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田一太郎是原侵华日军第16师团步兵第30联队第2大队的一名日本兵,30年前他在接受日本记者松冈环采访时,回忆了他在南京所犯下的种种罪行:
德田一太郎在太平门
12月13日那天,南京城彻底沦陷了,日军第16师团于上午8点钟进入太平门。激烈的战斗已经停止,战死者的尸体堆放在城门口,层层叠叠如沙丁鱼一般。这些战死的日本兵没有进城的运气,他们死在了南京即将陷落的前一天。
大概在中午时分,联队便有人传言,师团长和联队长都下达了“把男人都杀了”的命令。城内的男人都被抓起来了,太平门附近有大约上万名放下武器的俘虏,他们都惊惶不安地看着进城的日本兵,祈祷着能保住一条性命。
放下武器的俘虏
事情到最后变了味,联队将男女老少都抓了起来,一共抓了至少三四千人。联队将这些人驱赶到太平门外的一块空地上,地上埋上许多缴获来的地雷,然后驱赶这批成批的人去踩地雷。随着地雷的爆炸声响起,尸体堆成了小山一样。
德田一太郎和其他日本兵一起,爬上城墙往下面倾倒汽油,浇了几桶汽油后再点火焚烧尸体。尸体堆积得太多了,犹如小山一样的尸体根本就烧不透,还有活着的人藏在尸体底下,根本就无法将他们全部烧死。
尸体堆积如山
第二天一大早,分队长下达了命令,让所有新兵逐一检查尸体,发现还有活着的人就当场刺死。德田端着锋利的刺刀,踩在软绵绵的尸体之上寻找活人,只要发现还有一口气的人,立刻就将其刺死。刺刀从咽喉处猛刺下去,血就像喷水一样喷射出来,人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中国人很难杀死,大火焚烧后还活着的大有人在,随着刺刀不断刺向他们的身体,“啊呀”的惨叫声不断在耳边响起。几百个举着刺刀的日本兵,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死奄奄一息的人,那种场景至今想来依然令人胆战心惊。
日军用汽车拉运尸体去处理
补刀持续了几个小时,接下来就是处理尸体,尸体被电线捆起来,用汽车拉到下关去处理。堆成山的尸体大约有上万具,运送尸体的汽车来回奔走,连运送尸体的日本兵都累得气喘吁吁,有人甚至为此大发牢骚。
下关是集中处理尸体的地方,这些尸体被拉到下关后,两个日本兵将尸体抬起,喊“一二三”后甩进扬子江中去。江水流动得不是很快,很快大量的尸体几乎塞满了河道,江水缓慢地带着尸体往下游流去,冬天的扬子江变成了一条“尸体之河”。
南京城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地狱,日本兵在南京城内的所有行动都被纵容和默许。以杀人为乐的日本兵大有人在,师团长原先的命令是“把男人都杀了”,结果连老弱妇孺都一并杀了,南京城有多少人被杀?起码有十多万人吧。
尸体被抛入了江中的惨状
处理完尸体之后,联队奉命去金陵女子大学警备。金陵女子大学里是难民营,有至少几千名妇女和孩子躲藏在里面。德田所在的中队200人驻守在金陵女子大学附近,住进了大学周围的高级住宅楼,每天负责在附近街道巡查。
金陵女子大学附近尸体成堆,航弹落下炸死的人非常多,因此尸体也非常多。很多尸体挂在了树枝上、电线上,那种场景光想象都令人感到可怕。尸体实在太重了,只能用电线把尸体的脚捆住,五六具尸体捆在一起用汽车拉去下关处理。
南京城变成了人间地狱
那种场景太惨了,尸体被汽车一路拖拽,就像拖拽刚砍下来的树木一样,一路上拖得血水满地,拖得血肉滚滚。这些尸体拖到下关后,尸体裹满了血与泥,早已经不成了人样子。对于这些尸体来说,样子好不好看已经没有意义了,他们只是数十万死亡者中的一个数字而已。
在南京城沦陷后的一个月内,德田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处理尸体,尸体多得令人感到恐惧。当时的那种场景,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也会胆战心惊,日本兵似乎成了地狱里游动的小鬼,正在拖拽着死者的遗体往江边去丢弃。
尸体阻塞了河道
几十年之后,当德田接受记者松冈环的采访时,仍然忘不了这段往事。他在回忆时说得最多的就是“胆战心惊”,这就是当时南京大屠杀的惨状,这就是这段残酷历史的真实瞬间。
历史没有远去,这段屈辱的历史,任何时候都不该被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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