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农这辈子没带过一兵一卒,却是朝鲜停战谈判的定海神针——毛主席亲自点他坐镇谈判场,一场132分钟的沉默对决,实打实改变了朝鲜战争的走向。
1951年,朝鲜战争打了快一年,美军在战场上捞不到半点好处,十万多人伤亡,百亿军费砸进去没见成效,实在撑不下去了,主动提出停战谈判。毛主席心里门儿清,这谈判就是另一个战场,拼的不是枪炮是谋略,得找个懂心理、能扛事的人坐镇。思来想去,他选中了李克农,明确交代:“谈判是另一种战场,克农去我放心。” 可那会儿李克农的身体早就垮了,严重的哮喘病让他夜里得靠打吗啡才能入睡,视力差到要把脸贴在纸上才能看清字,但他没打半点折扣,只回了句“我马上准备出发”。
谈判班子早定好了三线架构:一线是朝鲜的南日大将,还有志愿军的邓华、解方将军,直接跟美方代表面对面;二线是乔冠华他们,负责琢磨谈判策略、拟定发言;李克农躲在三线的帐篷里统筹全局,代号“李队长”,美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中朝谈判的真正主心骨是他。出发前,他特意跟一线的同志交底:“我不担心谁丢立场,就怕年轻人经不住挑衅,一冲动就乱了阵脚。”
谈判刚开场,美方就没安好心。中朝方提出以三八线为军事分界线,这是最合理的提议,可美方却耍无赖,说“海空军优势得在地面补偿”,硬生生想凭空夺走1.2万平方公里土地。遭拒后,他们就玩起了冷场战术——1951年12月11日的谈判上,中朝代表把道理说透后,美方首席代表乔埃带着手下一言不发,有的嚼着口香糖,有的把玩铅笔,摆明了想靠尴尬气氛逼我方先让步。
联络官柴成文赶紧跑到李克农的帐篷请示,进去就看见他趴在土炕上,因为哮喘憋得满脸通红,手里却已经写好了一张纸条,就三个字:“坐下去!” 纸条传到谈判桌,中朝代表一个个挺直腰板,盯着对面不说话。帐篷里的李克农,一边吸着药一边听着会场动静,哮喘发作时就偷偷掐自己大腿保持清醒,裤腿都渗出了血丝。
这沉默一持续就是132分钟,创下了近代国际谈判史上的最长冷场纪录。美方代表渐渐坐不住了,有人频繁看表,有人搓手跺脚,最后乔埃实在扛不住,率先宣布休会。可到了第二天,轮到中朝方主持会议,南日大将刚宣布开会,立马就宣布休会,前后才25秒,把美方弄懵了,当场连声喊“NO”。这一手,正是李克农的反击策略——你能拖,我就能快,彻底打乱美方的节奏。
谈判期间的波折远不止这些。一开始商量车队识别标志,美方非要挂蓝旗,说那是联合国旗的颜色。中朝方直接回怼:“我们军队打了一年多,看见蓝旗就开火,你们挂蓝旗纯属当靶子。” 美方没辙,最后同意我方挂红旗、他们挂白旗,这规矩还写进了谈判的《联络规则附件》里。后来因为美方制造“开城事件”,诬陷中朝方袭击谈判人员,谈判地点从开城搬到了板门店,一片荒地上搭起军用帐篷,冬天寒风刺骨,李克农的哮喘更严重了,经常咳得喘不过气,只能跑到屋外冻着才能吸进点空气。
1952年1月,李克农的心脏病突然发作,咳着血就昏倒在谈判纪要上。医生诊断后说,他的心脏病已经到了三级,随时可能猝死。中央急派伍修权来接替他,可他醒过来后只说了五个字:“临阵不换将。” 还跟中央发了电报,说自己已经摸清了美方的套路,中途换人等于前功尽弃,让伍修权留下来当助手就行。那段时间,他常常边输氧边口述谈判策略,身边的痰盂里一半是血水一半是冰碴。
更让人揪心的是战俘问题。美方不仅拒绝全部遣返战俘,还纵容李承晚集团在1953年6月劫走了2.7万名朝鲜战俘,摆明了想破坏谈判。李克农彻底怒了,一边让前线部队发起金城战役,用炮火说话,一边明确告诉美方:“你们每折磨一个战俘,谈判就多拖一天。” 彭德怀也建议推迟签字,再歼灭李承晚军一万五千人,毛主席当即批准。直到美方服软,同意按中朝方的方案解决战俘问题,谈判才重新推进。
签字前,李克农又想到个关键隐患:李承晚可能派特务搞破坏,要是双方司令官遇袭,后果不堪设想。他提出个巧妙方案:让双方首席代表先签字生效,再各自把协定送给司令官送签互换文本,还允许记者全程报道。美方一看这方案稳妥,赶紧同意了,这办法后来还写进了《停战协定签署细则》里。
1953年7月27日,历时747天、开了575次会议的停战协定,终于在板门店签署。那天夜里,板门店的枪声彻底停了,李克农躺在帐篷里,这才睡了两年多来最沉的一觉。谁也不知道,谈判期间他收到了父亲李哲卿病逝的电报,为了不影响大局,他没回国奔丧,只是深夜走出帐篷,朝北京方向深深鞠了三个躬,从此蓄起胡须,直到谈判胜利才剃掉。
这场谈判下来,李克农的体重从140斤降到了94斤,足足减了46斤,落下一身病根。朝鲜政府后来授予他一级国旗勋章,这是外国人士能拿到的最高荣誉,可他从没跟人炫耀过。这位没上过战场的开国上将,用智慧和定力,在谈判桌上打了一场硬仗。
现在有人说,谈判靠的是战场上的实力,可要是没有李克农这样的定力和谋略,美方怎么会轻易放弃那些无理要求?那些觉得“沉默就是示弱”的人,恐怕不懂谈判桌上的门道。李克农用132分钟证明,有时候不说话的力量,比千军万马还强。这样一位为国鞠躬尽瘁的幕后英雄,难道不该被永远铭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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