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州,吃面是一件极为风雅且讲究的事,而其中最具仪式感的,莫过于赶早去品尝那碗“头汤面”。这并非指面条本身有何不同,而是对一种精致生活态度的追求,是苏州人刻在骨子里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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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头汤面”,指的是用当天第一锅清澈的煮面水捞出的面条。由于下面的水始终清澈无浊,煮出的面条根根清爽,不带任何面腥气,口感尤为利落、滑韧。这是苏州老饕们深谙的秘诀,为了这口极致口感,他们愿意黎明即起,赶赴面馆。
苏州面的精髓,一在汤,二在浇头。面汤多用鸡、鸭、猪骨、鳝骨等精心吊制,汤色清澈见底,味道却鲜美醇厚,咸中带甜,这是苏帮菜的基底。浇头更是丰俭由人,花样繁多。从一块焖肉、一碟姜丝,到一碟清炒虾仁、一碗三虾,皆可成为面的伴侣。浇头与面分开摆放,称为“过桥”,食客可以按自己的节奏,将浇头一点点倒入面中,细细品味其融合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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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吃一碗头汤面,品的是一种秩序与格调。先喝一口清汤开胃,再拌入浇头,感受面条与不同配菜组合带来的风味变幻。它不像北方面食那样粗犷豪迈,而是如苏州园林般,在方寸之间,营造出无限意趣,将日常的早餐,升华成一种精致的生活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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