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微信视频里哭着说,户口本上整页亲戚都要搬去以色列,可他们连希伯来语字母都认不全。”
11月23号,耶路撒冷邮报一句话把5800个印度东北山沟里的Bnei Menashe抬上热搜:五年内全搬完,首批1200人明年就上飞机。以色列内阁管这叫“犹太复国主义重要决定”,我盯着屏幕只想问——谁给这群种梯田、信耶稣、讲库基语的表亲发护照?他们真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吗?
我二舅就是2005年那批“先遣队”。当年村里敲锣打鼓送他去特拉维夫,如今他在上加利利摘苹果,一小时换四个老板,因为听不懂“把箱子搬到左边”还是右边。视频里他教孙子唱《摩西五经》,孩子张嘴却是希伯来语儿歌,调子跑得比苹果车还快。老家祠堂的竹鼓蒙了灰,没人记得怎么敲。
政府给的90万谢克尔听着吓人,落到人头就是三个月房租加一口锅。移民局文件上写着“北方人口填充”,说直白点:阿拉伯村镇包围的空地需要会生娃的犹太人,最好穷、听话、敢生。我表妹夫签完字才搞明白,原来“回归圣土”等于去当边防钉子户,晚上子弹擦着屋顶飞,白天靠中国教的缝纫机缝军装补贴家用。
更魔幻的是皈依流程。拉比法庭要求考律法、割礼、扔印度教神像,我婶把家里耶稣像包好藏米缸,除夕夜偷偷点蜡烛,被邻居举报“异教痕迹”,积分扣完,移民排期又延半年。她搞不懂:信耶稣不是信同一个上帝?答复是“程序如此”。信仰像签证,盖错章就作废。
最扎心的是身份撕叉。老家那边,他们算“山里犹太人”,印度政府连低种姓福利都不给;飞到以色列,又被叫“印度阿什肯纳兹”,孩子学校填表,民族栏写“其他”。两头不认,自己是谁只剩一张机票证明。我表弟说,夜里做梦都在找护照,醒来枕边是希伯来文课本,页脚还画着老家稻田。
我妈问我:“要不我们也申请?”我翻着银行余额,想起二舅说的冬天苹果林白霜厚得能埋人,秒怂。穷在加利利,比穷在米佐邦更冷,因为没人懂你哭什么。
5800人不是数字,是我家饭桌上散不掉的辣椒味,是祠堂鼓皮再也敲不出的那声闷响。迁徙大棋落子,有人当炮灰,有人当人口统计,有人把乡愁撕成两半,一半扔印度梯田,一半埋加利利石头下。
飞机起飞那一刻,他们终于明白:所谓“应许之地”,不过是另一张需要按时续签的暂住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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