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那年冬天,乌布苏草原风特别硬。
一个老牧民坐在火堆边,指着南边的山说:“从前我们祖先常说,那边是中国。”声音不大,但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谁也没想到,这么一句话,能牵出一段几乎被遗忘的历史。
时间回到1912年。
那时候,清朝已经是风雨飘摇,连北京城的官员都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换人坐堂口。
外蒙古这边更乱。
沙俄动作频频,一边派人送枪送炮,一边劝蒙古贵族“自己管自己”。
喀尔喀那边的几位王爷,早就跟俄国人打过交道,见清廷无力回天,干脆就顺水推舟了。
可就在这时候,西部边陲的杜尔伯特部却不跟风。
他们的首领噶勒章那木济勒,六十多岁了,还是清廷封的“左翼副将军”,戴着三眼花翎。
据档案记载,这可是当时蒙古地区最高的荣誉之一。
按说,这种时候,换个靠山保住部落利益也不奇怪。
可他偏不。
据说他常挂在嘴边的话是:“蒙古和中国,就是一家。”不是空话。
他从小受的是清朝的教育,朝贡、诏令、八旗制度,这些他太熟了。
而且更关键的一点,杜尔伯特人住的地方——科布多附近——靠谁能保命,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沙俄不是来帮忙的,是想吞了我们。”这可能是他最清楚的现实判断。
那会儿,喀尔喀已经拥立哲布尊丹巴为“大汗”,新政权基本成型。
俄国人背后撑着,军火不断。
这边,杜尔伯特人却还在跟清廷的参赞大臣溥润联络,试图守住科布多。
城里人不多,几千牧民临时聚起来,算是守军。
1912年12月,独立派军队包围了科布多。
外面是俄制火炮和新式武器,里面只有几个旧式火铳和弓箭。
粮食不够,弹药也紧。
派去新疆求援的信使,刚出发两天,就被埋伏干掉了。
城里人不走。
噶勒章那木济勒说:“不打到最后一刻,不撤。”
有档案记载,当时他亲自站在城墙上指挥,穿着厚羊皮袍,手里拿的不是指挥刀,而是一把老枪。
那枪还是他当年从京城带回来的,打得响却不准。
他说:“打不准也得打,不能空着手。”
守了三个月,最后城破。
很多牧民是被炮弹震塌的墙埋住的。
有人事后去过废墟,说在那片草地下,至今还能挖出子弹壳和碎骨片。
至于噶勒章那木济勒,没留下明确记载他是战死还是病死。
只知道1913年,他就没再出现了。
有种说法是,他战后不久郁郁而终。
他死后,杜尔伯特部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清朝没了,中华民国刚成立,顾不上这片远地。
沙俄势力继续压过来,独立政权也不再容得下叛逆的声音。
杜尔伯特人最后只能往西边迁移,落脚在今天的乌布苏省。
那地方,冬天能冷到零下四十度,夏天一晒能把石头晒裂。
人不多,地特别大。
牧民的生活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还是骑马放羊,住蒙古包,但已经不是当年的日子了。
前几年有纪录片去拍,当地一个老牧民说:“我们唱的长调,是祖先留下的;我们放的羊,是祖先放过的;可祖先说的‘中国’,现在在国界外边。”
这话听着平静,实则沉重。
现在的杜尔伯特人,大多生活不富裕。
年轻人去乌兰巴托打工,学兽医的、做司机的都有。
放假回来,还会帮着放羊。
有人在手机里放着流行歌曲,也有人骑马唱着祖先的歌。
新旧混在一起,有点矛盾,也挺真实。
有中国学者去乌布苏调研时,提到噶勒章那木济勒的名字,一些老人还记得。
说他“打过仗”“不肯走”“当时大家都劝他”。
可他不听。
有个老者轻声说:“他说不该那样做,不能分。”
当时的局势,已经不是靠一己之力能扭转的。
可他还是坚持守城。
不是为了荣誉,也不是为了名声。
就像他说的:“这事,不该这么干。”
这句话没留下在纸上,只在口口相传中延续下来。
可越是这样,越能看出这段历史的分量。
参考资料:
陆士谔,《外蒙古问题研究》,商务印书馆,1930年。
中国边疆研究所编,《近代中国与外蒙古关系档案汇编》,国家图书馆出版社,2009年。
乌兰巴托历史档案馆藏,《杜尔伯特部落相关文书(1911-1913)》。
王建朗,《清末民初中国边疆政治变迁》,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5年。
张云飞主编,《蒙古地区近代民族运动实录》,民族出版社,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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