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清平村有个叫阿强的后生,那年刚从县城打工回来,穿着一身仿名牌,成天拿着个破手机刷短视频,见谁都一副「我见过世面」的德性。村里老人在大槐树下唠嗑,说老黑山有鬼,阿强路过听见了,当场就嗤笑:「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我在城里那会儿,连鬼屋密室逃脱都玩过,那些个妖魔鬼怪,不都是投影仪加音响?」
说完还掏出手机,给几个老头儿科普什么叫「幻觉」、什么叫「心理暗示」——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一个刚学会用微波炉的人,跑去教大厨怎么掌勺。
村里人都摇头,张大爷吧嗒一口旱烟,慢悠悠地说:「强娃子啊,你爹妈在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教你的。」阿强撇撇嘴,心说这些老古董,脑子都锈透了。
问题来了:这小子凭什么这么狂?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他养的那条土狗说起。阿强家院子里,拴着条大黄狗,村里土狗品种,毛色发黄,瘦不拉几的。阿强天天嫌弃这狗,「又土又丑,跟城里那些哈士奇金毛比,low爆了」。他盘算着等攒够钱,就去买条纯种名犬,到时候牵出去,那才叫有面子。
这条土狗呢,也不争气,整天就知道睡觉,连看家护院都懒得叫唤两声。阿强更加看不上,平时喂食都是随便扔点剩饭,有时候忘了喂,这狗也不吭声,自己到处找吃的。「就这破狗,还想保护我?给我添堵还差不多。」阿强经常这么念叨。
02
这天半夜,阿强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狗叫声吵醒。
「汪!汪汪汪!」那声音又急又凶,跟平时那懒狗完全是两个物种。阿强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骂道:「破狗发什么神经,老子明天就把你炖了!」
可那狗叫声不但没停,反而越来越急促,还夹杂着低沉的呜咽声,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阿强这才烦躁地坐起来,披上外套,骂骂咧咧推开房门:「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看我不收拾你!」
月光惨白,院子里静得瘆人。阿强打着手机电筒,看见那条大黄狗正对着墙角狂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四条腿死死地钉在地上,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又在那儿装神弄鬼。」阿强不耐烦地走过去,「墙角能有什么,不就是...」
话还没说完,他借着手机灯光,看清了墙角的东西,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破旧长袍,头发乱蓬蓬地耷拉着,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最瘆人的是,她的脸惨白惨白的,眼睛空洞洞的,直勾勾地盯着阿强,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阿强的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掉地上。他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幻觉,是心理暗示」,可双腿就是不听使唤,像灌了铅一样,半步都挪不动。他张嘴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女人开始动了,一步一步朝阿强走来,脚步轻飘飘的,像是浮在地面上。阿强能闻到一股腐烂的臭味,混着泥土的潮湿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03
就在这时候,那条平时懒得要死的土狗,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嗷呜——」
一口,狠狠咬住了女人的脚踝。
女人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那声音刺耳得能划破夜空,阿强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被狗咬住的地方,开始冒出黑色的烟雾,女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水蒸气一样,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气里。
最后,墙角什么都没了,只剩下那条大黄狗,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警惕地盯着刚才女人消失的地方。
阿强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他看着那条土狗,那条他天天嫌弃的、又土又丑的破狗,此刻浑身还在微微颤抖,但依然守在他面前,随时准备再次扑上去。
这一刻,阿强突然想起了城里那些「高科学」理论——幻觉?心理暗示?投影仪?
全他妈是个屁!
真遇到事儿了,那些玩意儿连个屁都不管用。反倒是这条他看不上的土狗,刚才救了他一命。
阿强爬过去,颤抖着手摸了摸大黄狗的头。狗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邀功,也没有委屈,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说:「我本来就该这么做。」
04
第二天,这事儿在村里传开了。
老人们聚在大槐树下,纷纷摇头:「早就说了老黑山有鬼,这小子偏不信,差点栽了吧?」
阿强站在人群里,脸一阵红一阵白。张大爷吧嗒一口旱烟,慢悠悠地说:「强娃子啊,你在城里学到的那些东西,不是不好,但也别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都当成糟粕。有些事儿,科学解释不了,不代表它就不存在。」
另一个老婆婆接话:「就说这土狗吧,城里那些名犬是好看,但真遇到邪门的事儿,还得是咱们这土生土长的狗管用。它们祖祖辈辈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见过的东西多着呢,有些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
阿强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自己之前那副德性,对着老人们科普「现代知识」,对着土狗嫌弃「又土又丑」,现在想想,简直蠢得可以。
那些他看不起的「土」东西,关键时刻救了他的命。那些他嘲笑的「老古董」,说的都是真话。
真正可笑的,不是那些坚守传统的人,而是他这种自以为见过世面、实际上啥都不懂的傻子。
从那以后,阿强彻底变了个人。他把那条大黄狗从院子里的破窝挪到了屋檐下,垫上厚厚的棉被,每天变着法子给它做好吃的。村里人见了,都夸这孩子算是开窍了。
05
后来有一次,村里来了个城里的考察团,说是要开发乡村旅游。其中一个年轻干部,看到阿强家的土狗,撇撇嘴:「这狗也太土了吧,你们村要搞旅游,得养点好看的狗,比如边牧啊、萨摩耶啊,这样才能吸引游客。」
旁边几个村民听了,有点动摇:「好像也是哦,土狗确实不太好看...」
阿强听了,淡淡地笑了笑,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狗的头:「我这狗啊,可能长得不如那些名犬好看,但有一样,那些名犬比不了——它认得什么是鬼,什么是人。」
那个年轻干部愣了愣,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阿强也没解释,只是看着远处的老黑山,心想:有些东西,不经历过,说了也不懂。
就像那天晚上,如果不是这条土狗,他这会儿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06
这故事传到现在,村里人都记住了一个道理:别拿无知当个性,别拿傲慢当见识。
那些你看不起的「土」东西,那些你嘲笑的「老古董」,往往藏着最朴素也最管用的智慧。就像阿强家那条土狗,平时看着不起眼,关键时刻,它知道什么该咬,什么不该咬。
城里人讲科学,讲理性,这没错。但问题是,这世界上,总有些东西,科学暂时解释不了。这时候,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那些被你当成「迷信」的土办法,可能就是保命的稻草。
不是说要迷信,而是要敬畏。
敬畏自然,敬畏传统,敬畏那些你不理解的东西。
至于阿强,现在每次刷短视频,看到那些科普「破除迷信」的内容,他都会想起那个月光惨白的夜晚,想起墙角那个诡异的女人,想起那条拼命护主的土狗。
然后他会放下手机,走到院子里,摸摸大黄狗的头,给它加点肉。
07
后来有人问阿强:「你说那天晚上,到底是不是真的鬼?」
阿强想了想,说:「是不是真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是人的傲慢。
我以为自己见过世面,懂得科学,就可以看不起一切传统的东西。结果差点丢了命。现在想想,那天晚上真正救我的,不是什么高科技,不是什么现代知识,就是这条我天天嫌弃的土狗。」
说完,他又摸了摸身边的大黄狗,那狗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在他脚边趴下,继续睡觉。
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阿强知道,有些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那一晚,不仅是土狗救了他,更是打醒了他那颗自以为是的心。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说「都什么年代了」这种话。
因为他明白了:不管什么年代,有些最土的东西,往往最靠得住。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