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高铁,很多人第一反应肯定是“快”“准”“人多”,春运一票难求,节假日站台挤爆。
可最近几年,细心的人会发现一个新现象:有些高铁站出现了“运空车”、闲置甚至直接关停的情况。
不少网友调侃:“14亿人口的大国,居然高铁站都‘没人用’了?”这背后到底是中国“人少了”,还是高铁建设和运营逻辑本身出了问题?
选址太偏,堪称 “孤岛车站”
据统计,全国至少有26个高铁站建成后长期处于未启用或关停状态,核心原因就是选址太偏,堪称“孤岛车站”。
这些站点大多躲在远离市区的郊区或农田里,周边既没有居民区,也没有便捷的交通接驳,想让人来坐车都难。
沈阳西站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这座位于沈阳市于洪区马三家子镇的高铁站,2018年12月才正式开通,可运营还不到7个月,就在2019年7月停止了客运业务。
它距离沈阳市中心足足有26公里,周边全是郊区农田,居住人口特别少,公交线路屈指可数,地铁更是没覆盖到这儿。
当地居民想去坐车,得先转好几趟车,折腾个把小时才能到,还不如直接去市区的沈阳北站更方便。
更关键的是,沈阳西站和沈阳北站都在京哈高铁正线上,大部分客流都被沈阳北站抢走了,它每天的客流量少得可怜,赚的钱连日常运营成本都覆盖不了,最后只能无奈关停。
配套跟不上,客流被分流
比选址偏僻更要命的是配套跟不上,不少高铁站不仅留不住本地客流,还被周边的交通方式分流,就算没乘客也得按固定班次发车,只能硬着头皮“空跑”。
云南的阳宗站2016年就建好了,可直到现在都没能正常运营。
铁路部门说得直白:“当地人都爱开车出门,坐高铁的意愿不强。”这话背后其实是配套的缺失。
虽然车站有一条阳宗镇通勤专线,但线路覆盖范围窄,车次也少,从县城到高铁站的路程,自驾又快又方便,谁还愿意费劲转乘高铁。
南京紫金山东站的处境更尴尬,它夹在南京南站和仙林站之间,离南京南站只有16.1公里,到仙林站更近,才7.2公里,站点密度太高,周边的客流全被两头的大站抢走了。
2010年竣工后,这一站一闲置就是15年,站前广场长满了杂草,甚至成了附近居民的篮球场,直到后来宁宣铁路规划把它纳入,要升级改造,这才终于迎来“复活”的机会。
反观飞机场,虽然很多也建在郊区,但人家有专线大巴、地铁无缝接驳,更关键的是航空公司懂得灵活调整。客流少就直接减班次,根本不硬扛亏损。
比如武广高铁开通后,长沙到广州的航班就从每天20班砍到6班,把亏损风险降到最低。
而高铁班次相对固定,哪怕淡季上座率不足三成,也得按时发车,自然就出现了“运空车”的景象。
超前规划,等不来人的“未来站”
有些高铁站的闲置,并不是建设失误,而是阶段性的“超前规划”。建站时本来是想对接未来的城市扩张和产业发展,可没想到人口和产业没跟上,站点只能先“躺平”等待。
这种情况在中西部县域尤为常见。
四川中江县就是个典型,全县户籍总人口有133万,可实际常住人口只有94.3万,常年在外务工的人员超过50万,相当于每两个常住人口中,就有一人为了生计远赴长三角、珠三角等经济发达地区打工挣钱。
县里一直盼着通高铁,可就算建好了站点,本地既没有足够的就业岗位吸引人口回流,也没有成型的产业支撑客流需求,每天上下车的人寥寥无几,自然撑不起正常运营。
北京的京津城际高铁亦庄站更是夸张,建成后闲置了15年才正式开通运营。
建站时原本是为了服务周边的产业园区和未来的人口导入,可城市扩张速度没赶上车站建设进度,直到周边区域人口密集度提升、公共交通需求增长,这个“沉睡”的站点才终于派上用场。
郑州的南曹站、孟庄站等城际站点也有类似经历,2016年前后陆续停用,后来随着区域发展才恢复运营,这也说明超前规划的站点,需要时间等待人口和产业的“兑现”。
票价门槛,10亿人钱包扛不住
除了选址和配套,很多网友觉得核心问题出在票价上:10亿以上人的收入,根本跟不上高铁票的价格水平。这个说法确实不无道理。
根据国家统计局2023年的数据,全国居民按收入分成五组,低收入组一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才9215元,中间偏下收入组也才20442元,这两组加起来差不多就有10亿人。
对他们来说,高铁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比如武汉到广州的高铁二等座要553元,而绿皮车硬座才148元,差了将近400元。
对低收入群体来说,一张几百块的高铁票可能相当于好几天的生活费,他们外出务工,更愿意选便宜的绿皮车,哪怕多坐十几个小时。
虽然铁路部门近几年也推出了淡季票价优惠,最低能到4折,但即便如此,对普通收入群体来说还是不便宜。
再加上现在就业环境紧张,大家挣钱不容易,钱袋子都瘪了,消费变得越来越谨慎,“非必要不出行”“非必要不坐高铁”成了很多人的选择。
小镇居民探亲访友,短途自驾或坐大巴更划算,高铁票钱能省就省。这也让不少本身客流就不算多的高铁站,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其实高铁“运空车”从来不是人口总量的问题,而是人口流动方向、配套服务质量、规划节奏与收入水平共同作用的结果。
随着城市配套的完善、产业的逐步落地和票价机制的优化,很多闲置站点正在慢慢“复活”。
未来,只有让高铁站真正贴近人们的出行需求和消费能力,才能避免“建而不用”的尴尬,让高铁真正服务于14亿人的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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