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奇芳的周围又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可她停不下来,也不敢停下。

好像只要她一停下,那铺天盖地的悲伤就会席卷、吞噬她。

不知道第多少圈,直到闻奇芳榨干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直直倒在跑道上。

她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发丝都往下滴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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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只睁眼看着湛蓝的天,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将近一个星期。

直到这天指导员看不下去,他等到闻奇芳和往常一样,累到没有一丝力气,直接躺在跑道上时才走过去。

“你现在这样的状态,让我想到四年前。”

突然听到人声,闻奇芳睁开眼。

看着指导员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又被按住。

“躺着吧,我跟你一块儿。”

指导员在她旁边躺下,叹了口气才悠悠开口:“你是一个好兵,我真舍不得看你就这样把自己累废。”

“但我也知道,你脾气犟起来没有人能拦住你,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好好休息,把要做的事情做了,调整好心情再回队里。”

闻奇芳刚要拒绝,就被打断:“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说完,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就走了。

这天晚上,闻奇芳这些天以来,第一次踏出大队。

夜晚霓虹闪烁,车流川流不息,来往打闹的行人无不衬托出她的孤单。

最后,闻奇芳推门进了一家酒馆。

十二月的冬日,里面的暖气打的很足,闻奇芳进去后不久就脱了外衣,她只穿了件黑色的训练服。

贴服的衣服,叫几个心痒痒的小伙子都只敢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闻奇芳一杯接着一杯,等到走出酒馆时头已经昏昏沉沉,只多年训练让她脚下还算稳健。

深夜,她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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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往的车辆变少,只偶尔驶过一辆。

鬼使神差地,闻奇芳走入了一个地下通道。

通道人不多,除了角落蜷在一处地方休息的流浪汉,就只有一个大学生抱着吉他在自弹自唱。

偶尔会有几个驻足观看的行人。

闻奇芳走上去,将口袋的钱都放进她脚边的纸盒。

“你好,吉他可以借我唱一首歌吗?”

女孩没有犹豫笑着点点头,随后将吉他寄过去。

闻奇芳接过吉他,坐在女孩的高脚凳上,穿着工装裤仍显得修长的腿微微屈着,生茧的手指生疏地扫过琴弦琴音流水一般划过。

“在这赁来的星空之下,

每个瞬间都长出枝桠,

二手吉他淌过时光,

音符在墙隅生根发芽。”

她的声音沙哑、婉转,更添一份娓娓道来的故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