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周年 | 字里行间与声光舞台上的律政表达——文学·语言·表演艺术类作品展（一）|律协|李玲|艺术类|表演艺术|黄律师

为庆祝广东省律师协会成立45周年，全省律师及行业同仁积极参与文艺作品征集活动，在繁忙的办案、管理与服务工作之余暂歇片刻，执笔书写心声、用声音传递信念、借舞台讲述故事。

本次征集的文学创作类、语言艺术类和表演艺术类作品题材丰富、形式多样：既有深情细腻的诗歌散文，也有铿锵有力的朗诵与配音；既有源于执业日常的动人片段，也有对法律与人性关系的深入思考。这些作品充分展现了广东律师在专业之外的人文情怀与艺术表达力。

多位创作者分享了他们的创作初衷与体会。

古晨希

文学创作类、语言艺术类、表演艺术类一等奖

诗歌《法治的脚步》

我出生的山坳还攥着九十年代的月光

老屋的窗棂漏进细碎的光

TVB律政剧在黑白雪花屏中摇晃

大律师身着西装革履

仿若磁石，紧紧吸住我眼眸的方向

彼时，我蹲在晒谷场数蚂蚁

以为法律是云端的星星

需翻过九十九座山，涉过九十九条河

才能摸到它的衣角

后来我成了追光的人

合上法理学最后一本课本

将青春的注脚化作船票

东江的风灌进白衬衫

把“律师”二字

吹成胸前熠熠生辉的执业徽章

我终于明白——

法庭上那些掷地有声的辩词

恰似从泥土中长出的根须

那是前辈们背着案卷

踏过泥泞田埂，在祠堂调解的家长里短

是在路边支起的咨询摊

用粤语把法律焐热，送至阿婆的手心

今年清明归乡，山路依旧十八道弯

木船桨搅动涟漪

我望见那不敢相认的屋场——

村委大门立着不锈钢公示牌

“驻村法律顾问：张律师”

字迹闪烁着新漆的光芒

环顾四周，三十户人家，仅余三十户

留守的门楣，红漆已褪

在寂静里，那方崭新的铭牌

宛如一枚精准的锚

将“法治”二字

深深刻入这偏远的土地

村主任蹒跚而来

笑盈轻点墙上的公示牌：“律师每月都来”

灶膛内柴火噼啪作响

映照着他眼角的皱纹

每一道褶皱里

都荡漾着四十五年前难以想象的光亮

此刻，我伫立于晒谷场中央

湖风掀起褪色的村规

那是四十五载的晨昏交替

是无数双沾着露水的脚

从高耸的写字楼出发

踏着木船、跨过竹筏，走进粤北的深山

让法治的根须，在每道山梁的泥土里抽芽

山坳的晨雾仍在弥漫

每一道波纹都承载着一个关于坚守的故事

从TVB的雪花点到村委的公示牌

从青涩的梦想到行业的担当

广东律师的足迹

始终与大地的脉搏同步

我深知，待到下一个春天

会有更多的种子

在更偏远的山坳

长出撑天大树

【注解】“东江”：指流经东莞的东江，作者在东莞执业。

非常荣幸获得本次文艺作品征集活动的一等奖。得知获奖时，我深感惊喜——因为在广东律师队伍中，文采斐然、才华横溢的同行比比皆是，能从中脱颖而出，实属幸运。

此刻重读这篇小文，我仍觉得有许多可打磨之处。若说它尚有可取之处，或许在于所选择的视角：我的成长经历，恰好让我站在了一个独特的观察点上——从一个在山坳里遥望“法律”这颗星辰的孩子，到如今成为一名亲身参与法治建设的青年律师。今年四月，我回到家乡，亲眼见到驻村律师翻山越岭，将法律服务带到偏远村落。那一刻的震撼与感动，至今难忘。五月恰逢省律协文艺作品比赛的通知发布，我便将这份内心的澎湃诉诸笔端，写下了这篇文字。

文章只是我个人视角下的一个微小切片，试图以“一滴水”折射广东律师行业四十五年来的光辉历程。我深知，自己不过是万千同行中普通的一员，所记录的，正是无数律师日复一日默默践行的担当与使命。如果说这篇文章确有动人之处，那并非源于文笔，而是源于广东律师砥砺前行的身影给予我的真实触动。本文不过是一份情动于中的朴素表达，恳请各位师长、同仁批评指正。

最后，衷心祝愿广东律师事业蒸蒸日上，在新时代新征程上，继续谱写法治南粤的壮丽篇章！

黄桂珍

文学创作类、语言艺术类、表演艺术类一等奖

小说《逆光》

“调解离婚，行！把我跟我爸给你家盖房的八万工钱吐出来！少一分，这事没完！”刘强铁青着脸，拳头砸在被告席上，嘶吼声在法庭里炸开，空气瞬间凝固。

从业多年，家事案子经手无数，这般剑拔弩张的场面，看着被告席上那个双眼充血、歇斯底里嚎叫的男人，黄律师仍是心头一凛。

“别装蒜！三年不回家，在番禺跟别人有了孩子……”刘强的声音像钝刀割肉，字字带血。

“欠条呢？证据呢？”李玲猛地站起，纤细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刘强。惨白的法庭灯光下，她手腕上淡褐色的旧疤格外刺眼，那是刘强家暴刻下的烙印。

“昧良心啊！我们爷俩没日没夜干了一年啊！”旁听席上，刘强的父亲——这个黝黑脸上沟壑纵横、指甲缝里嵌着仿佛永远也洗不净的泥灰、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的老农霍然起身。

“旁听人员肃静！”程庭长的法槌重重落下，回声在四壁间震荡。

黄律师看了一眼原告李玲，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眶里蓄满了泪。这个三十岁的女人，此刻有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冷漠。三个月前她第一次踏进黄律师办公室时，惊惶如雀，说话时总下意识回头，仿佛门随时会被踹开……

“休庭十分钟！”程庭长宣布，“原被告各自考虑是否有调解意愿。没有，本案就择日宣判。”

人群立即骚动起来，黄律师快步走向李玲法庭门口家人聚集的角落。“阿玲，那八万工钱……你们家考虑过给吗？”她压低声音问道。

李玲母亲——一个满脸风霜的农妇——立即激动地用手指狠狠戳向李玲：“不给，一分也不能给！”

“没欠条没证据，让他们问天要去！”李玲母亲猛地转向黄律师，眼中怒火燃烧，“当初登记，他刘家说得好听，亲戚帮忙，这工钱不用提。当初就该让他们立字据……”李玲弟弟也咬牙切齿大声吼道，故意让另一边的被告听到他的嚷嚷。

李玲的手突然像铁钳般抓住黄律师的手腕。“黄律师，”她的声音像绷紧的弦，“我给他家生了两个男孩，没功劳也有苦劳，离婚我还没问他家要补偿呢。”她猛地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蜿蜒的伤疤，“看，被他家暴这么多年……”她的眼泪终于决堤，擦着眼泪。

“不给这8万元工钱想离婚？我跟你没完！”刘强的咆哮突然炸响。他像头失控的野兽冲向李玲，两名法警立刻扑上去按住他。刘强的姐姐死死拽住弟弟的衣角，哭喊着：“阿弟！你想坐牢吗？你小儿子才四岁多啊！”发开庭传票时，被告就声声说要“拼命”，开庭前程庭长已经提示法警要时刻警惕被告的举动了。

看到场面再度混乱，程庭长连续敲击法槌：“肃静！这里是法庭！不调解就来签笔录，等候判决。”

“阿玲，离婚案第一次起诉法院基本不判离婚。尽快调解离婚，避免你老公发现你的隐私，这才是上策。”黄律师的话戳中了李玲的死穴——那个她连家人都没敢告诉的秘密，那是个梦中多次惊醒会满脸是泪的惊雷。

2020年3月，疫情最严重的时候，李玲从刘强拳脚下逃出来，在番禺一家制衣厂找到工作。封控期间，她认识了同小区的张明——一个因妻子生病去世的中年男人，两人在孤独中走到一起。因为张明太想有个孩子，去年春天，李玲偷偷生下了一个女儿。她知道这个秘密一旦被暴躁的刘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孩子的抚养费你从未支付过，三年也有几万元了。”黄律师轻声说，“虽然工钱没立借据，但人心是杆秤。不给工钱，他会时刻揪着你和你家人不放。你妈不是说经常看见他提着刀在你家转悠吗？不给工钱他们父子，你觉得被告会同意离婚吗？”

“黄律师，你是我女儿的律师还是刘强的律师？怎么帮被告说话？没欠条，他家人告得赢我吗？这钱不能给，我不信他真敢动手！”李玲的父亲急得脖子通红。

“爸！有些事你不知道的！黄律师也是为我好……”李玲拽住父亲的胳膊。

对面的刘强被法警按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父亲正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那双粗糙的大手不断做出向下压的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头随时会暴起的野兽。刘强那恶狠狠的眼神让黄律师想起被逼到墙角的恶狗，仿佛除了撕咬别无选择。

黄律师走近刘强，他身上浓重的烟味、汗酸味和酒味混合的气息让人窒息。“刘先生，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谈什么？”刘强冷笑，“谈她怎么背叛我？谈她怎么三年不回家不看孩子？”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是不是？”

“刘先生，我理解你的愤怒。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今天调解不成，法院判决不准离婚，但李玲可以六个月后再起诉。这期间你还是见不到她，也依旧拿不到一分钱。”刘强的父亲突然抓住黄律师的手腕，老人粗糙的掌心像砂纸一样。他的声音沙哑：“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钱不好挣啊，但那8万工钱是我和老伴的养老棺材本啊！当年说好有钱就给，不离婚还好说，现在人财两空……”

“爸！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刘强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要孩子！两个都归我！她付一个抚养费！还有那8万工钱，少一分我就……”

“你就怎样？”黄律师直视他的眼睛，严厉说道，“刘先生，你今年35岁，最大的孩子才7岁。你想让他们去探视你吗？在那种地方？”

这句话像盆冰水兜头浇下，刘强颓然低下了头。

“这样吧，”黄律师趁势推进，“我建议李玲家支付5万元工钱，你们协议离婚。两个孩子归你，李玲支付抚养费。这是双赢。”

“好呀，五万？”刘强父亲的眼睛亮了一下，但立刻被儿子粗暴打断。

“不行！八万一分不能少！还有，她必须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这时李玲突然走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刘强，”她平静地说，“我给你6万，今天签字离婚。你要是不同意，那就拖吧。”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刘强愣住了。这个曾经在他拳头下瑟瑟发抖的女人，此刻挺直腰杆与他对视。法庭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这个没良心的！外面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刘强突然发出一声呜咽，像受伤的野兽，随即嚎啕大哭。李玲也像被抽掉骨头般瘫坐下来，全身发抖。李玲的父亲冲过来，对着刘强怒吼：“你这种人渣就该被枪毙！”

紧绷的死寂再次笼罩法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程庭长和这对怨偶身上，等待这场充满血泪和算计的谈判如何进行下去。

反复拉锯，寸步不让……

最终，冰冷的条款被宣读：“两个孩子由被告抚养，原告每月10号前支付1200元抚养费直至小儿子刘军满十八岁止。原告支付六万元建房费给被告……”

“一定要拿到钱，才签离婚协议。我不信满嘴谎言的一家人。”刘强咬牙切齿说道。

下午三点半，李玲家终于凑齐了六万元现金……调解协议签署完毕。李玲颤抖着手在送达回证上签下名字，一滴泪砸落纸面，墨迹瞬间晕开。另一边，刘强父子正沉默地清点着钞票。

“黄律师，幸亏是你办这案子。每次看你办案，都佩服你的专业和藏在专业里的那份善念和正气。这些火药桶似的当事人，一点就炸，不是老律师，还真镇不住场子，太不容易了！”程庭长和书记员由衷地赞扬黄律师。

走出法庭，刘强一家正聚在门口一辆小客车旁说话。“黄律师，你看！不是您，我就和她拼个鱼死网破！”刘强猛地拉开后车门，一把闪着寒光的工具刀赫然映入眼帘！黄律师倒抽一口冷气，身旁的助理吴园瞬间脸色煞白。一场看似平常的调解，因为律师的耐心，竟在无形中消弭了一场可能爆发的冲突……

站在黄律师车旁的李玲轻轻说道：“黄律师，谢谢你。”

法庭门口高大的玉兰树上，洁白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极了那些被生活碾碎过，又挣扎着重聚的灵魂。黄律师笑了：“这棵玉兰花真香！”接着，她轻轻拥抱了李玲，指着紧紧抓住刘强妈妈身边的孩子说：“好好生活，你看，再炎热的夏天，玉兰花也开得很美。要更多关心你的这两个儿子！有父母的爱陪伴，孩子才会健康成长！”

律师处理案件要专业，更要体现律师的善良。其实很多时候，离婚是最无奈的选择。而身陷其中的当事人仿佛在泥泞中彷徨挣扎，不知如何选择，而律师的出现恰似逆境中的一束光，照亮了当事人的心路。黄律师在办理的大量民事案件中都努力调解结案，收获了当事人和法官的赞扬，做到“定纷止争”，这才是律师最欣慰和骄傲的办案结果啊！

返程的车上，手机猝然响起。“黄律师，苟娟的投诉查清了，是无中生有……”电话里传来墨江市律师协会雷明远会长的声音。

因代理这起非婚生子女增加抚养费的案件，被苟娟以莫须有的理由投诉，让黄律师郁闷了大半年。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呢。

“碰上苟娟这样的当事人，律师也变成了弱势群体啊！”开车的助理吴园感叹道。

“终于结束了。”黄律师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了大半年的浊气都呼出去，“这案子是场无妄之灾。”被苟娟那场莫须有的投诉，像根毒刺，扎在她职业生涯里，让她郁闷了那么久。

“是啊，”吴园发动车子，目光扫过窗外那株高大的玉兰，几片洁白的花瓣正随风飘落，“碰上苟娟这样的当事人，再好的律师也得在荆棘丛里走一遭。”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更多的是为黄律师终于摆脱泥淖的庆幸。她轻打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去年三月份晚上9点多钟，黄律师听信了这个名叫苟娟的哀求，说是律所陈主任指派，要黄律师代理她非婚生儿子的增加抚养费案。黄律师才在仅有一天准备时间的极端紧迫下，接下了那桩变更抚养权的案子。熬通宵，废寝忘食，甚至自掏腰包给她买饭。庭审结束，苟娟虚伪地笑着道谢，过几天转头就把一纸投诉递到了省律协，荒谬地指控黄律师“未告知”可以就“幼儿园收费不开具发票”申请证人。那些加班加点的付出和中午晚上请她吃的那顿外卖，此刻都成了抽在脸上的冰冷耳光。

这女人手段之狠以及贪婪，远超想象。在这个抚养案中，作为某镇干部的情人，勒索未果后反手举报对方，直接导致对方被查。这次，又要求增加抚养费，连去超市买纸巾的票据都算上了……很庆幸墨江律协启动调查后，查到这个苟娟曾三次要求市法援指派律师，又反复投诉援助律师。还查到她非常善于利用情感关系索取财物，不久前曾以类似方式获得数万元补偿……

墨江律协不仅敢于为律师同仁们撑腰，更将这份担当刻进了骨子里。律协雷会长常说：“律师做好本分，不必惧无端之讼。”“世间百态，律协就是为同仁遮风挡雨的。面对恶意投诉，我们就是后盾！公开力挺律师、引导舆论，精准履行律协的法定职能，让律协成为律师真正的港湾。”以行动诠释律协的责任与勇气，不务虚名，与时俱进，以高水准的担当为律师执业护航。尤其在敏感的收费问题上，他雷会长更是洞若观火，深知行业遵循“政府指导价为主、市场调节为辅”。对于年轻律师的困境，他始终坚持：具体收费必须结合案件类型、标的、资历深浅、服务模式，协商而定。他会直言不讳说：“谁不想收取更高的费用？”“能支撑你高收费的，永远是专业与能力，而不是冷冰冰的规定。”

雷会长的言行，总让黄律师想起当年在印刷公司担任法务时的老板陈盛。面对公司里诋毁骨干的流言蜚语，陈总态度鲜明：“企业要的是实干家！”“业绩治百病，现金解千愁！重心在运营，不在无谓内耗。”他斩钉截铁，“让企业盈利，让员工挣钱，才是硬道理！”那句“诋毁本身就是一种仰望”，更透着一股洞穿世事的锋利。“是金子才多争议，烂泥谁屑争踩？”陈总的观点务实而清晰，“企业生存发展，靠的是撸起袖子干的人！最不可取的，莫过于断章取义、诬陷他人……”这位有格局的企业家，二十年筚路蓝缕，将一家包装公司打造成粤西龙头。黄律师非常庆幸曾在他麾下效力，那段经历教会她：专注把事做到极致，无谓非议，任其随风而逝。

晚上，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黄律师您好，我是刘强的姐姐。今天……真不知怎么谢您！我弟跟我爸一样，爆竹脾气……亏得有您这样经验足、心又善的律师，才把这炸药包给拆了……”她的声音充满感激。她说她清楚早上六一节礼物是黄律师买的。她说，一个整整两年对亲生骨肉不闻不问、分文抚养费不给的母亲，怎么可能突然想起六一节送儿子礼物？“黄律师……您不知道，我弟……他就是看到了您这个举动！”他跟我说，“姐，这律师不一样，是个有良心的律师。”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后怕的余悸：“您不知道，我弟收到法院传票那天……整个人都疯了！从工具箱里翻出那把旧刀，就在院子里‘嚯嚯’地磨，磨得锃亮！我和我妈吓得魂都没了，怎么劝都不听……我们娘俩整夜整夜不敢合眼，就怕他……”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那可怕的回忆：“要不是您今天这个举动，让他看到了一点……一点人味儿，一点善意，他怎么可能松口答应调解离婚？黄律师，您救了他，也救了我们一家啊！”

早上刚到法庭时，看到单薄的衣衫裹着嶙峋的骨架的孩子，黄律师的心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她让助理提来一个鼓囊囊的购物袋，将崭新的图画书和几个色彩鲜亮的玩具塞到两个孩子怀里：“喏，这是妈妈让黄律师买的，今天是儿童节哦！”当时两个孩子眼睛瞬间亮了，紧紧抱住礼物，小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刘强脸上那瞬间凝固的愕然，以及猝不及防的、被什么东西击中的茫然。还有李玲，那个倔强的女人，在听到“妈妈托我带给你们”时，头猛地低下去，肩膀微微塌陷，那是一种混杂着无地自容的惭愧和长久压抑后突然泄洪的内疚。

是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再坚硬的壳，也可能被一个意想不到的、带着温度的举动撬开一道缝隙。这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或许微弱，却足以刺破当事人心中积郁已久的阴霾。它不一定是万丈光芒，却是在逆旅困境中，足以让人辨认方向、甚至重燃一丝希望的那一束光。

“黄律师，您到学校普法时我听过您很多次讲座。您真的像您在讲座里说的那样——活成了一束光，照亮别人，也温暖了自己。”

放下手机，黄律师望向窗外。夜幕低垂，不见皎洁月光。但谁说没有月光，就不能起舞呢？

漆黑的夜中，在楼顶翩翩起舞的她相信：明天，又会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律师办理的每一个案件，背后都是他人沉甸甸的人生。一桩看似寻常的离婚纠纷，可能交织着债务、积怨甚至悲剧的伏笔。在情、理、法的复杂博弈中，是专业与善意，让一场惊心动魄的冲突得以化解。执业路上，难免遭遇误解、污水甚至诋毁，而律协始终是律师的“娘家”——那份仗义执言的底气，让我们无畏前行。

正因如此，我尝试将亲历的案件与身边的故事沉淀为文字，写成小说。希望这些故事能成为一束微光，既温暖自己，也照亮他人。而热爱也总会在意想不到处开花结果：从主持、朗诵、演讲到舞蹈、写作、旗袍走秀……阳江市首届旗袍秀人气奖亚军、省律师文艺比赛优秀奖与三等奖，中篇小说《逆流》获“广东律师”杯二等奖，《逆风》获广东省司法厅文化作品三等奖，直至《逆光》荣获省律协主题文艺作品征集一等奖——每一步，都是坚持的回响。

有梦就勇敢去追吧！九万里风鹏正举，逆光而行，总有奇迹；逆流而上，终见繁花。感谢那个从未放弃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