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 冬
没有一片柳叶承认是年度尾声。都在摇曳
薄寒却把它染成金黄的絮语
没有说完的秋声,仍然是锦江的波澜
银杏黄透,性急的开始飘落
沿河踱步,踩在金箔清脆的光斑
带不走的旧时光,染成黄色卷边的相片
星星点点的黄菊,蜷缩出雾光依稀的傍晚
白鹭划过的翅膀,驮不动初冬的沉闷
飘翼下面,是缓缓流淌的河水
水色比去年更深,百花潭水闸的流量翻过橡胶坝
滚雪一样的水,顿时焕发新的生机
强要留住那抹思念,千年银杏脚下
那溜卵石,铺就步道足音的去留
凋零,总是思念中的寒风
每一次卷起黄叶,摇动着话语的沉浮
园子里,把叶片留给花径的念想
不要急着扫走秋天的褶皱
就像母亲的皱纹,如同晚菊明媚的笑
芙蓉花的花语是冷艳。荣枯是时光酿成的
秋把岁月收藏好,等待梅香飘来
走廊外的黄葛树
阴气太重,压低了这栋楼的颜值
把很多故事,逼进浓荫深处的缝隙
很多算计,都折叠进初秋的阳光里
每缕光线都绿得耀眼
应该是金色的秋阳,为什么
这样委委屈屈地变了频道
那就等待,一旦桂花飘过
阳光也会染上香味
如果再能坚挺到银杏叶洒金的时候
还秋阳一个验明正身的滋味
关于文字的那些事
看了一个展览,博物馆人流如潮
一个个的文字,组成一篇文章
有标题,有提行,是正常的秩序
有些文字,可能用错了词性
把握不准,就成了旷野里的瑕疵
文章里的文字,有大写,有小写
有的还是错别字,就让它们存在
以自己的方式
万一,它们中的某些字就是通假字呢
地铁即景
不吃火锅,就吃烧烤
在静静的地铁车厢里,冷不丁
响起这个莫名其妙的告知
有位上海姑娘听得鼻腔干燥
她问,这个口水嘀嗒的声音是谁
周围的人都笑了,半车的人都转过头来
犹如清汤火锅底料里加进辣椒油
噼噼啪啪,乱响一阵
隐隐约约烧烤的滋味渗透过来
一串串烤鱼,突然不发声了
小 雪
轻寒被沿岸的银杏融化。雾气有了体温
年年岁岁的黄叶,飘飞速度加快了
时光快慢,雅文化园的塑像记得
他们矗立在那里,看惯身边红尘情缘
黄叶跌落肩头,他们身姿如鲜花绽放
叠成薄纱的那些念想,也在飘飞
白的纱黄的叶,两股气息流动
阴阳对视,悬铃木卸下它坚硬的外壳
它也在落叶,落叶声没有轻盈的姿态
每次辞树,叶脉都在扭曲它的不舍
晚菊,不愿告别仰望青霄的记忆
春天的芽苞,已在满腹心事里酝酿
槭树枝挑起红色的光亮,延伸绚烂
每声鸟鸣嘤嘤,对应着红晕的洇染
遗落在岁月长河的句号,白鹭静立
河心那些浅滩,风过的时候笛声呜咽
秋水望断,雕塑前仰观唐宋诗词的母亲
笑吟吟,走进了平平仄仄的千年古韵
落叶不是凋零的呻吟。河水东流
繁华不会落尽,它要看清自己的走向
作者:贾璋岷
参与创建四川法制报社,担任过报社记者、部主任、副总编辑、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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