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狂野时代》35分钟的长镜头在银幕上缓缓展开时,放映厅里的窸窣声暴露了观众的真实状态——有人开始频繁查看手机时间,有人对着爆米花桶发呆。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人想起六年前《地球最后的夜晚》跨年场集体退票的荒诞,毕赣的票房魔咒似乎从未被打破。预售破亿的喧嚣背后,是艺术电影商业化这道无解题的又一次残酷验证。
把“屎上雕花”刻在导演椅上的男人
《路边野餐》里42分钟的长镜头曾让影评人惊呼“诗性电影的觉醒”,但同样的技法在《狂野时代》里变成了160分钟的感官酷刑。毕赣执着于用台词直白标注五感隐喻:赵又廷段落对应听觉,陈永忠章节强调味觉,郭沐橙部分突出嗅觉,这种机械的符号化处理让电影像被强行拆解的说明书。更讽刺的是,当观众终于理解李庚希段落象征触觉时,影院座椅的触感早已成为最深刻的观影记忆。
对比同期18.5%上座率的《菜肉馄饨》,这部沪语电影用方言构建真实市井,而毕赣的方言台词却沦为文艺滤镜。当导演把“迷离”当作免死金牌,观众看到的只是价值千金的镜头堆砌:舒淇的红裙在雨中旋转十二圈,易烊千玺的独白重复七遍“野马在吃月亮”——这些被粉丝称为“毕赣美学”的碎片,在普通观众眼里不过是拖延时长的行为艺术。
160分钟能杀死多少耐心
《鬼灭之刃》用100分钟斩获3.7亿票房证明,时长从来不是问题的核心。《狂野时代》真正致命的是用艺术片结构装商业片卡司:易烊千玺的影帝光环被切割成五个互不关联的角色,舒淇的表演困在视觉符号里动弹不得。这种撕裂感让人想起《地球最后的夜晚》用汤唯骗来的情人节票房——当营销噱头大于内容实质,口碑反噬只会来得更猛烈。
雅加达电影节上“叙事门槛”的争议暴露出更残酷的真相:毕赣正在失去最后的核心观众。那些曾为《路边野餐》写万字长文的文艺青年,如今在社交平台吐槽“导演该戒掉贵州湿漉漉的执念”。当作者性变成自我重复,当个人风格沦为套路模板,所谓的艺术坚持不过是商业赌桌上虚张声势的筹码。
电影市场不需要更多行为艺术
暑期档116亿的惨淡成绩单里,《异形:夺命舰》和《食神》重映证明:观众要的从来不是艰深晦涩。毕赣团队或许该研究《菜肉馄饨》的方言策略——同样是地域元素,前者用沪语熬煮人间烟火,后者用贵州潮湿制造文艺隔阂。当普通观众需要“复盘”才能理解触觉隐喻时,这种创作早已背离电影作为大众艺术的本质。
《狂野时代》预售破亿的泡沫终将破裂,就像三年前《地球》从2.8亿断崖式跌到1100万。毕赣的困境是所有艺术片导演的镜子:当戛纳的掌声不能兑换成影院的笑泪,当导演的个人表达超越观众承受阈值,作者电影就真的成了资本游戏里的奢侈品。或许该有人提醒这位才华横溢的导演:马可以吃月亮,但观众不想吃镜头语言画的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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