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捅进了厉言谦最痛、最悔、最无法面对的血淋淋的伤口!将他那点可悲的、自以为是的深情和管教,剥得体无完肤!

厉言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颤抖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压抑的罪恶感和悔恨,如同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将他淹没!

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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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

他嘶哑地低吼,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猛地伸手,不顾一切地想要将苏桃从傅景辰身后抢过来!

傅景辰眼神一冷,彻底没了耐心,直接挥拳迎上!

两个身份显赫、同样出色的男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街头混混般扭打在一起!

拳头到肉的闷响,压抑的怒吼,惊得周围宾客纷纷避让,一片哗然!

混乱中,厉言谦凭借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竟挣脱了阻拦,再次冲到苏桃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神疯狂而偏执:“跟我走!”

“厉言谦你他妈放开她!”傅景辰被厉言谦带的保镖暂时拦住,急得怒吼。

厉言谦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只有一个念头——带她走!把她锁起来!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他强行拖着苏桃,,硬是冲开一条路,将她塞进了等候在外的黑色轿车里!

“开车!去机场!立刻!”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

傅景辰追出来时,只看到消失的车尾灯。

他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给老子查!厉言谦的私人飞机航线!他要把人带去哪儿?立刻!马上!准备好人和家伙,小爷我要救人!”

厉言谦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北城郊外一处隐秘的、守卫森严的别墅。

这是他名下极少人知的产业,如同一个精致的黄金牢笼。

苏桃被半强制地带进别墅,她始终沉默,没有任何哭闹或反抗,只是用一种极度冰冷的、疏离的眼神看着厉言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厉言谦被她这种眼神刺得心脏抽痛。

他挥退了所有佣人,试图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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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她以前似乎喜欢他做的某道菜,虽然他从不下厨。

他走进厨房,手忙脚乱,笨拙地切菜、点火,油花四溅烫伤了他的手背,他也浑然不觉。

当他终于端着一碗卖相堪忧、甚至有些焦糊的菜肴,走到坐在客厅沙发上面无表情的苏桃面前时,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讨好的、卑微的希冀。

“桃桃……你以前……好像喜欢这个……我做的,你尝尝?”他声音沙哑,眼布血丝,捧着碗的手因为烫伤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苏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别说看他手中的碗。

厉言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绝望如同冰水蔓延。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近乎哀求地看着她:“吃点东西,好不好?以前……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定那些规矩了!我不管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只求你……别离开我……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受不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原谅我?”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和悔恨。

苏桃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冰。

“厉言谦,”她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现在的样子,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