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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第七次醒来,镜子里的人没笑

01 第七次醒来,镜子里的人没笑

我猛地从木板床弹坐起来,胸腔里的心脏像被攥紧的湿毛巾,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感。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 07:00,红色数字刺眼得让人恶心。和前六次循环一模一样 —— 窗帘缝隙漏进的阳光角度、桌上隔夜泡面的汤渍形状、甚至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颗粒,都精准复刻着 “昨天”。

我跌跌撞撞冲到卫生间,冷水泼在脸上的瞬间,镜子里的倒影突然顿了半拍。

以往每次洗脸,我都会下意识扯出一个苦笑,可这次,镜中的 “我” 嘴角平直,眼神冰冷,甚至缓缓抬起右手,对着我做了个 “抹脖子” 的动作。

我吓得后退半步,后脑勺撞在瓷砖上,疼得眼前发黑。再抬头时,镜子里的倒影又恢复了同步 —— 和我一样捂着后脑勺,眉头紧锁,仿佛刚才的诡异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口袋里的半张照片又出现了。照片上是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笑容灿烂,可惜只留下右半边脸,边缘有明显的撕裂痕迹。前六次循环,这张照片每次都藏在我的牛仔裤口袋里,可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出租屋的门反锁着,钥匙孔里插着一把生锈的铜钥匙,我试过无数次,钥匙转不动,门也推不开。窗户被焊死,铁栏杆之间的缝隙连手指都伸不出去。

这是一间密不透风的牢笼,而我被困在 24 小时的循环里,第七次。

02 循环里的异常变量

02 循环里的异常变量

我坐在桌前,把前六次循环的记忆按时间线梳理,用口红在墙上画了密密麻麻的痕迹 —— 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 “笔”。

07:00 醒来,照片出现在口袋;

09:30 窗外会传来三声狗吠,每次都分秒不差;

12:00 桌上的旧电话会响,但接通后只有电流杂音;

18:00 卫生间的灯闪烁三次,之后恢复正常;

23:59 房间里所有电子设备黑屏,午夜 12 点准时重置。

这是前六次循环的固定流程,没有任何偏差。可刚才镜子里的异常,是第一个 “变量”。

我走到桌边,拿起那部老式转盘电话。机身泛黄,按键上的数字模糊不清,听筒线缠绕着一圈红色丝线。前六次我都没敢仔细看,这次我顺着丝线摸下去,发现线的末端系着一个极小的铜铃,轻轻一动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突然,电话铃响了。

不是 12:00,现在才 10:17。

我犹豫了三秒,拿起听筒。这次没有电流杂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小心镜子里的人,他不是你。”

“你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对着听筒大喊。

“找到完整的照片,就能打破循环。”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轻,“记住,不要在午夜 12 点前看镜子……”

电话突然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我盯着电话上的红色丝线,突然想起照片上女人的裙子,也是白色的。

难道照片上的人,就是打电话的女人?

11:50,我刻意避开卫生间的镜子,坐在床边盯着墙上的电子钟。还有 10 分钟就到 12 点,前六次这个时间我都在恐慌中度过,这次我强迫自己冷静。

突然,卫生间传来 “滴答” 声,像是水滴落在瓷砖上。我屏住呼吸,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推开门,我看到水龙头在滴水,而镜子上用口红写着一行字:“你在找我?”

口红是我刚才用的那支,此刻正躺在洗手池里,管身已经拧开。

03 照片里的陌生同行者

03 照片里的陌生同行者

我擦掉镜子上的字,心脏狂跳不止。刚才我明明把口红放在桌上,怎么会出现在洗手池里?

难道除了我和镜子里的 “自己”,还有第三个人在这个循环里?

12:00,电话准时响起。我接通后,依旧是电流杂音。但这次我没有挂电话,而是把听筒贴在耳边仔细听。杂音里似乎夹杂着模糊的说话声,像是有人在喊 “救我”。

挂掉电话后,我开始翻找出租屋的每个角落。这间屋子不大,只有卧室、卫生间和一个迷你阳台,家具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前六次我找过无数次,没发现任何异常。

但这次,我注意到床底的木板有松动的痕迹。我搬开床,用力抠开那块松动的木板,里面藏着一个铁盒。

铁盒上没有锁,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本日记和半张照片。

照片的左半边,和我口袋里的刚好拼接完整。完整的照片上,穿白裙子的女人身边站着一个男人,眉眼和我一模一样。男人搂着女人的肩膀,笑容灿烂,背景是这间出租屋的阳台。

我拿着照片的手开始发抖。这个男人明明就是我,可我完全不记得拍过这张照片,更不认识身边的女人。

日记的封面已经泛黄,第一页的日期是半年前:“今天,林默带我搬进了新家,他说会永远保护我。”

林默?这是我的名字。可我对这个女人、对这段文字,没有任何记忆。

我快速翻着日记,里面记录着女人和林默的生活点滴,直到最后一页:“他开始对着镜子说话,说镜子里有另一个自己。他变得越来越奇怪,我好害怕……”

最后一行字的墨迹很潦草,像是仓促写下的,后面没有日期。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如果日记里的林默是我,那我为什么会忘记这个女人?如果我不是林默,那我是谁?

04 镜中人的警告

04 镜中人的警告

14:00,窗外传来三声狗吠,和前七次一样准时。

我坐在桌前,把照片和日记放在桌上,试图拼凑真相。现在有三个关键信息:第一,我被困在 24 小时循环里;第二,镜子里有个独立意识的 “我”;第三,半年前,真正的林默和照片上的女人住在这间屋子,且林默出现了精神异常。

难道我是林默的人格分裂体?或者,我是被困在林默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

突然,卫生间的灯开始闪烁 —— 按照循环规律,这应该是 18:00 才会发生的事。

我立刻起身走向卫生间,灯还在闪烁,忽明忽暗的光线照在镜子上,让镜中的倒影显得格外诡异。

这次,镜中的 “我” 没有和我同步动作。他站在原地,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向我的身后。

我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可当我再转回头时,镜子里的 “我” 不见了。

镜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卫生间的背景,没有我的倒影。

我伸手去摸镜子,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凉的玻璃。就在这时,镜子上慢慢浮现出一行字,像是用鲜血写的:“你占据了我的身体,该还给我了。”

我吓得后退一步,摔倒在地上。等我爬起来再看时,镜子里的倒影已经恢复正常,刚才的字迹也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16:00,我坐在床边,突然想起日记里的一句话:“他说镜子里的人在和他抢身体。”

难道真相是,我才是那个 “入侵者”?真正的林默被我困在了镜子里,而这个循环,是他为了夺回身体设下的陷阱?

05 循环里的时间差

05 循环里的时间差

17:30,距离午夜 12 点还有 6 小时 30 分钟。

我决定做一个实验:在前七次循环里,我从未敢在 23:59 到 00:00 之间待在卫生间。这次,我要盯着镜子,看看午夜时分到底会发生什么。

为了保持清醒,我用冷水洗脸,反复看着照片上的女人。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她的笑容,我都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

18:00,卫生间的灯准时闪烁三次,恢复正常。这次没有任何异常,镜子里的倒影也和我同步。

20:00,我开始整理日记里的细节。日记中多次提到 “红色丝线”,比如 “林默给我买了一条红色丝线手链”“他把电话听筒线缠上了红色丝线,说这样能听到我的声音”。

我再次拿起桌上的旧电话,仔细观察红色丝线。丝线的材质很特殊,摸起来滑溜溜的,不像是普通的棉线。我顺着丝线往下摸,发现丝线的末端不仅有铜铃,还藏着一个极小的摄像头。

这个发现让我浑身发冷。谁在电话里装了摄像头?是林默,还是照片上的女人?

22:00,我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盯着镜子。镜中的 “我” 也坐在地板上,和我对视。我试着做各种动作,他都完美同步,没有任何异常。

但我知道,午夜时分,他会露出真面目。

23:50,距离重置还有 10 分钟。我握紧口袋里的照片,心脏狂跳不止。

突然,镜子里的 “我” 说话了。

他的声音和我一模一样,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你知道吗?每次循环,都是一次机会。”

我愣住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第一次循环,你以为是噩梦;第三次循环,你开始寻找出路;第七次循环,你发现了日记和照片。” 镜中的 “我” 缓缓站起身,“现在,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最后一次?什么意思?” 我终于找回了声音。

“循环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镜中的 “我” 嘴角上扬,“第十二次循环是终点。要么,你永远留在这,要么,我回到身体里。”

06 记忆碎片里的罪行

06 记忆碎片里的罪行

00:00,电子钟黑屏,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和前七次不同,这次没有立刻重置。黑暗中,我听到了脚步声,缓慢而沉重,像是从镜子里走出来的。

“我来告诉你完整的真相。” 镜中的 “我” 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黑暗里,我看不到他的身影,却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冰冷刺骨。

“半年前,你叫陈默,是林默的双胞胎弟弟。” 他的声音慢慢传来,“你一直嫉妒林默,嫉妒他有稳定的工作,有深爱的女人 —— 苏晴,就是照片上的女人。”

“那天,你来到这间出租屋,和林默发生了争执。你失手杀了他,然后把他的尸体藏在了阳台的墙缝里。”

苏晴看到了这一切,你为了灭口,也杀了她。可你没想到,苏晴在临死前,用红色丝线启动了祖传的诅咒,把你困在了 24 小时的循环里,让你永远活在愧疚和恐惧中。”

“镜子里的不是我,是林默的灵魂。”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占据了他的身体,过着他的生活,却把他和苏晴永远留在了这里。”

我猛地摇头:“不可能!我根本不记得这些!”

“你不是不记得,是不敢记得。”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每次循环,都是苏晴的诅咒在提醒你真相。照片、日记、电话,都是她留下的线索,让你回忆起自己的罪行。”

黑暗中,我突然想起了一些碎片式的记忆:争吵声、尖叫声、红色的血、苏晴惊恐的眼神……

这些记忆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大脑,让我头痛欲裂。

“阳台的墙缝里,有林默和苏晴的尸体,还有你杀人的凶器 —— 一把水果刀。”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你敢去看吗?”

07 墙缝里的破绽

07 墙缝里的破绽

07:00,电子钟亮起,循环再次重置。

但这次,我没有像之前那样恐慌。那些碎片式的记忆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不得不相信镜中人的话。

我冲到阳台,盯着墙上的瓷砖。前七次循环,我从未注意过阳台的墙缝,现在看来,有一块瓷砖明显松动。

我用力抠开瓷砖,里面果然藏着东西 —— 一把生锈的水果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但没有尸体。

墙缝里只有刀,没有林默和苏晴的尸体。

我愣住了,这和镜中人说的不一样。难道他在骗我?

10:17,电话准时响起。我接通后,还是苏晴的声音:“不要相信镜里的人,他在骗你。”

“到底谁在说谎?” 我对着听筒大喊。

“林默没有死,他还活着。” 苏晴的声音很急促,“当年,是林默精神分裂,杀了我们的孩子。我为了保护自己,才用诅咒把他困在循环里。你是我请来的侦探,是唯一能救我的人。”

“我是侦探?” 我愣住了。

“对,你叫陈默,是一名私家侦探。” 苏晴的声音带着希望,“我付了钱,让你潜入这间屋子,找到林默分裂的证据。可你没想到,诅咒会把你也困在循环里,让你失去了记忆。”

“日记是我写的,故意留下线索,让你回忆起自己的身份。照片上的男人是林默,不是你。你们长得很像,所以你才会误以为自己是他。”

“现在,你必须找到林默分裂的证据,打破诅咒。” 苏晴的声音越来越轻,“证据在镜子后面,你一定要找到它。”

电话挂断,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

镜中人说我是凶手,苏晴说我是侦探。到底谁的话才是真的?

08 镜子后面的误导

08 镜子后面的误导

12:00,电话再次响起,依旧是电流杂音。

我没有挂电话,而是走到卫生间,盯着镜子。如果苏晴说的是真的,证据就在镜子后面,那我必须拆开镜子。

我找来水果刀,小心翼翼地撬动镜子的边缘。镜子是镶嵌在墙上的,撬动起来很费力。

半小时后,镜子终于被我拆了下来。镜子后面没有隐藏的密室,只有一面墙。

但墙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你看到的真相,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字迹和日记上的一模一样,是苏晴的笔迹。

我突然意识到,不管是镜中人的话,还是苏晴的话,都可能是假的。他们都在引导我,让我相信他们想让我相信的 “真相”。

那真正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14:00,窗外传来三声狗吠。我坐在桌前,把所有线索整理在一起:

  1. 我被困在 24 小时循环里,目前是第八次循环;
  2. 照片上的女人是苏晴,男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3. 日记是苏晴写的,但内容可能是假的;
  4. 镜中有个独立意识的 “我”,声称是林默的灵魂;
  5. 苏晴打电话给我,说我是侦探,林默精神分裂;
  6. 镜子后面的纸条,暗示我被误导了。

现在,有三个关键人物:我(陈默?)、林默、苏晴。

如果我是侦探,那林默和苏晴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我是凶手,那为什么墙缝里没有尸体?如果镜中人是林默的灵魂,那他为什么要骗我?

突然,我注意到日记的最后一页,除了潦草的字迹,还有一个极小的印记,像是印章盖上去的。我把日记凑近灯光,看清了印记的内容 —— 是一个医院的标志,下面写着 “青山精神病院”。

09 精神病院的隐秘关联

09 精神病院的隐秘关联

16:00,我开始翻找出租屋的其他地方,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青山精神病院的线索。

这次,我在桌子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病历单,日期是半年前,病人姓名是 “林默”,诊断结果是 “精神分裂症,伴有严重的妄想症”。

病历单上还写着:“病人声称自己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叫陈默,还幻想出一个叫苏晴的女朋友。经检查,病人无双胞胎弟弟,也无女朋友,所有人物均为幻想产物。”

我拿着病历单,手开始发抖。

如果病历单是真的,那林默是精神病人,陈默和苏晴都是他幻想出来的人物。那我是谁?我是林默的人格之一?还是另一个幻想产物?

18:00,卫生间的灯闪烁三次。我走到卫生间,镜中的 “我” 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看到病历单了?” 他先开口说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问道。

“林默是精神病人,我是他的主人格,你是他分裂出来的人格。” 镜中的 “我” 叹了口气,“苏晴也是他幻想出来的人物,根本不存在。”

“半年前,林默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分裂出了你的人格 —— 陈默,一个充满嫉妒和暴力的人格。你‘杀’了林默的主人格,占据了他的身体,却因为愧疚,幻想出了苏晴的诅咒,把自己困在了循环里。”

“这个出租屋,是林默住院前住的地方。循环,是你的潜意识在惩罚自己。”

“那照片和日记是怎么回事?” 我追问。

“照片是林默用 PS 做的,日记是他模仿女人的笔迹写的,都是他幻想的一部分。” 镜中的 “我” 摇了摇头,“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愣住了,这个答案似乎能解释所有问题,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苏晴不存在,那打电话的女人是谁?如果我是分裂人格,那为什么能感受到苏晴的心痛?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镜子后面的纸条又是谁写的?

10 红色丝线的指向

10 红色丝线的指向

20:00,我坐在桌前,盯着电话上的红色丝线。

不管真相是什么,红色丝线都是贯穿所有线索的关键:日记里提到红色丝线,电话听筒线缠着红色丝线,苏晴的诅咒用红色丝线启动。

我拿起红色丝线,仔细观察。丝线的材质很特殊,不像是普通的丝线,倒像是某种植物的纤维。我突然想起,青山精神病院的标志上,有一朵红色的花,和这种纤维的颜色一模一样。

我上网搜索青山精神病院的资料(循环里的网络居然能使用,这是我之前没发现的),发现这家医院以治疗精神分裂症闻名,而医院的院花是 “红丝线花”,这种花的纤维和我手上的丝线一模一样。

更重要的是,医院的院长叫苏晴。

这个发现让我眼前一亮。难道真正的苏晴是青山精神病院的院长,而林默是她的病人?

我继续搜索,发现半年前,青山精神病院发生了一起病人逃跑事件,逃跑的病人就是林默。而院长苏晴在寻找林默的过程中失踪了。

新闻里还配了苏晴的照片,和我口袋里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现在,真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林默是青山精神病院的病人,患有精神分裂症。院长苏晴对他很照顾,林默因此爱上了苏晴,把她幻想成自己的女朋友。

半年前,林默逃跑,躲进了这间出租屋。苏晴为了寻找林默,来到了这里,却被林默绑架了。

林默的主人格善良懦弱,分裂出来的人格陈默(也就是我)暴力残忍。陈默想杀了苏晴,主人格拼命阻止,导致林默陷入了混乱,把自己和苏晴都困在了循环里。

照片是林默和苏晴的合影(可能是林默偷偷拍的),日记是苏晴为了引导林默恢复理智写的,电话是苏晴用来和外界联系的工具,红色丝线是医院的院花纤维,也是苏晴留下的求救信号。

11 循环的始作俑者

11 循环的始作俑者

22:00,我走到阳台,再次抠开松动的瓷砖。这次,我没有只看表面,而是用水果刀往墙缝里挖。

挖了大概十分钟,我的刀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 是一个手机。

手机已经关机,我找了个充电器(出租屋的插座居然能用),插上后,手机开机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短信,收件人是警察,发送人是苏晴:

“我被林默绑架了,地址是 XX 小区 3 栋 502。林默有精神分裂症,主人格善良,分裂人格陈默残忍。我用医院的红丝线启动了催眠术,让他陷入 24 小时循环,暂时控制了他。但循环只能持续 12 次,第 12 次循环后,陈默的人格会完全占据身体,到时候我就危险了。”

“循环里的所有线索,都是我设计的,目的是让林默的主人格觉醒,压制陈默。照片是我们的合影,日记是我写的,电话里的声音是我录的,镜子里的‘林默’是我用催眠术制造的幻觉。”

“如果有人看到这条短信,求你救救我。”

短信的发送时间是半年前,也就是循环开始的那天。

我拿着手机,浑身发冷。原来,循环的始作俑者是苏晴,她用催眠术困住了林默,也困住了我(陈默的人格)。

现在,我是第十一次循环。还有一次,陈默的人格就会完全占据身体,苏晴就会有生命危险。

可我该怎么做?我是陈默的人格,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破坏和杀戮。但现在,我却想救苏晴。

难道,我也在慢慢觉醒?

23:50,我走到卫生间,盯着镜子。镜中的 “我”(林默的主人格)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帮帮我,救救苏晴。” 他说道。

“我是陈默,是你分裂出来的人格,我天生就是邪恶的。” 我苦笑。

“不,你不是。” 他摇了摇头,“人格没有天生的善恶,只是环境和记忆塑造的。你之所以想破坏,是因为你是林默内心的恐惧和愤怒。现在,你看到了真相,你可以选择不一样的路。”

“怎么选?” 我问道。

“第 12 次循环,午夜 12 点,当循环重置时,你要主动放弃控制权,让我觉醒。” 他的声音很坚定,“只有这样,苏晴才能得救,循环才能打破。”

12 循环终点的选择

12 循环终点的选择

07:00,第十二次循环开始。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要么苏晴死,陈默活;要么林默觉醒,苏晴得救。

我没有像之前那样寻找线索,而是坐在桌前,看着苏晴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容灿烂,眼神温柔。我突然想起了短信里的内容,苏晴为了救林默,不惜用催眠术困住他,甚至冒着生命危险留在他身边。

这样的女人,值得被拯救。

12:00,电话响起,苏晴的声音传来:“陈默,我知道你能听到。林默的主人格已经快要觉醒了,你不要再挣扎了。”

“为什么要救他?” 我问道。

“因为他不是坏人,只是生病了。” 苏晴的声音带着温柔,“每个人心里都有黑暗的一面,重要的是不要被黑暗吞噬。你也是,陈默,你不是天生的恶人,你只是林默内心的恐惧。”

“如果我放弃控制权,我会消失吗?” 我问道。

“不会。” 苏晴的声音很肯定,“你会和林默的主人格融合,成为他的一部分。他会带着你的记忆,好好生活,也会替你赎罪。”

18:00,卫生间的灯闪烁三次。我走到镜子前,镜中的林默看着我,点了点头。

23:59,我坐在床边,握紧苏晴的照片。电子钟的红色数字跳动着,越来越近。

“准备好了吗?” 镜中的林默问道。

我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00:00,电子钟黑屏。这次,没有黑暗,没有脚步声,只有一道温暖的光。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慢慢变淡,像是融入了一片柔软的云朵。我看到了林默的记忆:他的童年,他的工作压力,他对苏晴的爱慕,他分裂出陈默人格的痛苦。

我也看到了苏晴的记忆:她对病人的关爱,她寻找林默的执着,她设计循环时的小心翼翼。

最后,我看到了林默和苏晴走出出租屋,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的意识彻底消失了,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林默牵着苏晴的手,走过小区的林荫道。春风吹过,苏晴的长发轻轻飘动,她转头看向林默,笑容依旧灿烂:“以后不会再有事了。”

林默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 —— 那里空空如也,照片和刀都已不在。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永远留在了心底,像是另一个人的呼吸,轻轻起伏。

走过街角时,林默看到一家音像店的橱窗里,摆着一台老式转盘电话,听筒线上缠绕着一圈红色丝线,末端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突然停下脚步,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镜子里的人,红色的丝线,循环的时钟。

苏晴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林默摇头,握紧了她的手:“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那间出租屋的窗户里,电子钟的红色数字依旧亮着,只是再也没有跳过 00:00。

而镜子里,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二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