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靖这事儿,说白了就是一场从街头小生意起步,到借着国企壳子搞出天大名堂,再到卷钱跑路的典型案例。想想看,一个普通人怎么就敢许下发射32颗卫星、砸3600多亿挖运河的诺言,还真从国家开发银行手里抠出280亿贷款?
结果呢,项目全是空谈,15万股民跟着遭殃,人均亏掉23万左右。这不光是钱的事儿,还戳中了很多人对商业神话的幻想。
小老板的起步路,埋下日后野心的种子
1972年王靖在北京出生,家里是工人家庭,那时候大家图个稳定,他倒不甘心。初中毕业后,他考进江西中医药大学学中医,1993年没读完就退学了,回北京昌平开了一家洗浴中心。
起初就是普通服务,竞争激烈,赚不了大钱。他灵机一动,把店改成“传统养生文化学校”,自己当校长,靠着点中医知识卖养生概念,生意才慢慢好起来。这第一桶金来得快,让他尝到包装项目的甜头。
赚了点钱,王靖不满足,1997年在北京注册鼎富投资顾问公司,干了两年注销,转去香港学金融。2003年回国办盈禧建筑工程咨询,2006年又在柬埔寨和香港搞亚洲农业发展集团和宝丰黄金公司。他在那边放话说发现价值几十亿美元的金矿,实际矿区啥也没开发,就靠这噱头拉来资金。
2009年,信威集团这家老国企濒临破产,负债近8亿,王靖通过伯纳德投资用9500万拿下41%股权,当上实际控制人。信威本来是做特种通信的,技术底子厚,但管理乱套,他一接手就推三板斧:特种通信、行业专网、海外市场。
2010年,王靖带回一笔30亿柬埔寨订单,让信威扭亏为盈,净赚5.7亿。这订单听着牛,其实是自导自演:他让信威在柬埔寨设空壳子公司,子公司“买”信威设备,国家开发银行贷30亿给子公司,钱又绕回信威。
简单说,就是左手倒右手,报表好看,市值蹭蹭涨。2011年,顺义区政府和信威签协议,投120亿建无线宽带产业园,占地1000亩。这步走稳了,王靖的名气也起来了,从没人知道的小老板,摇身一变为商界黑马。
海外布局继续,俄罗斯、乌克兰、坦桑尼亚,全是类似模式,海外营收占90%以上。2014年,信威借壳中创信测上市,注入300亿资产,连续12涨停,市值破千亿。王靖这时候身家102亿,挤进福布斯全球前200。
说到底,王靖的起步靠的就是概念炒作和资金循环。洗浴店变养生学校,金矿是空谈,订单是假把式,这些小伎俩放大到国企层面,就成了大麻烦。很多人当时买账,因为信威有国企背景,项目听着爱国又赚钱,谁想得到是场击鼓传花的游戏。
海外大饼越画越大,资金链却靠贷款续命
王靖接手信威后,野心膨胀,海外项目一个接一个抛出来,全是国际级噱头。2012年,他在香港注册尼加拉瓜运河开发投资公司,2013年6月和尼加拉瓜政府签框架协议,承诺投500亿美元(约3600亿人民币)建长278公里、宽400米的跨洋运河,获100年特许权。
运河建好能通万吨轮,附带港口、船闸、自贸区、机场,总投资拉满,号称能控全球8%物流定价。尼加拉瓜总统奥尔特加亲自签字,王靖成了“运河狂人”,媒体蜂拥报道,信威股价跟着飞。
实际呢?2014年12月开工仪式后,只修了11公里砂石路,花20万美元,工人不到30人,还拖欠工资罢工。尼加拉瓜总统儿子跑北京总部讨债,王靖应付过去,项目就搁浅了。中国商务部早提醒企业别掺和,因为中尼没正式外交,但王靖借这事儿拉投资。
国家开发银行贷出280亿,名义上用于项目,实际流向海外地产和个人账户。外交部在2014年澄清,这纯属企业行为,跟政府无关,可国际上还是把信威和中国挂钩,尼加拉瓜当地为拆迁闹出冲突,死伤几人,原住民被关押打压,全是王靖这空头支票惹的祸。
卫星计划更夸张。2010年,王靖和清华大学建空天信息网络联合中心,他当主席。2014年9月,第一颗灵巧通信试验卫星从酒泉发射,实现了天地通话,性能超标。
他借势宣布,3年内一箭四星,到2019年发射32颗低轨卫星,覆盖全球95%区域,提供宽带服务,像马斯克星链的中国版。发布会上一片掌声,券商研报吹上天,东吴证券叫他“人中龙凤”,国泰君安说信威“彰显国家意志”。实际呢?一颗后就没下文,订单全是虚报,航天业务没影儿。
还有乌克兰马达西奇收购,2016年8月拟2.85亿买以色列SCC公司,转手入股马达西奇,承诺17.5亿投资,换来18.87亿营收,占当年88%。克里米亚深水港投100亿,一期30亿二期70亿,也无限期暂停。泰国克拉地峡运河、卢森堡尼星一号轨道权,全是画饼。
2015年股灾,王靖说资金亏光,可8月还传收购卫星公司。信威海外业务90%靠买方信贷:设空壳,银行贷钱,资金回流虚增利润。担保总额142亿,超净资产111%。2016年4月,从招商银行贷1.3亿还柬埔寨款,宁波银行3000万偿本息。项目拖欠频发,工人罢工,谈判中断。
这些大饼接地气地说,就是王靖用国际热点包装,骗银行和股民信任。运河卫星听着牛,实际零投入,钱全进了私兜。15万散户信了,买股时图个国家崛起梦,结果醒来血本无归。监管早该盯紧,可当时市场热,吹得天花乱坠,谁也没深挖。
骗局东窗事发,股民买单老板人间蒸发
2016年报告扒出柬埔寨订单虚假,资金循环,虚增数百亿收入。股价暴跌,交易厅一片绿。2017年亏17.69亿,2018年28.98亿,年报无法表示意见。2019年1月债券违约,7月复牌更名*ST信威,42个跌停,从67.98元砸到1.02元。股民论坛炸锅,有人打印交易单对比,悔不当初。
王靖开始拖:2016年起停牌3个月,说重组,又续停3年,借“国外流程复杂”。2019年9月,西部证券起诉他7000万股质押爆仓5亿,他不出庭。11月拟设5G基金75亿,上交所问资金,他模糊回复。2020年亏184亿,净资产负,裁员通知贴满。
2022年2月23日,债权人北京近岭资本等申请破产清算,债权68.77亿,总负债95亿。2022年5月证监会立案,2023年12月22日,北京证监局罚信威900万,王靖1500万,警告并终身禁入市场;余睿、刘昀各150万,10年禁入。上交所谴责,王靖10年内不得任高管。2024年4月9日,北京市一中院裁定破产。
2016年6月王靖质押股份后出境,携超百亿失联,到现在下落不明。马达西奇案还闹到索赔45亿,俄乌冲突中浮出水面。说白了,这场局王靖赢了,银行股民输惨。商业别光听故事,得看真金白银。监管罚了钱,可人抓不着,散户的血汗钱谁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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