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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表演没几个人记得了,但一个回答,被记住了很久。

1930年左右,巴黎,某家剧院里灯光昏暗,空气里混着香水、酒精,还有一点点烟草的味道。

那是一场标准的法式脱衣舞表演。

观众席上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东方男人,神情不动,只是时不时轻轻点头。

他就是许世英,那时候是清朝末科进士,民国要员,正在欧洲考察司法制度。

演出结束后,有记者凑上来问他:“许大人,您觉得这场表演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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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了记者一眼,笑了笑,说:“这倒是种不错的娱乐,说不定还能帮贵国增加点人口。

这话一出口,周围人先是一愣,然后哄堂大笑。

可你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个轻松场合。

那年头出访西方的中国官员,哪个不是战战兢兢?怕说错话,怕丢了面子,更怕被拿来当“东方奇观”。

许世英没有。

他既没装腔作势,也没一脸不屑,更没有回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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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一句不长不短的话,既保住了身份,也赢得了尊重。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得从头说起。

许世英生在1873年,安徽人。

家里虽不算大富大贵,但读书的传统很重。8岁进私塾,传说过目不忘,能把《四书》倒着背出来。18岁考中秀才,25岁中了进士,分到刑部做事。

那会儿的刑部,基本是清朝的“最高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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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英在那儿干得不赖,后来被派去浙江当审判官,专门研究律法。

他不是那种只会背书的人,办案细致,说话有理,对上也压得住。

1900年八国联军进北京,他跟着慈禧太后一路逃到西安。

那时候没人想管案子,可他硬是把积压的几千起案子,一个个清出来。

半年出4000多件案子,平均每天20多起。

放现在都算“高效能公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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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正让他“出圈”的,是1910年那次出国考察。

那年清政府筹备司法改革,正赶上美国举办“万国监狱大会”。

许世英被选中,带着考察团去了美国、德国、法国、俄国等九个国家。

他一路看,一路记,回国后写了厚厚几本报告,后来成为民国司法制度改革的重要依据。

也是在这趟考察中,出了那场“脱衣舞事件”。

说实话,没人知道他是不是主动去的,也可能是东道主安排的“文化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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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句回答确实是他自己说的。

语气轻松,内容却不轻浮。

既没否定也没迎合,恰到好处地表达了立场。

这种分寸感,不是一天能练出来的。

这事儿传回国内后,有人说他“太西化”,也有人说“有风度”。

可更多人记住的,是他在国外的谈吐和应对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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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国没多久,清朝就完了。

可许世英没被时代淘汰。

他在北洋政府做过司法总长、大理院院长,在孙中山那儿也当过高官,还当过安徽省省长。

他不是哪个派系的人,说白了,谁要搞司法改革,谁就找他。

1936年,他被任命为驻日大使。

那会儿中日关系已经很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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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东京,见到日本首相广田弘毅,说了一句话:“强权可以逞一时之凶,但公理才能永垂不朽。”这话用中文说没什么,可他是当着日本媒体的面、用日语说的。

1937年“卢沟桥事变”一爆发,他第一时间从东京召开记者会,劝日本“悬崖勒马”。

当然没什么用,但他还是做了。

他还拒绝了伪政权的邀请,骂劝他的人是“汉奸”。

他晚年很少公开露面。

有人说他在上海,有人说他回了安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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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在哪儿,没人说得清。

但有件事是真的:他从来没接受过日本人的“好意”。

他曾经说过一句话,也不是公开场合,是在一次内部会议上。

他说:“做官要懂法,做人要有骨。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他的一生,横跨清朝、民国,经历过帝制、共和,也见证了中日交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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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最有名的外交官,也不是最激进的改革者,但他总在关键时刻,说了该说的话,做了该做的事。

参考资料:
李新、孙思白、朱信泉、赵利栋、严如平、宗志文、熊尚厚、娄献阁主编,《中华民国史人物传 第七卷》,中华书局,2011年。
《安徽百科全书》编委会编,《安徽百科全书》,南京大学出版社,1994年。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清末出使各国考察档案选编》,中国档案出版社,2003年。
陈旭麓主编,《中国近代通史》,人民出版社,199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