悍。

他们不劫财,不害命,专门袭扰那些试图越境刺探情报的外族军队,或者暗杀那些贩卖鸦片的洋人商队。

这支商队打着一面黑旗,旗上绣着一朵白色的莲花。

据说,每年的八月初七,这支商队无论身在何处,都会停下来,向着东方——林大人所在的方向,遥遥一拜。

这一拜,敬的是那位“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老人。

这一拜,祭的是那个“位卑未敢忘忧国”的江湖魂。

而在那段沉重的历史长河中,那六步杀局,那一夜的血与火,终究化作了护佑这片山河的一缕忠魂,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