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大半辈子，吃进嘴里的肥肉，谁肯平白无故吐出来？世间万物运行的底层逻辑向来是弱肉强食。
十九世纪的我国西北边疆，偏偏发生了违背常理的一幕。那个四处扩张的北方帝国，占着伊犁九城整整十年，心甘情愿退了兵。这究竟是东方帝国的国威震慑，是一场地缘政治的意外走火？
同治十年，沙俄出动正规军。我国伊犁地区落入敌手。沙俄官方声明宣称代为防守。我国西征大军肃清阿古柏残部。沙俄拒不撤兵。我国领土面临永久丧失的危险。左宗棠统领湘军，老帅把大本营从肃州前移至哈密。
行军路线穿越数百里荒漠。随军工匠打制一口木棺。统帅用行动下达死战指令。我国精锐部队分成三路。伊犁将军金顺统兵逼近精河。新疆巡抚张曜重兵屯扎特克斯河。西征军统领刘锦棠率部迂回布鲁特游牧区。
四万王师压向边境。前线将士大举兴修水利。粮食实现自给自足。军事合围态势成型。清军做好长期围困攻坚准备。
彼得堡方面做出强硬姿态。沙俄向伊犁增调兵力。驻军总数攀升至九万人。海参崴军港战舰倾巢而出。太平洋舰队逼近我国东部沿海。枪口与炮管对准我国版图。军事机器全面开动。这套极限施压策略暴露出侵略者的外强中干。
九万大军龟缩在封闭的河谷地带。每日粮草消耗成为压垮后勤的重担。西伯利亚大铁路尚未修筑。欧洲腹地运送物资全靠马车穿越冰原。补给线漫长脆弱。沙俄陆军高层深知其中利害。
九万大军陷入持久战，粮草断绝便会面临绝境。我国军队严阵以待。沙俄不敢轻易开启一场输不起的豪赌。翻开过往交锋记录。雅克萨之战。伊塔之战。沙俄军队面对有组织的防线少有胜算。
国库面临破产。战场惨胜未能换来霸权。英国太平洋舰队炮口指向海峡。奥匈帝国陈兵边界。德国首相俾斯麦主持柏林会议。欧洲列强联手剥夺沙俄的战争红利。沙俄建立大保加利亚的企图破灭。
战争反噬国内社会。沙俄政府大加印发纸币。国内通货膨胀失控。底层民众生活陷入绝境。民意党人四处策划行动。冬宫爆炸案震惊朝野。沙皇亚历山大二世面临生存危机。内政动荡。财政崩溃。
沙俄失去在远东开辟第二战场的客观条件。陆军大臣米柳京推演战局。国库空虚叠加列强环伺。远东开启高强度战争将引发帝国全面崩盘。交还伊犁九城换取东线安宁成为沙俄断臂求生的选择。
彼得堡军政高层做出抉择。沙俄坐上谈判桌。曾纪泽赴俄交涉。我国保住特克斯河流域战略要地。西方国家报刊惊呼我国创造外交奇迹。沙俄交还伊犁九城。交接前的几个月，沙俄实施焦土政策。
条约包含人户去留条款。沙俄驻军借此强制掠夺人口。十余万伊犁各族民众被迫迁往俄国。浩荡难民队伍在冰雪中跋涉。沿途生命消逝。我国宝贵人口资源遭到洗劫。边境线人为制造长久部族割裂。
伊犁九城遭遇毁灭性拆解。清廷耗费巨资营建的惠远城惨遭毒手。俄军扒开城墙。衙署、庙宇、商铺遭遇强拆。完整木材、砖石、金银全部运往俄境。带不走的建筑付之一炬。金顺率领我国接收大军开进惠远城。
目光所及皆是断壁残垣。百年名城沦为死寂废墟。原有城池失去修复价值。清廷在老城外重筑新城。我国支付九百万卢布代收兵费。霍尔果斯河以西、斋桑泊以东七万多平方公里神圣领土被永久割让。这便是收复伊犁的真实代价。
后世史书连篇累牍地赞颂这场交涉。学者将其奉为晚清屈指可数的外交高光。用七万平方公里国土的丧失，加上几百万真金白银的赔款，换回一座被抽干人口、烧成白地的死城，这种结局配得上“伟大胜利”的头衔？弱国面对强权，把被迫的妥协粉饰为奇迹，把对手后院起火带来的侥幸看作自身实力的体现。
这副用精神麻醉剂换来的虚假尊严，只会让人丧失直面真实历史的勇气。把丧失主权换来的废墟当成丰碑去膜拜，是对历史的亵渎，它只配作为耻辱柱，钉死那些沾沾自喜的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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