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民国“四大公子”里最混账的一个,上敢暴打青帮大亨黄金荣,下敢把末代皇帝的弟媳拐进被窝。

前半生,他仗着军阀老爹的枪杆子在上海滩横行无忌;后半生,他靠着一张脸和“软饭硬吃”的绝活,搬空了整座醇亲王府。

最荒诞的是,这样一个坏事做尽的浪荡子,竟然在乱世中全身而退,在台湾安享晚年,活成了历史对因果报应最大的嘲讽。

1920年代的上海滩,流氓大亨黄金荣正处在人生最巅峰的时刻。

他在法租界是总巡捕房的探长,在黑道上是青帮的老头子,黑白通吃,哪怕是市长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

为了讨好刚过门的小妾、名伶露兰春,黄金荣把自己名下的“共舞台”戏院翻修一新,专门捧她做台柱子。

只要露兰春一登台,黄金荣必定亲自坐镇,台下的徒子徒孙们谁敢不卖力叫好?

但今天,偏偏来了个砸场子的。

这天晚上,露兰春唱的是拿手戏《抚孤》。

或许是近日太累,又或许是台下那位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人眼神太过轻佻,唱到高音转折处,露兰春竟然破天荒地走了一个音。

行家一听就知道坏了,若是平日,观众们也就装作没听见遮掩过去了。

可就在全场鸦雀无声的尴尬时刻,二楼包厢里突然传出一声阴阳怪气的喝彩:

“好!唱得好!这调子跑得真好!”

这声音极大,带着十足的嘲讽,在寂静的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那个白西装的年轻人一边拍手,一边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

坐在头排雅座的黄金荣,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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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上海滩横行几十年,从来只有他欺负人,还没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更何况是当众羞辱他的心尖宠。

“哪个小赤佬在乱叫?”黄金荣站起身,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白西装年轻人却丝毫不惧,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只高脚杯,居高临下地瞥了黄金荣一眼:“怎么,黄老板的戏院只能听叫好,听不得真话?唱得烂还不许人说了?”

这一句话,直接把火药桶点炸了。

黄金荣怒极反笑,他一挥手,身后的十几个保镖立刻冲上二楼,像拎小鸡一样把那年轻人从包厢里拖了下来。

“你是哪家的野种?毛都没长齐,也敢来我的场子闹事?”黄金荣走到年轻人面前,抬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啪!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戏院。年轻人白皙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周围的看客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都在心里暗暗摇头:这哪来的愣头青,惹谁不好,偏要惹“活阎王”黄金荣,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年轻人被打得一个趔趄,但他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跪地求饶,也没有当场撒泼对骂。

他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原本轻佻的眼神瞬间变得像狼一样阴冷。

他死死盯着黄金荣那张不可一世的脸,足足看了三秒钟。

“黄老板,好手劲。”年轻人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这两巴掌,我卢小嘉记下了。”

黄金荣轻蔑地冷哼一声:“原来是个没名号的小瘪三。

给我扔出去!以后再让我看到你,打断你的狗腿!”

在一众打手的推搡和辱骂声中,自称卢小嘉的年轻人被狼狈地扔出了大门,摔进了雨后的泥水里。

戏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黄金荣重新坐回太师椅,继续欣赏爱妾的表演,仿佛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但他不知道的是,门外的泥水中,那个年轻人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弄脏的西装。

他看着灯火通明的“共舞台”招牌,掏出手帕擦干净手上的泥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此时的上海滩,还没有人知道“卢小嘉”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年轻人背后站着的,是当时统领浙江、拥有几十万精锐部队的督军卢永祥。

黄金荣这两巴掌,打的不是一个纨绔子弟的脸,而是直接扇在了军阀势力的枪口上。

黄金荣以为事情过去了。

在他看来,那个被他打了一顿的小白脸,充其量也就是个富商之子,顶多家里有点臭钱。

在法租界这一亩三分地,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三天后的晚上,黄金荣照例坐在共舞台的包厢里,享受着阿谀奉承,看着台上的露兰春咿咿呀呀。他心情不错,手里还盘着两颗核桃。

突然,戏院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如果是巡捕房来查牌,动静通常是嘈杂的;如果是帮派来寻仇,动静通常是喊杀的。

但这一次,只有整齐划一、令人心悸的脚步声。

“咔!咔!咔!”

那是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入戏院。

他们穿着灰色的军装,手里端的不是斧头帮的斧头,而是黑洞洞的步枪。

原本喧闹的戏院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还没等黄金荣反应过来,士兵们已经训练有素地包围了整个戏台和二楼包厢。

领头的军官根本不废话,抬手就是一枪打在天花板上,碎屑哗啦啦掉了一地。

“淞沪护军使何丰林手谕!捉拿扰乱治安的流氓头子黄金荣!”

黄金荣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他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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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丰林是谁?那是浙江督军卢永祥的老部下,手里握着上海滩的正规军!

黄金荣这时候才猛然惊醒:那个小白脸,竟然是卢永祥的独生子卢小嘉!

他惹谁不好,惹了手握重兵的“东南王”太子。

几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青帮保镖,看到正规军黑压压的枪口,一个个吓得腿肚子转筋,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两个当兵的冲上二楼,像拎小鸡一样把曾经不可一世的黄老板架了起来。

黄金荣还想摆摆架子:“各位兄弟,我是法租界……”

一记狠狠的枪托直接砸在他脑门上,顿时鲜血直流。

“法你了个头!带走!”

在众目睽睽之下,威震上海滩几十年的青帮大亨,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了戏院,塞进了一辆军用卡车,扬长而去。

这一夜,上海滩炸锅了。

黄金荣被关进了龙华警备司令部的地牢。

那里不是巡捕房,不是讲人情的地方。

在这里,卢小嘉早已等候多时。

看着被五花大绑、满脸是血的黄金荣,卢小嘉坐在审讯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勃朗宁手枪,脸上带着那种猫捉老鼠的戏谑笑容。

“黄老板,这几天手有点痒,要不您再赏我两个耳光?”

黄金荣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大佬的气势,他深知军阀杀人是不眨眼的,弄死他就像弄死一只蚂蚁。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顾不上满脸的血污,连连磕头:“卢公子,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该死!”

这一幕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青帮都要抬不起头来。

但卢小嘉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接下来的两天,是黄金荣这辈子最屈辱的噩梦。

据传,卢小嘉让人把他当猴耍,甚至动了私刑,直到黄金荣只剩下半条命。

最后,还是青帮的另一位大佬杜月笙出面了。

杜月笙不愧是后来能当“上海皇帝”的人,他看得很透:跟军阀硬碰硬是找死。

他备了厚礼,不仅亲自登门向卢永祥赔罪,更是动用了所有关系网,给足了卢小嘉面子。

更有野史传闻,为了平息这位公子哥的怒火,杜月笙不仅赔了巨款,还把原本黄金荣看上的几个绝色美女,拱手送到了卢小嘉的床上。

在榨干了黄金荣最后一点面子和里子后,卢小嘉终于松口放人。

当黄金荣一瘸一拐地走出大牢时,上海滩的天变了。

经此一役,卢小嘉“混世魔王”的名号彻底打响。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卢公子不仅狂,而且狠,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有枪,且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但他并没有满足于踩在黑帮头顶上的快感。

这一次绑架,让他尝到了权力的甜头,也助长了他内心那股无法无天的火焰。

既然连青帮教父都能随便踩,那还有什么人是他不敢杀的?

卢小嘉擦了擦枪口,目光投向了更远处。

踩扁了黄金荣,卢小嘉在上海滩的名声已经能止小儿夜啼。

但他很快就觉得没劲了,跟流氓斗,格局太小。

彼时的上海,局势微妙。

虽然卢永祥掌管浙江,手里握着枪杆子,但上海最重要的“钱袋子”和“治安权”,上海警察厅,却握在直系军阀的人手里。

厅长叫徐国梁,手底下有七千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察。

这就相当于在卢家的卧榻之侧,睡了一只随时会咬人的老虎。

卢永祥是个老派军阀,还在想着怎么搞政治博弈把徐国梁挤走。

但卢小嘉没那个耐心。

他的逻辑简单粗暴:人死了一了百了,位置不就腾出来了吗?

他决定买凶杀人。

这一次,他找的帮手不再是家里的军队,而是真正的“杀手之王”王亚樵。

也就是后来那个策划刺杀蒋介石、炸死日本大将白川义则的“斧头帮”帮主。

两个疯子一拍即合。

卢小嘉出钱,王亚樵执行。

1923年11月10日,深秋的上海透着寒意。

徐国梁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下午都要去大世界对门的“温泉浴室”泡个澡。

在他看来,有几千名警察护体,上海滩没人敢动他。

但他忘了,被疯狗盯上的人,是没有安全可言的。

那天下午,徐国梁泡完澡,浑身舒坦地走出浴室大门。

他穿着厚重的大衣,正准备钻进汽车。

就在他脚刚迈出门槛的一瞬间,混在人群里的几个“路人”突然拔枪。

“砰!砰!砰!”

根本没有废话,也没有对峙,就是纯粹的处决。

密集的子弹瞬间穿透了徐国梁的身体。

这位手握重权的厅长,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温泉浴室门口的血泊里。

直到死,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没来得及掏出来的勃朗宁。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徐国梁的保镖还没回过神来,刺客们早已混入乱世的人流,消失得无影无踪。

消息传出,举国震惊。

军阀之间打仗归打仗,搞暗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是大家都不齿的。

卢小嘉这一枪,撕破了军阀之间最后的一层遮羞布。

原本还想通过谈判解决问题的直系军阀齐燮元彻底暴怒。

徐国梁是他的人,卢小嘉杀徐国梁,就是在他齐燮元脸上拉屎。

“卢永祥纵子行凶,欺人太甚!”

这一枪,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原本紧绷的江浙局势瞬间崩盘。

愤怒的直系军阀集结大军,向卢永祥发起了全面进攻。

史称“江浙战争”,也是第二次直奉战争的导火索)。

战火瞬间吞噬了江南的繁华。

而始作俑者卢小嘉,此刻正躲在父亲的司令部里,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炮火声。

他或许感到了恐惧,但更多的,可能是一种变态的兴奋,看啊,我动动手指,这天下就乱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场由他任性点燃的大火,最终也烧到了他自己身上。

战争不是儿戏,拼的是硬实力。

卢家军虽然凶悍,但在直系大军的围剿下,很快显出败相。

卢小嘉曾经引以为傲的靠山,正在一点点崩塌。

当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时,这位不可一世的“民国四公子”,即将迎来他人生的至暗时刻。

这一枪,杀死了徐国梁,也终结了卢小嘉“拼爹”的时代。

1924年的秋天,对卢小嘉来说是灰色的。

江浙战争的惨败,彻底终结了卢家的辉煌。

父亲卢永祥下野,曾经不可一世的“东南王”成了政治难民。

覆巢之下无完卵,卢小嘉这只昔日的凤凰,一夜之间成了落汤鸡。

他逃到了北京,躲进了天津的租界。

在这个势利的世道,人走茶凉是最大的真理。

以前那些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卢少爷”的狐朋狗友,现在见了他像躲瘟神一样;以前他随手签单的高级饭店,现在侍应生冷着脸把账单拍在他面前:“卢先生,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也就是在那一刻,站在冷风中的卢小嘉看着橱窗里那个略显狼狈的自己,突然悟透了一个道理:

没有了枪杆子,所谓的面子就是个屁。

要想继续过人上人的日子,要想维持那份体面,他得换一种活法。

他摸了摸自己那张依然英俊原本的脸,又看了看镜子里那双桃花眼。

虽然没了权,但他还有这副好皮囊,还有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更有那颗早就烂透了的、毫无道德底线的心。

既然做不了抢钱的军阀,那就做个骗钱的“情圣”。

他的目光,像一只饥饿的秃鹫,开始在天津卫的上空盘旋,寻找那些肥美又缺乏保护的猎物。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

在这个前清遗老扎堆的地方,有一群特殊的女人,她们出身高贵,家里堆金如山,却因为守着早已腐朽的封建礼教,日子过得寂寞且压抑。

而在这些人里,唐怡莹无疑是最耀眼、也最容易下手的那一个。

她是光绪帝珍妃的亲侄女,是末代皇帝溥仪的亲弟媳,是溥杰明媒正娶的福晋。

论身份,她是皇亲国戚;论财富,她背靠着醇亲王府这座金山;论现状,她那个丈夫溥杰整天忙着复辟梦,根本不懂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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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完美的猎物:有钱、有怨、有空虚。

卢小嘉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新西装,喷上昂贵的古龙水,精心设计了一场“偶遇”。

对于从小长在深宫大院、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唐怡莹来说,卢小嘉这种见过大风大浪、既有军阀痞气又有公子哥风度的男人,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几次舞会,几封情书,几句甜言蜜语,唐怡莹就彻底沦陷了。她以为自己遇到了乱世中的真爱,遇到了一个真正懂她的男人。

1926年,对于醇亲王府来说,是个多事之秋。

末代皇帝溥仪的亲弟弟、唐怡莹的丈夫溥杰,为了家族复辟的妄想,远赴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留学。

偌大的王府后院,只留下了正当妙龄、独守空房的唐怡莹。

这简直是老天爷给卢小嘉递的一把梯子。

如果唐怡莹是个恪守妇道的传统女性,卢小嘉或许还难以下手。

但偏偏唐怡莹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性格泼辣,早就厌倦了王府里死气沉沉的规矩,更看不上性格温吞的丈夫。

卢小嘉看准了这一点。

他没有扮演什么深情郎君,而是直接扮演了一个“破坏者”的角色。

他带着唐怡莹去跳舞、去赌马、去吃西餐,带着她呼吸外面世界自由且腐烂的空气。

他告诉她:“你不是王妃,你是你自个儿。”

这种“自由论”,瞬间击碎了唐怡莹的心理防线。

随后,发生了一件让整个北平城都惊掉下巴的事,

卢小嘉搬进王府了。

不是偷偷摸摸的翻墙,而是大摇大摆地坐着汽车,提着行李箱,住进了醇亲王府。

这是什么概念?这就好比现在的流氓头子,直接住进了别人家里,还睡在了男主人的床上。

那一年的醇亲王府,出现了一幕极具黑色幽默的画面:

正牌丈夫溥杰在异国他乡吃着粗茶淡饭、受着军训的苦;

而情夫卢小嘉却在王府里,吃着御膳房做的满汉全席,使唤着原本伺候皇亲国戚的太监宫女,搂着溥杰的老婆,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府里的老管家气得浑身发抖,想去告状。

但唐怡莹此刻已经彻底“黑化”。

她拿出女主人的款儿,谁敢多嘴就打谁。

在她的庇护下,卢小嘉在王府里俨然成了新的“男主人”。

但这仅仅是肉体上的占有吗?

不,卢小嘉要的不止这些。

每天晚上,当两人缠绵过后,卢小嘉总会“不经意”地拿起屋里的摆件把玩。

“怡莹啊,你看这件乾隆爷的瓷瓶,摆在这儿也是落灰。

如今这世道,袁大头才是硬通货。

守着这些死物有什么用?不如换成钱,咱们去上海、去国外,过更逍遥的日子。”

起初,唐怡莹还有些犹豫,毕竟这是祖产。

但在卢小嘉日复一日的洗脑下,再加上她对爱新觉罗家族积怨已久,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生根发芽:

反正大清都亡了,这王府早晚也是败落,不如趁着现在还在手里,把它变现!

一个是贪得无厌的落魄公子,一个是心怀怨恨的叛逆福晋。

这对“恶男恶女”在红罗帐内一拍即合,达成了史上最无耻的同盟。

他们看向周围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时,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文物,那是堆积如山的筹码。

一场针对爱新觉罗家族的“抄家式”洗劫,已经箭在弦上。

如果说之前的住进王府还是“暗陈仓”,那么接下来的行动,简直就是“明火执仗”。

1926年的几个夜晚,北平城的百姓们看到了一幕奇景:

几辆蒙着厚厚帆布的大卡车,轰隆隆地开进了醇亲王府的后门。

这不是军阀来抄家,也不是搬家公司来干活,指挥这车队的,正是那位风度翩翩的卢公子。

王府的库房大门被打开了。

里面堆放的,是醇亲王载沣一辈子的积蓄,更是爱新觉罗家族几代人搜罗的奇珍异宝。

有宋徽宗的字画、有乾隆爷把玩过的玉玺、有慈禧太后赏赐的翡翠西瓜,更有成箱成箱的金条和银元。

卢小嘉站在库房门口,像点货员一样指挥着:“这个花瓶成色不错,轻拿轻放;

那箱字画小心受潮,直接搬车头;那个紫檀木的屏风太大了,拆了搬!”

唐怡莹则在一旁拿着账本记账,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此时的她,早已忘了自己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她更像是一个正在清算破产公司的贪婪股东。

工人们一箱箱地往外搬,那一车车的宝贝,就像运白菜一样被拉出了王府大门。

据后来王府的老人回忆,那几天,后门的门槛都被卡车压塌了一层。

整整运了多少车?没人说得清。

只知道醇亲王府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在这个月黑风高的行动中,被搬空了大半。

这些价值连城的国宝,转手就被卢小嘉运到了天津和上海的租界。

在那里,外国商人和古董贩子们早就像苍蝇一样围了上来。

卢小嘉根本不懂什么文物保护,他只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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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字画?卖!

御用瓷器?卖!

甚至连一些带有皇室徽记的私密物件,只要能换成现大洋,通通卖!

这不仅是盗窃,这是销赃。

大批国宝就这样流失海外,成了外国人客厅里的装饰品。

远在日本的溥杰收到了消息,气得当场吐血。

他的父亲载沣,那位曾经的大清摄政王,听到家被儿媳妇和野男人搬空后,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在那个军阀混战、皇权扫地的年代,他们连报警的地方都没有。

而此时的卢小嘉和唐怡莹,正躺在用变卖国宝换来的豪华别墅里,数钱数到手抽筋。

看着满屋子的钞票,卢小嘉搂着唐怡莹,笑得格外猖狂。

但他眼底的那抹笑意,却并没有到达心底。他在看唐怡莹时,眼神里已经少了几分欲望,多了几分冷酷的算计。

钱已经到手了,这个女人的利用价值,也该到头了。

王府搬空了,古董变现了。对于卢小嘉来说,这场名为“爱情”的戏,也该杀青了。

但唐怡莹还沉浸在幻梦里。

她看着账户里那一串天文数字般的存款,还在规划着两人的未来:是去巴黎买洋房,还是去瑞士滑雪?

她甚至天真地以为,既然大家都是“坏人”,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直到那天早晨,她看见卢小嘉收拾好了行李箱。

“你要出远门?”唐怡莹问,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撒娇。

卢小嘉扣上西装的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却又冷得掉渣的微笑。

“不是出远门,是搬家。”

“搬家?我们一起搬吗?”

“不,是我搬。”卢小嘉点燃了一支烟,漫不经心地吐了个烟圈,“怡莹啊,这段时间咱们玩得挺开心,但也到此为止了。”

唐怡莹愣住了,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你什么意思?利用完我就想甩了我?”

这时候,卢小嘉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渣男史册”的台词。他弹了弹烟灰,眼神里满是嘲弄:

“你也别怪我。

你想想,你连跟你拜过堂的丈夫都能背叛,连你夫家的祖产都能偷出来卖了。

像你这么狠的女人,我哪敢留在身边过一辈子?万一哪天我也落魄了,你不得把我也卖了?”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又无耻至极。

他利用她的“狠”发了财,回头又嫌弃她的“狠”不守妇道。

唐怡莹气得浑身发抖,扑上去要抓烂他的脸。

但卢小嘉早已不是那个在戏院挨打的公子哥了,他一把推开唐怡莹,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领口。

“别闹了,难看。”

更绝望的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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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唐怡莹想要去查账时,才发现大部分变卖古董所得的现金,早已被卢小嘉通过各种渠道转移走了。留给她的,只有那一小部分“零花钱”,和一堆卖不掉的破铜烂铁。

她这才明白,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在床上,她是他的玩物;在库房,她是他的搬运工;在账房,她是他的提款机。

卢小嘉提着装满现金支票的皮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在那一刻,他没有一丝愧疚,反而觉得自己干了一件漂亮的“生意”。

身后传来唐怡莹撕心裂肺的咒骂声,但在卢小嘉听来,那不过是败犬的哀鸣。

这一战,卢小嘉赢了钱,还赢了“自由”。

他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证明了:在流氓的世界里,谁动了真情,谁就是待宰的羔羊。

曾经不可一世的满洲贵妇,终于在这一天,被人财两空地打回了原形。

卢小嘉拎着那箱沉甸甸的“不义之财”,在乱世的烽火燃起之前,做了一个最明智的决定:跑。

1937年抗战爆发,上海沦陷;1945年抗战胜利,内战阴云密布。

在这动荡的十几年里,多少英雄流血牺牲,多少百姓流离失所,甚至连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阀、大亨都纷纷倒台或惨死。

但卢小嘉不一样。

他手里有钱,心里没国。

他像一条滑溜的泥鳅,早在局势彻底崩坏之前,就带着巨额财富移居到了台湾。

他在台北没有继续搞政治,也没有再去招惹黑帮。

或许是人到中年,玩不动了;也或许是他看透了,这年头,只有攥在手里的钱才是亲爹。

他做起了进出口贸易。

靠着当年变卖大清国宝换来的本金,他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当年的“民国四公子”,摇身一变,成了台北街头一位富态的绅士。

他住洋房,开豪车,没事喝喝下午茶,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最讽刺的对比来了。

1951年的上海,当初那个不可一世、赏了卢小嘉两个耳光的青帮大佬黄金荣,因为没来得及跑,此时正拿着扫帚,在大世界的门口扫大街。

那张苍老、落魄的照片登上了报纸,成了旧时代覆灭的象征。

而远在台北的卢小嘉,看着报纸上那个曾经把自己踩在脚下的“仇人”如今这般光景,不知是会放声大笑,还是会感叹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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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赢了黄金荣,甚至好像赢了老天爷。

1960年代末,卢小嘉在台北因病去世,享年近70岁。

他死在了柔软的病床上,身边或许还围着子孙。

相比于被暗杀的张作霖、被软禁的张学良、还有那些死于非命的乱世枭雄,卢小嘉这个“五毒俱全”的纨绔子弟,竟然得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善终”。

他的葬礼很体面,就像他从未干过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一样。

历史在这里,开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玩笑。

它告诉我们:在那个礼崩乐坏的年代,并不总是邪不压正。

有时候,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而无耻,竟然成了乱世生存的最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