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庭!”秦酒被他压在身下,惊愕地抬头,看到的是他近在咫尺的、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和他背上跳跃的火焰。她甚至能闻到他皮肉被烧焦的气味。

救援人员迅速赶到,用灭火器扑灭了他背上的火。

沈温庭的后背已然一片焦黑,惨不忍睹。

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强撑着,第一件事是抓住秦酒的手臂,焦急地上下打量她:“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的声音虚弱,却充满了不容错辨的担忧。

秦酒看着他被烧得不成样子的后背,看着他额头上因为忍痛而渗出的密集冷汗,和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恐惧与关切,她张了张嘴,却一时失语。

这时,陆辰野也冲了过来,他刚才去查看其他区域的情况,听到动静才赶回。

看到沈温庭的伤势和秦酒被护住的情景,他眼神复杂,但立刻协助救援人员将沈温庭抬上担架。

沈温庭被紧急送往医院。

经诊断,后背大面积深度烧伤,伴有严重吸入性烟尘损伤,情况危重,被直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秦酒和陆辰野守在外面。

陆辰野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会没事的。”

秦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ICU紧闭的大门,眼神复杂难辨。

沈温庭在生死线上挣扎了整整两天。

期间多次高烧不退,意识模糊。秦酒隔着玻璃看过他一次,他浑身插满管子,脸色灰败,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在他意识偶尔清醒的短暂片刻,他抓住护士的手,用尽力气,反复念叨的,不是疼痛,不是求救,而是破碎不堪的呓语:

“对不起……酒酒……快跑……危险……对不起……”

护士出来时,对秦酒转达了这些话。

秦酒站在病房外,听着里面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沈温庭偶尔传来的、模糊不清的忏悔,久久沉默。

沈温庭躺在病床上,后背的烧伤传来阵阵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闷痛。

但比身体更痛的,是那颗在绝望中反复煎熬的心。

秦酒那句冰冷的“不必了”,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

他知道,常规的道歉、忏悔,甚至为她挡下灾难,都无法再撼动她分毫。

他需要一场更彻底、更极致的赌局,赌上他的命,去换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他想起他们最初开始的地方——那家马术俱乐部。

一切的孽缘,始于那场他精心设计的“英雄救美”。

也许,也该在那里,做一个了断。

伤势未愈,他便不顾医生的强烈反对,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