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多数植物濒危,都能追溯到人类盗挖、栖息地破坏这类“外部矛盾”。但有一种树,是自己把自己“玩”到极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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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野生植株偏偏只开花不怎么结果,把物种繁衍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到底是什么树?又为何如此“佛系”到连繁衍都懒得搞?

01

自带“莲花buff”的珍稀树种,偏要在结果上掉链子

这棵“跟自己较劲”的树,名叫长梗木莲。

作为能长到15米的高大乔木,它的“户籍”极其特殊——全世界野生个体仅存于中国广东南昆山,堪称植物界的“南昆山限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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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生存环境堪称“定制级”:

温暖湿润的常绿阔叶林里,光照像被精准调控过;

幼苗时得躲在大树底下“蹭阴凉”,成年后却翻脸要“全日照套餐”;

脚下必须是肥沃透气的腐殖土,根系沾多了水就会“闹脾气”腐烂,整棵树直接“下线”。

身边的赤楠、毛桃木莲都是它的“老邻居”,共同组成稳定的植物“朋友圈”,一旦这个圈子散了,长梗木莲也很难独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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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单看花朵,长梗木莲绝对是“颜值担当”。每年五六月份花期一到,奶白色的花瓣厚实如玉,像极了观音菩萨的莲花座;红色雄蕊簇拥着浅绿色雌蕊,配色清新又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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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九十月份就该结出椭圆形果实,大的像百香果,小的如荔枝,上面还带着独特的瘤状凸起。

可野生长梗木莲的尴尬之处就在这——花常开,果难见。

02

2003年的意外发现:11棵树的“生存警报”

长梗木莲的“出道”充满偶然性。2003年,一支植物研究团队在广东南昆山开展野生植物监测,在海拔七八百米的常绿阔叶林中,一棵陌生的高大乔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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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棵树枝繁叶茂,树干分叉出的枝条上,一簇簇深绿发亮的叶子格外精神——每簇约有十片叶,呈长椭圆形,两头尖尖,嫩叶和芽上还裹着一层红棕色“绒毛外套”。

只可惜当时树上全是绿叶,没一朵花点缀,在满眼翠绿的树林里毫不起眼。但团队成员都觉得它“面生”,从业多年从未见过这类树种。

大家立刻扩大搜索范围,翻山越岭找了许久,最终只在山林中发现了11棵同类植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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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照片回去鉴定后,众人又惊又忧:这确实是从未被记录过的新物种,他们成了世界上第一批发现长梗木莲的人。

可11株的数量,已经远远达到“极危物种”的标准。为了保住这个新发现的物种,科研人员立刻启动人工引种培育,可新的难题又来了——这些树不仅花开得稀疏,还死活不结果。

对植物来说,“只开花不结果”等同于切断繁衍之路。没有新幼苗补充,一旦老植株遭遇病虫害或极端天气,这个刚被发现的物种就可能从地球消失。

难道自然界真有“断子绝孙”的树?

03

生存本能“失灵”?原来它卡bug在“传粉环节”

繁衍生息是生物的本能,长梗木莲之所以“反其道而行之”,全是因为它的传粉过程藏着连环“陷阱”。

用一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来形容它的雌雄蕊,再贴切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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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梗木莲的雄蕊和雌蕊像是“不在一个时区”:

当雄蕊成熟撒出花粉时,雌蕊早已“年老色衰”,失去了接受花粉的能力;

等雌蕊终于成熟“待字闺中”,雄蕊却还没备好花粉,完美错过授粉窗口期。

即便偶尔出现“花期同步”的幸运儿,雌蕊柱头的可授期也只有短短4到6小时,堪称“昙花一现”,稍纵即逝。

雪上加霜的是,它还没学会“吸引助攻”。多数植物会靠艳丽花色或浓郁花香召唤昆虫传粉,可长梗木莲的花既不抢眼也不飘香,在花丛中毫无“存在感”,自然没昆虫愿意为它“跑腿”。

天时(雌雄蕊不同步)、地利(授粉窗口期短)、人和(缺传粉昆虫)全不占,长梗木莲在自然状态下几乎没有结果可能。

科研人员都忍不住感叹:真不知道这11株野生个体,是攒了多少运气才存活下来的。

04

11年守护:从11株到数千株的“逆转奇迹”

自然授粉的路走不通,科研人员决定亲自“下场助攻”。

为了收集长梗木莲的种子,他们开启了长达3年的“追花记”,小心翼翼监测每一朵花的花期,精准把握授粉时机,最终才好不容易收集到约2000粒珍贵种子。

这些种子被送进华南植物园的温室,科研人员像照顾婴儿般调控温度、湿度和光照,精心培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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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成功培育出2200多株幼苗——但这只是第一步,让它们回归自然扎根,才算真正的“物种救赎”。

2009年春天,1000株幼苗被移栽回南昆山原生地;2010年,300株落户东莞大岭山森林公园,200株留在华南植物园进行迁地保护。

从恒温恒湿的温室到风雨无常的野外,幼苗们要独自面对病虫害、极端天气和复杂土壤,每一步都充满挑战。

科研人员的心也跟着悬了11年,就像牵挂远游的孩子。2021年9月,东莞大岭山传来第一个好消息:移栽的长梗木莲开花了!

更让人热血沸腾的是2023年——南昆山原生地的三百多株长梗木莲,居然结出了近三十颗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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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结语

如今,长梗木莲早已走出惠州,在广州、东莞、太原等地成功扎根。从最初的11株野生个体,发展到数千株人工培育植株,这棵曾把自己“玩”到极危的树,终于在人类的守护下,一步步远离了灭绝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