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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南京军区的招待所里气氛不算轻松。
许世友刚喝了点酒,正准备靠在椅子上喘口气,坐在对面的徐永卿却忽然开口了:“老许,我在上海,看见一个人。”
许世友迷糊着眼,没太在意:“谁啊?”
“河下谷清。”
空气一下子僵住了。
许世友猛地坐直身子,酒意全醒。
他盯着徐永卿,声音压得低但有劲儿:“你确定?”
“百分之百。
他就是变成灰我也认得。”
这不是随口一说。
这个名字,牵扯着十几年前一桩血债。
河下谷清,原名不详,日本人,曾是日军特高课的少将级特务。
可那会儿,谁都看不出来。
他伪装得太好,穿着普通,笑起来人畜无害,日语讲得慢条斯理,还说自己出生在吉林,从小对中国有感情。
抗战时期,徐永卿是我党安插在济南铁路局的地下工作人员,身份极其隐秘,任务极其危险。
铁路局那时候被日军控制,安全网密不透风。
徐靠着流利的日语和扎实的反侦察能力,在敌人眼皮底下传递情报,整整干了几年。
直到河下谷清出现,一切变了。
那人刚来时装得特别老实,工作勤快,嘴也甜。
一开始没人在意,后来慢慢地,他开始跟徐永卿套近乎。
说自己讨厌战争,想回家种田,说小时候父母在中国当医生,说从小就吃中国饭、听中国戏。
徐永卿起初没信,可河下谷清一次次帮他传递信息,甚至冒着危险贴抗日标语,干得干净利落。
那时候,徐是真的动了心。
他觉得,这可能是个可以争取的人。
就这样,情报一点点地泄露出去。
等到意识到出事,已经晚了。
济南地下组织被一锅端。
几十名联络员和情报员被捕。
他也被抓,差点死在半路上。
好在他早年在少林寺练过功,押送途中趁看守疏忽逃了出来,爬了三天三夜才找到党组织。
从那以后,他一直在查。
越查越清楚,背后那只手就是河下谷清。
他骗了所有人,不是因为他演技多高,而是因为他太了解人性。
他用“同情”麻痹警惕,用“反战”换来信任,最后狠狠地一刀捅进来。
时间一晃就是十七年。
徐永卿本以为这人早就回了日本。
可没想到,1957年8月,在上海街头,他又看见了那张脸。
就在虹口三角地,走进了一个电器修理铺,转眼就不见了。
他没敢贸然行动,只是牢牢记住了地址。
等到回到南京,他才找了许世友。
许世友可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他当晚就写信给上海市委,语气极其严肃:“此人阴险狡诈,若再不查,恐有事端。”
上海公安局很快开始调查。
根据徐永卿提供的线索,他们锁定了虹口一带,一家旧电器修理铺,老板叫尤志远。
说起来也巧,之前有三个匿名举报信寄到警局,写的全是同一个人——尤志远,说他不像本地人,说他对日语太熟,说他有时候夜里还讲梦话,全是日本话。
调查人员花了40多天,蹲守、走访、查档案,连当年的舞女资料都翻了个遍,终于找到突破口。
尤志远曾娶过一名浙江籍的舞女,而这名舞女在抗战结束后参加过思想改造,被列入重点观察名单。
警方通过她的关系网,逐步逼近了真相。
最终,在一次并不起眼的走访中,徐永卿亲自出面指认。
那天他站在修理铺门外,看着那个戴着眼镜、穿着灰布衣、正在修收音机的男人,眼神瞬间变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就是他。”
没有争辩,没有惊慌。
河下谷清被带走时,脸上没有表情。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审讯后确认,他确实是当年的特高课少将河下谷清,1945年日本投降后假身份潜伏上海,靠修理电器为生,一晃就是八年。
法院判了他无期徒刑。
他没有上诉。
监狱里,他表现良好,不惹事,干活也勤快。1977年,特赦名单下来,他被列上了。
后来回了日本,据说改名换姓,再没涉足政治。
但也没人再见过他。
从那以后,虹口三角地那家修理铺,换了三次老板,再也没人提那段过往。
参考资料:
《许世友年谱》,解放军出版社,2006年
黄赤波,《上海公安工作回忆录》,上海人民出版社,1988年
中共中央组织部档案馆编,《中国共产党秘密战线实录(上卷)》,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001年
《抗战时期的情报战纪实》,军事科学出版社,199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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