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CXO行业,一超多强。
药明康德,毫无疑问是那个领军企业。2023年全球销售额前十的小分子药物中,有4款由其提供服务生产。
2025年三季报,药明康德更是捷报频传:
先是业绩,前三季度公司营收328.6亿,净利润120.8亿,分别同比增长18.6%、84.8%;接着,药明康德同步上调全年增长预期:持续经营业务收入增速从13%-17%上调至17%-18%;订单方面,截至9月末,其更是手握近600亿大单,同比增长超40%!
要知道,在2024年,公司还遇上市以来成长首挫,当期营收、净利润同比小幅下滑。
短短不到一年过去,药明康德如何做到业绩重回增长?公司经营又面临哪些挑战?
TIDES业务:增长新引擎
药明康德,简单点说就是一家医药“代工”企业,自身不生产药品,而是帮着药企做产品的研发、生产等。
翻开财报,2025年前三季度药明康德的营收增长中,TIDES业务贡献尤为突出:收入高达78.4亿,同比大幅增长121.1%,增速远超测试和生物学等其他业务领域。
公司的TIDES业务,主要聚焦多肽与寡核苷酸领域。巧的是,多肽与寡核苷酸是GLP-1类药物(如替尔泊肽、司美格鲁肽)的关键原料和中间体,而这类药物正处于销售爆发期。
据礼来2025年三季报,替尔泊肽的降糖版与减重版产品在该季度合计销售额达101.03亿美元。其中,降糖版产品销售额为65.15亿美元,同比大幅增长109%;减重版产品销售额为35.88亿美元,同比增速更高达185%。
这两款产品的强劲表现,不仅贡献了礼来该季度总营收的57%,更助力替尔泊肽2025年前三季度累计销售额达248.37亿美元,成功超越默沙东的K药,登顶全球“药王”宝座。
而药明康德,正是这条全球热门产业链中不可或缺的关键参与者。
GLP-1类药物方兴未艾,其产能扩张需求迫切,像礼来等核心药企即便自身扩产,短期内也需依赖外部CDMO企业保障供给。据悉,礼来替尔泊肽的外包率高约40%。
药明康德,正是凭借稳定的供给能力成为该领域全球主要供货商之一,承接了大量核心订单,深度参与药物从研发到生产的核心环节。
截至2025年9月,公司已完成泰兴多肽产能建设,多肽固相合成反应釜总体积提升至超10万升,稳居国内第一,可满足全球约30%的GLP-1原料药需求。
实际上,早在2011年,当GLP-1类产品尚未火热,药明康德就已围绕多肽展开布局;2018年,公司更是整合推出新分子业务板块WuXiTIDES,专注于多肽、寡核苷酸。
这种前瞻性的战略布局,使得药明康德牢牢把握住了行业机遇,产能响应迅速,TIDES业务一跃成为公司业绩增长新的核心引擎。
独特的CRDMO模式
得益于超前布局带来的先发优势,药明康德TIDES业务实现了爆发式增长:营收从2021年的7.9亿迅速攀升至2025年前三季度的78.4亿。这一数值不仅远超自身往年同期水平,更直接超过了同行凯莱英当期全部营收(46.3亿)。
问题是,国内CXO行业,不乏康龙化成、泰格医药、凯莱英等资深玩家,为何单是药明康德更早、更快布局TIDES业务,不仅实现业务快速成长,更是做到相关产能全国第一?
这背后,或许与药明康德独特的CRDMO模式密不可分。
CXO即医药外包,“X”代表不同细分外包环节:R为研究,D为开发,M为生产。其本质是药企将新药研发、生产等非核心环节外包给专业机构,自身聚焦核心业务,从而降本、提效、避险。
大多数CXO企业是从单一环节切入,像凯莱英是聚焦CDMO即药物开发、生产,泰格医药、康龙化成等则是主攻CRO即药物研发。
药明康德,则是将CRO与CDMO深度融合,其独特的CRDMO模式是一种“研发到生产”的端到端服务体系,为客户提供从分子到上市的全程护航。
这种模式就好比一个精妙的客户转化漏斗:分子发现、研究阶段如同游乐园入场票,客户一旦迈入大门,大概率继续购买临床开发、商业化生产等项目。
因为,全链条的CRDMO模式使得药企无需在不同阶段与不同CXO企业对接,这不仅降低了沟通成本,更避免了因频繁切换合作方而可能引发的质量风险与时间延误。
所以,满足了药企效率与质量双重追求的药明康德,自然深受青睐,合作版图既覆盖全球前二十大制药企业,也囊括海量特色中小药企。
广泛的客户合作下,药明康德获得大量研发端的积累,得以更好预判未来医药研发的大方向。
公司在细分的TIDES业务中脱颖而出,正是这一因素的生动体现——早在2011年,药明康德就率先切入了多肽药物的研发,随后持续推进技术沉淀与产能布局,为承接GLP-1类药物需求奠定了坚实基础。
并且,独特的CRDMO模式,也给药明康德带来大量订单。截至2025年9月末,公司持续经营业务在手订单同比增长41.2%,达598.8亿,充分保障短期业绩增长。
繁华背后的隐忧
不得不提的是,尽管业绩、订单取得了较好成绩,药明康德却也暗藏隐忧。
一方面,新兴业务竞争日益激烈。随着GLP-1类药物的爆发,国内诸多CXO企业纷纷加码多肽布局。
凯莱英,其多肽固相合成产能呈阶梯式增长,2024年末该产能约2.1万升;2025上半年进一步提升至3万升;按照规划,2025年底公司多肽固相合成总产能将达4.4万升,以此匹配GLP-1等热门多肽药物的临床及商业化需求。
再如博腾股份,多肽业务近年增长迅猛,2025上半年新签订单中多肽业务占比已达22%,远超2023年5%的占比,且公司还拿下单笔超5000万美元的礼来口服多肽项目。
雪上加霜的是,全球GLP-1“双雄”礼来和诺和诺德,也在加速自身产能建设:礼来规划270亿美元,拟5年内建设4家生产基地;诺和诺德自2024年起亦开始扩充产能,甚至采取直接收购CDMO企业的策略。
通常,产能建设需要3-5年之久。所以,虽然短期内药明康德能稳住局面,但在巨头降外包、行业竞争加剧的背景下,其新兴TIDES业务的成长似乎开始面临挑战。
尤其是,公司TIDES业务订单增速降低,好像也从侧面提供印证。数据显示,此业务在手订单同比增速从2023年的226%、2024年的104%,骤降至2025年前三季度的17.1%。
另一方面,CRDMO模式的前端项目增量下降,给药明康德成长再度蒙上一层阴影。
数据显示,2022年-2025年前三季度,药明康德D&M管线新增分子数从973个降至621个。同时,公司临床前及Ⅰ期临床项目净增量也从2023年的807个骤降至24个,意味着后续的临床开发和商业化生产环节的潜在业务量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此外,药明康德近期频繁的资本运作,也让其受到质疑。
2025年前三季度其净利润的大幅增长,部分源于出售药明合联股权所得,贡献药明康德净利润约43.51亿。
而且就在2025年10月,药明康德又公告以28亿出售旗下两家临床CRO公司:康德弘翼和津石医药。对此,药明康德解释,出售这两家子公司是为了业务聚焦,加速全球化能力和产能投放。
这些资本运作短期内增厚了公司利润,但也让市场对药明康德的长期战略定力产生疑问。更何况,伴随子公司售出的还有实控人的大额减持计划,粗略计算套现金额可达约60亿。
结语
“让天下没有难做的药,难治的病。”秉持着这样的愿景,2025年前三季度,药明康德在业绩、订单方面均是取得较好成绩。
然而,需要指出的是,新兴业务竞争加剧、CRDMO模式前端项目增量减少的背景下,药明康德似乎正面临新一轮的挑战。
以上分析不构成具体买卖建议,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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