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NT方案并未改善患者预后,且与更常见的术后并发症显著相关
胃癌是全球主要的健康负担之一,根据2022年的全球癌症统计数据,其新发病例数超过100万,位列所有癌症发病率的第五位,并高居癌症相关死亡原因的第四位[1]。对于局部晚期、可切除的胃癌(GC)及胃食管结合部(GEJ)腺癌,以FLOT方案为代表的围手术期化疗(POC)是目前的标准治疗模式[2]。然而,这一模式面临着一个重大挑战:有相当一部分患者由于术后并发症或恢复期延长,无法按计划完成后续的辅助化疗部分,这可能影响了系统性治疗的完整性。为此,在手术前完成所有化疗周期的TNT模式作为一种潜在的优化策略被提出,其理论优势在于能最大程度地确保患者接受完整的全身化疗。尽管TNT策略在理论上具有吸引力,但其与标准POC方案相比,是否能真正转化为生存获益,以及它是否会增加手术相关的风险,目前仍是临床研究的焦点。虽然已经有前瞻性III期临床试验(如RENAISSANCE)已开始探索TNT模式(联合放化疗)在病理缓解率上的优势[3],但关于单纯化疗的TNT方案在真实世界中的疗效和安全性数据仍然有限。因此,明确TNT方案在可切除GC/GEJ患者中的实际临床价值、评估其对术后并发症的真实影响,已成为优化此类患者围手术期管理的关键问题。与此同时,随着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崛起,如何将免疫治疗整合到围手术期化疗中(如KEYNOTE-585)[4],以进一步提高病理缓解率和改善长期生存,也正在成为该领域最具突破性的探索方向。
近期在ESMO大会上公布一项研究(2147P)[5],系统探讨了TNT模式在GC和GEJ腺癌患者中的疗效与安全性。旨在系统性地评估一个关键问题:与POC相比,将所有FLOT化疗均在术前完成,是否能改善患者的生存结局,以及这种策略是否会带来更高的术后并发症风险。本文特此对该研究的核心内容进行提炼与解读,以飨读者。
研究设计
本研究是一项在A.C.Camargo癌症中心进行的回顾性、单中心研究,旨在评估TNT对比标准POC,在接受FLOT方案治疗的局部晚期、GC和GEJ腺癌患者中的疗效与术后并发症。研究共纳入131名在2017年1月至2024年12月间诊断的局部晚期、可切除GC或GEJ腺癌患者,这些患者均接受了FLOT方案化疗并最终进行了手术切除。该研究的分析方法包括,使用Fisher精确检验和Wilcoxon秩和检验来比较TNT组(n=37)与POC组(n=94)之间的基线特征与协变量分布。为了评估主要终点并进行生存分析,研究采用了Kaplan-Meier方法来估计OS和DFS,并使用log-rank检验对两组的生存曲线进行比较。
图1 研究设计及关键指标
研究结果
研究显示,该回顾性队列共纳入131名接受FLOT方案化疗并手术的患者。在总共131名患者中,28.3%(n=37)的患者接受了TNT方案,而71.7%(n=94)的患者接受了POC方案。两组间的基线特征,如年龄(中位数56岁)、ECOG状态(77.8%为0分)和组织学类型,均无统计学差异(p>0.05)。在临床分期上,66.7%的患者为cN+(淋巴结阳性),20.9%为cT4期疾病。研究的一个重要发现是,在94名POC组患者中,有23.9%(n=23)的患者最终未能按计划接受术后的辅助化疗。
表1 患者特征
研究的核心发现在于生存获益与术后并发症的对比。在疗效层面,TNT方案并未显示出生存优势:TNT组与POC组的24个月DFS率(74.5%vs75.8%)及24个月OS率(96.3%vs92.2%)均无显著差异(DFS P=0.81;OS P=0.60)。然而,在安全性层面,TNT方案与显著更高的术后并发症相关。在总共23例术后并发症中,TNT组患者占了绝大多数(69.5%,n=16),而POC组患者仅占30.5%(n=7),这一差异具有高度统计学意义(P<0.001)。
图2 患者OS和DFS与治疗方案的关系
总结
本研究通过一项单中心的回顾性队列分析,有效评估了TNT模式在GC及GEJ腺癌患者中的临床价值。研究清晰地揭示了,与标准POC方案相比,在术前完成所有FLOT化疗的TNT策略并未能带来OS或DFS的显著改善。更重要的是,该研究证实TNT策略与术后并发症的发生率显著相关。这一发现提示,尽管TNT在理论上能确保化疗的完整性,但这种理论优势并未转化为患者的生存获益,反而可能增加了手术风险。尽管本研究(作为一项回顾性分析)的结果可能受到单中心数据和患者选择偏倚的干扰,但其揭示的TNT方案在安全性方面的潜在风险具有重要临床警示意义。未来仍需更多大型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来进一步明确TNT在这一患者群体中的确切角色、风险和获益。
参考文献:
1. Bray F, Laversanne M, Sung H, et al. Global cancer statistics 2022: GLOBOCAN estimates of incidence and mortality worldwide for 36 cancers in 185 countries[J]. CA Cancer J Clin.
2. Al-Batran S-E, Homann N, Pauligk C, et al. Perioperative chemotherapy with fluorouracil plus leucovorin, oxaliplatin, and docetaxel versus fluorouracil or capecitabine plus cisplatin and epirubicin for locally advanced, resectable gastric or gastro-oesophageal junction adenocarcinoma (FLOT4): a randomised, phase 2/3 trial[J]. Lancet. 2019;393:1948–57.
3. Al-Batran S-E, Goetze TO, Mueller DW, et al. The RENAISSANCE (AIO-FLOT5) trial: effect of chemotherapy alone vs. chemotherapy followed by surgical resection on survival and quality of life in patients with limited-metastatic adenocarcinoma of the stomach or esophagogastric junction - a phase III trial of the German AIO/CAO-V/CAOGI[J]. BMC Cancer. 2017;17:893.
4. Bang Y-J, Van Cutsem E, Fuchs CS, et al. KEYNOTE-585: Phase III study of perioperative chemotherapy with or without pembrolizumab for gastric cancer[J]. Future Oncol. 2019;15:943–52.
5. Carvalho A, Jin H, Cordeiro T. Total Neoadjuvant Therapy is Feasible but Linked to Higher Postoperative Morbidity in Resectable Gastric and Gastro-Esophageal Junction Adenocarcinoma[J]. ESMO:2147P.
审批编号:CN-171916有效期至:2026-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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