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1979年,福建福州鼓楼的一间小办公室,来了一位中年妇女。
她穿着灰蓝色的旧布衫,领口洗得有些发白。
她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存折,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收据,还有介绍信和身份证。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看了一眼表格上写的名字:“烈属张烽”。
她没多说话,只说:“捐给孩子们。”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家常事。
谁也没想到,这笔1062块3毛5的捐款,其实是一位开国中将和他儿子的抚恤金。
更没人知道,那对父子,是在三年前的一场军机事故中双双遇难的。
事情要从1976年的夏天说起。
那年7月7日,福建东南沿海天色阴沉,海雾很重。
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先进的导航系统,军用直升机飞行靠的还是地形经验和目视判断。
上午十一点左右,一架从漳州起飞的军用直升机在穿越云层时撞上了灶山山体。
机体当场断裂起火,机上13人全部遇难。
其中一位,是福州军区司令员皮定钧中将。
他已经60岁出头,是红军时期就参加革命的老将军,刚从内地调任福建不久。
那次飞行,他本可以坐指挥车随陆路前往,但他选择搭乘直升机,还带上了儿子皮国宏。
皮国宏,那时候才28岁,在地方机关工作,非现役军人。
这次和父亲同行,说是探亲也好,说是陪父亲下部队也行,反正没带公文,也没接到任务通知。
有人说他是临时决定登机的,也有人说两人好久没见面,正好借这趟机会聊聊。
谁都没想到,会是诀别。
事故发生得很突然。
地面雷达断联后不久,就有群众听到一声巨响。
等救援部队赶到时,山体已经被烧得焦黑。
有人认不出面容,只能靠残留的军服碎片确认身份。
皮定钧父子坐在机舱中段,据说座位卡住,根本没机会逃生。
当时正值“非常时期”,处理极为谨慎。
军区内部通报用了最短的语言:“执行公务途中 遭遇空难”。
媒体上几乎没有公开报道,只在一份简报上提了一笔,连名字都没写全。
说起来,皮定钧这一生,经历过太多战火。1930年代,他还是个15岁的少年,就跟着红军走上了长征路。
抗战时守过陕北,解放战争时南征北战,从安徽金寨一路打到福建。
他为人直爽,说话带浓重的皖西口音,不喜欢摆架子,常年下部队,基本不带家属。
他的儿子,从小跟着转战各地,后来考上军校,转业后留在地方工作。
出事那天,家里人还在单位打听他们的行踪,下午就接到军区通知,人当场瘫倒。
那年,张烽刚过50岁,一天之内,成了寡妇,也成了烈士母亲。
军区政工干部带着讣告和慰问物资上门。
一只搪瓷杯、一条新毛巾,还有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不厚,里面是五张百元大钞——皮定钧的抚恤金。
按照当时的政策,中将级别一次性补助是500元,不分战时还是平时。
至于皮国宏,因为不属军籍,抚恤标准由地方民政部门处理,最后批下来是200多块。
两笔钱加起来,还不到800元。
张烽没说什么,只是把钱存进银行,户名写的是“家庭专用”。
没多久,她在账本上记了几笔:“76年10月 购布两匹 做棉衣18元”,“12月 回金寨祭祖 路费23元”。
之后就没再写。
她拒绝了部队提出的立碑建议,说:“他生前不爱挂照片,死了也别张扬。”
1979年,国家调整抚恤政策,军区来信说要补发差额款项。
她点头表示同意,几个月后到账1062.35元。
这笔钱她没动,而是新开了个存折,写上“专项用途”。
三年后,她带着这笔钱走进儿童福利基金会,连家里人都没告诉。
那会儿的物价是啥水平?一斤大米三毛多,一台黑白电视要三百多。
可她没给自己添件衣服,也没给家里换个电炉,就这么悄悄把钱捐了。
基金会的老员工后来回忆:“她没哭,也没强调什么,办完手续就走了。”留下的那张收据,名字写的是“烈属张烽”。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听她提起那笔钱。
几十年过去了,那架直升机的残骸早已清理,事故档案也封存在某个编号之下。
皮定钧的名字偶尔会出现在一些地方志或纪念册上,但那天飞行的具体细节,知道的人越来越少。
有一次,在清理老物件时,张烽的家人发现了那张收据。
纸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起,但字迹还清晰。
金额:¥1,062.35。
落款:福建省儿童福利基金会。
他们这才知道,那笔钱,是怎么来的,又去了哪里。
参考资料:
解方、周勇主编,《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帅名录》,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7年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建国以来重要文献选编(第九册)》,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
《福建省志·民政志》编纂委员会编,《福建省志·民政志》,方志出版社,1997年
刘统著,《解放战争亲历记》,人民文学出版社,2010年
中国人民解放军档案馆藏:《1976年漳州空难事故报告(内部档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