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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一位从军籍寒门爬上来的读书人,靠着一张嘴和敏锐的政治嗅觉,做到了大明朝的内阁首辅。

可谁能想到,这位呼风唤雨的内阁首辅,最后下场竟然还不如个普通犯人。

67岁的老人,被五花大绑像捆猪一样抬到刑场,当着满城百姓的面处决了。

这事儿放在整个明朝276年历史里,真是独一份。

这位最惨的内阁首辅就是夏言,他到底做了什么,竟让皇帝恨他恨到这个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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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九品小官熬成首辅

夏言这辈子,起点低得可怜。1482年生在江西贵溪,家里是军籍,在明朝的户籍制度里属于最底层那一档。

军户的孩子想出人头地,科举几乎是唯一的路。

他埋头苦读了三十多年,直到36岁才中了进士,分配的官职是行人,正九品,说白了就是朝廷的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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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1年,嘉靖皇帝登基,15岁的小皇帝从湖北藩王府进京,对朝廷那套规矩根本不懂。

夏言当时已经调到兵科当给事中,这差事就是给皇帝提意见的。

别人都小心翼翼,夏言偏偏敢说真话,什么话难听说什么,嘉靖反倒觉得这人有两下子。

最妙的是"大礼议"事件。嘉靖想追封自己亲爹为皇考,满朝文武都说不合礼法,闹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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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站出来,引经据典给嘉靖找了一堆理论支撑,把事儿圆了过去。这一下,他算是彻底得到了皇帝的信任。

从1531年到1536年,短短五年时间,夏言从七品芝麻官蹿到礼部尚书,又进了内阁,最后接了首辅的位子。这速度,放在整个明朝都算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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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权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人一有了权势,毛病就出来了。夏言当了首辅,腰杆子硬得不行。

先是在京城修了个大园林,光奴仆就养了几百号,出门坐轿子都要用镂金的器皿装饰。

朝廷给官员发的工作餐,他看都不看一眼,自己开小灶。这还不算,他看不上的同僚,当面就给人脸色。

最倒霉的是次辅严嵩。他比夏言年纪大,入阁时间也早,按理说怎么也该客客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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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夏言就是看不起他。朝廷发的饭食,夏言不吃,严嵩只能对付着吃那些粗茶淡饭。

严嵩想缓和关系,好几次设宴请夏言吃饭,夏言要么直接放鸽子,要么去了坐一会儿就走,连筷子都不动。

最狠的一次,严嵩带着儿子严世蕃,亲自登门给夏言跪下磕头,求他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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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听说严家父子来了,连门都不开,让门房直接轰走。严嵩跪在门外,膝盖都磨破了皮,愣是没见着夏言的面。

这事儿传遍了京城,严嵩的老脸算是丢尽了。从那以后,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把这笔账记得死死的。

夏言不光得罪人,还敢顶撞皇帝。嘉靖有次赏了他一顶沉香木做的帽子,这可是御赐的宝贝,别人求都求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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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倒好,当着嘉靖的面说:"我堂堂大臣,怎么能戴这种东西。"这话一出口,嘉靖脸色大变。

还有一回,嘉靖召他伴驾,夏言磨磨蹭蹭迟到了。

皇帝生气,让他交出手谕,直接把他的官给撤了。虽然后来又官复原职,嘉靖对他的信任已经大不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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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错步步错,掉进了陷阱

1546年,陕西总督曾铣上奏朝廷,说河套地区原本是大明的地盘,被蒙古人占了去,建议出兵收复。

夏言觉得这主意不错,在嘉靖面前力挺曾铣。嘉靖开始也同意,还拨了银子准备打仗。

问题出在1547年。那年天灾特别多,北京地震,皇宫还失了火。嘉靖信道教,把这些都当成老天爷的警告。

严嵩抓住机会,在嘉靖耳边吹风,说这些灾祸都是因为朝廷要收复河套,动了兵戈,老天爷不高兴了。嘉靖本来就疑神疑鬼,这么一说,立马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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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还不满足,又找了个叫仇鸾的边将,让他诬告夏言和曾铣收了边将的贿赂,搞什么阴谋。

仇鸾本来跟曾铣有矛盾,正愁没机会报复,一拍即合。

两个人里应外合,在嘉靖面前把夏言说得跟奸臣似的。嘉靖心里本来就对夏言有气,这会儿更是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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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8年正月,圣旨下来了,夏言被革职。

罪名写得清清楚楚:"事为任意,迹涉强君。"意思就是说他做事专横,有欺压皇帝的嫌疑。

夏言收拾东西准备回老家,人还没走出京城,锦衣卫就追上来了,把他抓回去关进大牢。

最后的羞辱

关在牢里的夏言,起初还抱着一线希望,觉得自己好歹当过首辅,嘉靖念旧情多少会留点面子。

可没几天,消息传来,曾铣在西北被就地正法了。夏言一听,整个人都瘫了。他知道,曾铣死了,自己也活不了。

从春天关到秋天,夏言在牢里熬了大半年。11月1日,行刑的命令终于来了。

不是在天牢里秘密处决,也不是赐他一杯毒酒体面地走,嘉靖直接下令公开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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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羞辱的是,夏言年纪大了,走不动路,狱卒就用绳子把他五花大绑,像捆猪一样绑在一块门板上,抬着去刑场。

夏言被抬到西市的刑场,绑在木桩上,连跪都跪不下去。刽子手举起大刀,一刀下去,血溅三尺。一代权臣,就这么稀里糊涂没了命,去世的时候67岁。

明朝276年,进过内阁的首辅加起来也有好几十位,可像夏言这样被公开砍头的,就他一个。

别的首辅就算犯了事,要么赐死在家,要么流放边疆,怎么也不至于丢这么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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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夏言不一样,嘉靖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看看,得罪了皇帝的下场有多惨。

严嵩报了仇,心里痛快。可他也没想到,自己二十年后也栽了,被抄家流放,儿子也被处决,下场跟夏言差不了多少。

嘉靖呢,一直修道炼丹,想着长生不老,最后吃丹药身亡,活到60岁。曾铣更冤,本来是想给朝廷立功,结果成了政治斗争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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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夏言这辈子,前半生是励志剧,后半生是恐怖片。

从寒门子弟爬到首辅,靠的是脑子和嘴皮子,可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太狂,不懂得收敛。

把严嵩往死里得罪,把嘉靖的面子不当回事,这两样加一起,想不死都难。

说到底,在皇权至上的年代,臣子再厉害也只是皇帝手里的棋子,一旦失了宠,下场能有多惨就有多惨!

信息来源
《明史·夏言传》
《明实录·世宗实录》
南炳文、汤纲著《明史》(上海人民出版社)
韦庆远著《明代黄册制度》(中华书局)
张廷玉等编撰《明史》列传第八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