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侍卫们一拥而上,扶住昏迷的霍瑾霖,迅速将他抬了下去。

虞宁熙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和散落的珠翠,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萧衍立刻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温暖的力量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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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对上他沉稳包容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皇帝看着这一幕,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最终挥挥手:“婚礼照常进行!退朝!”

一场举世瞩目的婚礼,最终还是如期举行。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八抬大轿,风风光光。

新郎官萧衍,英姿勃发,意气风发。

新娘子虞宁熙,盖着红盖头,看不清神情,但身姿挺拔,一步步走向新的生活。

无人再提及金銮殿上那场闹剧。

而国师府,自那日后,终日笼罩在一种死寂的低气压中。

霍瑾霖一病不起,昏迷数日,醒来后,变得更加沉默阴郁。

病稍好后,霍瑾霖的行为开始变得极端而诡异。

他不再送那些贵重的珍宝,而是学着萧衍的样子,命人寻来一些民间的小玩意。

竹编的蛐蛐笼,彩绘的泥人,甚至是一包还带着热气的糖炒栗子。

他亲自捧着,等在虞宁熙必经的巷口。

看到她的马车,他上前,试图递过去。

车帘掀开,虞宁熙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目光掠过他手中那些格格不入的小玩意,眼中没有半分波动,只有深切的厌恶。

“扔了。”她放下车帘,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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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毫不停留地驶过,溅起的灰尘落在他苍白的衣袍上。

霍瑾霖僵在原地,手中的栗子渐渐冷透。

他开始自虐。

在曾经伤害过她的每一个地方。

在佛堂,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前摆着那卷被她画满乌龟的《清心经》,一遍遍抄写,直到手指磨破,鲜血染红纸张。

在湖边,他跳进冰冷的湖水,在她当年落水的地方,一站就是一夜,直到被人发现拖上来,几乎冻僵。

他用疼痛来惩罚自己,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心底那噬骨的悔恨和绝望。

不久,虞宁熙感染了风寒,病了几日。

消息不知怎的传到了霍瑾霖耳中。

他把自己关在佛堂,取来匕首,划破手腕。

鲜红的血液滴入砚台,混着墨汁。

他用毛笔蘸着这血墨,开始抄写祈福的经文。

一字一句,极其缓慢,极其认真。

�金刚经》、《心经》、《药师经》……

他日夜不休,不吃不喝,脸色迅速灰败下去,手腕上的伤口反复撕裂,鲜血浸透了厚厚的经卷。

当侍从发现他昏倒在佛堂,身下是一叠叠用血写成的经文时,他几乎已经没了气息。

太医抢救了许久,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消息传到公主府时,虞宁熙的风寒已经好了大半。

她正在庭院中晒太阳,萧衍陪在一旁,为她剥着橘子。

侍女低声禀报了国师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