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明昭 | 美国问题学者
11月28日，《华盛顿邮报》一则重磅报道震动国际社会：美国防部长（战争部长）皮特·赫格塞思在9月2日的加勒比海“缉毒行动”中，竟亲口下达“杀光所有人”的口头指令。该报道指控其下令对一艘涉嫌贩毒的船只进行二次打击，意图消灭第一次打击后的幸存者。争议的焦点迅速从战术选择升级为法律指控。美两党议员直接使用了“战争罪”这一严重表述。美国会两院军事委员会罕见联合宣布，将对赫格塞思滥杀指令事件展开调查。这次调查不仅涉及一位国防部长的个人命运，更直指美国反恐与禁毒行动中那些被长期掩盖的法律与道德灰域。
赫格塞思搭乘“鱼鹰”倾转旋翼机
“斩尽杀绝”令，在战争罪边缘疯狂试探
根据两名直接了解行动细节的知情人士透露，当日美军一枚导弹击中一艘载有11人的船只后，火势迅速蔓延整艘船只。当无人机监控画面显示两名幸存者正紧抓残骸在海中挣扎时，特种作战指挥官立即执行赫格塞斯的命令，实施二次打击，将两人“炸得粉身碎骨”。
这不是孤立事件。自9月初以来，美军在加勒比海和东太平洋海域已击沉20余艘所谓“运毒船”，造成80多人死亡，而美政府从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这些船只确实用于贩毒，而且也一直面临动用军事力量打击禁毒执法对象的非议。美军在该区域还部署了包括“福特”号航母作战群在内的庞大兵力，规模远超打击贩毒的实际需求。
乔治敦大学法学院国家安全法项目主任托德·亨特利一针见血地指出，“如果船上所有人员已丧失战斗能力，下令将其全部杀死，将构成战争罪”。这一观点得到国际法专家的广泛认同。根据《日内瓦公约》及其附加议定书，对已失去战斗能力的人员实施攻击，属于严重违反国际人道法的行为。
美军近期对加勒比海所谓“贩毒船”进行打击时的画面
美军滥杀劣迹斑斑
此次事件并非美军行动中第一次引发战争罪质疑。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奥巴马执政时期，美军大幅增加在境外利用“捕食者”无人机，实施精确打击恐怖主义嫌疑人的军事行动。2011年9月，在也门的一次空袭中，“捕食者”击毙了包括“基地”组织重要成员安瓦尔·奥拉基在内的4名恐怖分子嫌疑人。问题的关键在于，美国政府并未对他们提起诉讼或指控，相当于没有给人定罪就判了死刑。
无人机打击的精确性神话也多次破灭。2015年1月，一架MQ-9“死神”无人机在阿富汗与巴基斯坦交界地区误杀1名美国人质和1名意大利人质。调查显示，美军无人机在巴基斯坦、也门等国的空袭造成数百平民伤亡。
然而，奥巴马政府的无人机行动虽有争议，但至少遵循了相对明确的法律框架和目标筛选机制，且主要针对已被认定的恐怖分子。而赫格塞斯下令“杀光所有人”的做法，已完全突破了执法行动的边界，将禁毒行动异化为无差别的歼灭战。
特朗普会“挥泪斩马谡”吗？
赫格塞思和特朗普的矛盾回应
面临自上任以来最严峻的战争罪指控，赫格塞思本人强烈否认，斥责《华盛顿邮报》报道是“伪造的、煽动性的、贬损性的”，同时又含糊其辞地辩称该军事行动“符合美国法律与国际法”。这种既否认又变相承认的矛盾态度，恰恰暴露了赫格塞斯意识到该事件的敏感性与严重性。
而特朗普的表态则更加耐人寻味。他一方面表示“100%相信”赫格塞思的否认，另一方面又明确表示，“我不会想要那样，不要第二次打击”。这种“信任个人但质疑行为”的矛盾立场，反映出此事在政治上的敏感性。
参议员克里斯·范霍伦（左）主张“战争罪”指控
美国会两党罕见共识下的政治风暴
令人意外的是，这一事件引发了美国两党罕见的共识性谴责。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成员，参议员克里斯·范霍伦（马里兰州民主党）和蒂姆·凯恩（弗吉尼亚州民主党）周日表示，如果情况属实，这样的命令将构成战争罪。民主党参议员埃德·马基更直言，“赫格塞思是战争罪犯，应该立即被解雇”。
尽管共和党人对报道是否准确持怀疑态度，但他们也表达了担忧，认为如果赫格塞斯的命令像报道中所说的那样执行，那么这些命令可能是非法的。俄亥俄州共和党众议员迈克·特纳11月30日表示，如果这种情况发生，那将非常严重，同意那将是一种非法行为。内布拉斯加州共和党众议员唐·培根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如果像报道里说的那样，那就是违反“战争法”。
国会两院军事委员会的两党领导人誓言要调查此事。参议员罗杰·威克（密西西比州共和党）和杰克·里德（罗德岛州民主党）11月29日承诺，要进行强有力的监督，以确定与这些情况相关的事实。
这种跨党派的强烈反应，折射出事件已触及美国政治的底线。值得注意的是，事件曝光时间点恰逢两党中期选举造势博弈的初始阶段，特朗普政府本想通过展示“强硬姿态”拉拢选民，却不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事件或将颠覆明年的中期选举格局
若事件持续发酵，赫格塞思辞职几成定局。但更关键的是，这一事件或将深刻影响2026年中期选举格局。一方面，共和党内部可能因外交政策分歧而进一步分裂；另一方面，民主党将抓住这一道德制高点，强化“美国需要回归国际规则”的叙事。无论结果如何，美国外交政策的合法性危机已难以掩盖。如果事件持续发酵，可能会对明年美国中期选举产生微妙但实质性的影响。国防部长的战争罪指控将不可避免地成为民主党攻击共和党政府的有力武器。
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外交政策已经导致美国的国际声誉受损。最新民调显示，美国的全球净好感度已由2024年初的“+20”以上，断崖式跌至“-1.5”。此次事件可能进一步强化选民对政府单边主义和忽视国际法的负面印象，特别是在独立选民和温和派共和党人中。即使是在特朗普支持者中，对于“杀害幸存者”这种明显违背战争法的行为，也可能引起一定程度的不安和质疑。这可能会影响共和党在一些关键选区的支持率。
历史终将证明，任何国家都不能凌驾于国际法之上。当一个国家开始漠视基本的人道原则，其霸权的终结便已开始倒计时。赫格塞思的“斩尽杀绝”令，或许将成为美国霸权衰落的又一个标志性注脚。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