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民国“四大公子”里最混账的一个,上敢暴打青帮大亨黄金荣,下敢把末代皇帝的弟媳拐进被窝。

前半生,他仗着军阀老爹的枪杆子在上海滩横行无忌;后半生,他靠着一张脸和“软饭硬吃”的绝活,搬空了整座醇亲王府。

最荒诞的是,这样一个坏事做尽的浪荡子,竟然在乱世中全身而退,在台湾安享晚年,活成了历史对因果报应最大的嘲讽。

01

1920年代的上海滩,流氓大亨黄金荣正处在人生最巅峰的时刻。

他在法租界是总巡捕房的探长,在黑道上是青帮的老头子,黑白通吃,哪怕是市长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

为了讨好刚过门的小妾、名伶露兰春,黄金荣把自己名下的“共舞台”戏院翻修一新,专门捧她做台柱子。

只要露兰春一登台,黄金荣必定亲自坐镇,台下的徒子徒孙们谁敢不卖力叫好?

但今天,偏偏来了个砸场子的。

这天晚上,露兰春唱的是拿手戏《抚孤》。

或许是近日太累,又或许是台下那位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人眼神太过轻佻,唱到高音转折处,露兰春竟然破天荒地走了一个音。

行家一听就知道坏了,若是平日,观众们也就装作没听见遮掩过去了。

可就在全场鸦雀无声的尴尬时刻,二楼包厢里突然传出一声阴阳怪气的喝彩:

“好!唱得好!这调子跑得真好!”

这声音极大,带着十足的嘲讽,在寂静的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那个白西装的年轻人一边拍手,一边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

坐在头排雅座的黄金荣,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在上海滩横行几十年,从来只有他欺负人,还没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更何况是当众羞辱他的心尖宠。

“哪个小赤佬在乱叫?”黄金荣站起身,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白西装年轻人却丝毫不惧,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只高脚杯,居高临下地瞥了黄金荣一眼:“怎么,黄老板的戏院只能听叫好,听不得真话?唱得烂还不许人说了?”

这一句话,直接把火药桶点炸了。

黄金荣怒极反笑,他一挥手,身后的十几个保镖立刻冲上二楼,像拎小鸡一样把那年轻人从包厢里拖了下来。

“你是哪家的野种?毛都没长齐,也敢来我的场子闹事?”黄金荣走到年轻人面前,抬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啪!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戏院。年轻人白皙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周围的看客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都在心里暗暗摇头:这哪来的愣头青,惹谁不好,偏要惹“活阎王”黄金荣,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年轻人被打得一个趔趄,但他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跪地求饶,也没有当场撒泼对骂。

他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原本轻佻的眼神瞬间变得像狼一样阴冷。

他死死盯着黄金荣那张不可一世的脸,足足看了三秒钟。

“黄老板,好手劲。”年轻人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这两巴掌,我卢小嘉记下了。”

黄金荣轻蔑地冷哼一声:“原来是个没名号的小瘪三。

给我扔出去!以后再让我看到你,打断你的狗腿!”

在一众打手的推搡和辱骂声中,自称卢小嘉的年轻人被狼狈地扔出了大门,摔进了雨后的泥水里。

戏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黄金荣重新坐回太师椅,继续欣赏爱妾的表演,仿佛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但他不知道的是,门外的泥水中,那个年轻人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弄脏的西装。

他看着灯火通明的“共舞台”招牌,掏出手帕擦干净手上的泥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此时的上海滩,还没有人知道“卢小嘉”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年轻人背后站着的,是当时统领浙江、拥有几十万精锐部队的督军卢永祥。

黄金荣这两巴掌,打的不是一个纨绔子弟的脸,而是直接扇在了军阀势力的枪口上。

02

黄金荣以为事情过去了。

在他看来,那个被他打了一顿的小白脸,充其量也就是个富商之子,顶多家里有点臭钱。

在法租界这一亩三分地,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三天后的晚上,黄金荣照例坐在共舞台的包厢里,享受着阿谀奉承,看着台上的露兰春咿咿呀呀。他心情不错,手里还盘着两颗核桃。

突然,戏院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如果是巡捕房来查牌,动静通常是嘈杂的;如果是帮派来寻仇,动静通常是喊杀的。

但这一次,只有整齐划一、令人心悸的脚步声。

“咔!咔!咔!”

那是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入戏院。

他们穿着灰色的军装,手里端的不是斧头帮的斧头,而是黑洞洞的步枪。

原本喧闹的戏院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还没等黄金荣反应过来,士兵们已经训练有素地包围了整个戏台和二楼包厢。

领头的军官根本不废话,抬手就是一枪打在天花板上,碎屑哗啦啦掉了一地。

“淞沪护军使何丰林手谕!捉拿扰乱治安的流氓头子黄金荣!”

黄金荣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他傻眼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何丰林是谁?那是浙江督军卢永祥的老部下,手里握着上海滩的正规军!

黄金荣这时候才猛然惊醒:那个小白脸,竟然是卢永祥的独生子卢小嘉!

他惹谁不好,惹了手握重兵的“东南王”太子。

几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青帮保镖,看到正规军黑压压的枪口,一个个吓得腿肚子转筋,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两个当兵的冲上二楼,像拎小鸡一样把曾经不可一世的黄老板架了起来。

黄金荣还想摆摆架子:“各位兄弟,我是法租界……

“碰!”

一记狠狠的枪托直接砸在他脑门上,顿时鲜血直流。

“法你了个头!带走!”

在众目睽睽之下,威震上海滩几十年的青帮大亨,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了戏院,塞进了一辆军用卡车,扬长而去。

这一夜,上海滩炸锅了。

黄金荣被关进了龙华警备司令部的地牢。

那里不是巡捕房,不是讲人情的地方。

在这里,卢小嘉早已等候多时。

看着被五花大绑、满脸是血的黄金荣,卢小嘉坐在审讯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勃朗宁手枪,脸上带着那种猫捉老鼠的戏谑笑容。

“黄老板,这几天手有点痒,要不您再赏我两个耳光?”

黄金荣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大佬的气势,他深知军阀杀人是不眨眼的,弄死他就像弄死一只蚂蚁。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顾不上满脸的血污,连连磕头:“卢公子,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该死!”

这一幕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青帮都要抬不起头来。

但卢小嘉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接下来的两天,是黄金荣这辈子最屈辱的噩梦。

据传,卢小嘉让人把他当猴耍,甚至动了私刑,直到黄金荣只剩下半条命。

最后,还是青帮的另一位大佬杜月笙出面了。

杜月笙不愧是后来能当“上海皇帝”的人,他看得很透:跟军阀硬碰硬是找死。

他备了厚礼,不仅亲自登门向卢永祥赔罪,更是动用了所有关系网,给足了卢小嘉面子。

更有野史传闻,为了平息这位公子哥的怒火,杜月笙不仅赔了巨款,还把原本黄金荣看上的几个绝色美女,拱手送到了卢小嘉的床上。

在榨干了黄金荣最后一点面子和里子后,卢小嘉终于松口放人。

当黄金荣一瘸一拐地走出大牢时,上海滩的天变了。

经此一役,卢小嘉“混世魔王”的名号彻底打响。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卢公子不仅狂,而且狠,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有枪,且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但他并没有满足于踩在黑帮头顶上的快感。

这一次绑架,让他尝到了权力的甜头,也助长了他内心那股无法无天的火焰。

既然连青帮教父都能随便踩,那还有什么人是他不敢杀的?

卢小嘉擦了擦枪口,目光投向了更远处。

03

踩扁了黄金荣,卢小嘉在上海滩的名声已经能止小儿夜啼。

但他很快就觉得没劲了,跟流氓斗,格局太小。

彼时的上海,局势微妙。

虽然卢永祥掌管浙江,手里握着枪杆子,但上海最重要的“钱袋子”和“治安权”,上海警察厅,却握在直系军阀的人手里。

厅长叫徐国梁,手底下有七千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察。

这就相当于在卢家的卧榻之侧,睡了一只随时会咬人的老虎。

卢永祥是个老派军阀,还在想着怎么搞政治博弈把徐国梁挤走。

但卢小嘉没那个耐心。

他的逻辑简单粗暴:人死了一了百了,位置不就腾出来了吗?

他决定买凶杀人。

这一次,他找的帮手不再是家里的军队,而是真正的“杀手之王”王亚樵。

也就是后来那个策划刺杀蒋介石、炸死日本大将白川义则的“斧头帮”帮主。

两个疯子一拍即合。

卢小嘉出钱,王亚樵执行。

1923年11月10日,深秋的上海透着寒意。

徐国梁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下午都要去大世界对门的“温泉浴室”泡个澡。

在他看来,有几千名警察护体,上海滩没人敢动他。

但他忘了,被疯狗盯上的人,是没有安全可言的。

那天下午,徐国梁泡完澡,浑身舒坦地走出浴室大门。

他穿着厚重的大衣,正准备钻进汽车。

就在他脚刚迈出门槛的一瞬间,混在人群里的几个“路人”突然拔枪。

“砰!砰!砰!”

根本没有废话,也没有对峙,就是纯粹的处决。

密集的子弹瞬间穿透了徐国梁的身体。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位手握重权的厅长,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温泉浴室门口的血泊里。

直到死,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没来得及掏出来的勃朗宁。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徐国梁的保镖还没回过神来,刺客们早已混入乱世的人流,消失得无影无踪。

消息传出,举国震惊。

军阀之间打仗归打仗,搞暗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是大家都不齿的。

卢小嘉这一枪,撕破了军阀之间最后的一层遮羞布。

原本还想通过谈判解决问题的直系军阀齐燮元彻底暴怒。

徐国梁是他的人,卢小嘉杀徐国梁,就是在他齐燮元脸上拉屎。

“卢永祥纵子行凶,欺人太甚!”

这一枪,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原本紧绷的江浙局势瞬间崩盘。

愤怒的直系军阀集结大军,向卢永祥发起了全面进攻。

史称“江浙战争”,也是第二次直奉战争的导火索)。

战火瞬间吞噬了江南的繁华。

而始作俑者卢小嘉,此刻正躲在父亲的司令部里,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炮火声。

他或许感到了恐惧,但更多的,可能是一种变态的兴奋,看啊,我动动手指,这天下就乱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场由他任性点燃的大火,最终也烧到了他自己身上。

战争不是儿戏,拼的是硬实力。

卢家军虽然凶悍,但在直系大军的围剿下,很快显出败相。

卢小嘉曾经引以为傲的靠山,正在一点点崩塌。

当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时,这位不可一世的“民国四公子”,即将迎来他人生的至暗时刻。

这一枪,杀死了徐国梁,也终结了卢小嘉“拼爹”的时代。

04

1924年的秋天,对卢小嘉来说是灰色的。

江浙战争的惨败,彻底终结了卢家的辉煌。

父亲卢永祥下野,曾经不可一世的“东南王”成了政治难民。

覆巢之下无完卵,卢小嘉这只昔日的凤凰,一夜之间成了落汤鸡。

他逃到了北京,躲进了天津的租界。

在这个势利的世道,人走茶凉是最大的真理。

以前那些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卢少爷”的狐朋狗友,现在见了他像躲瘟神一样;以前他随手签单的高级饭店,现在侍应生冷着脸把账单拍在他面前:“卢先生,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也就是在那一刻,站在冷风中的卢小嘉看着橱窗里那个略显狼狈的自己,突然悟透了一个道理:

没有了枪杆子,所谓的面子就是个屁。

要想继续过人上人的日子,要想维持那份体面,他得换一种活法。

他摸了摸自己那张依然英俊原本的脸,又看了看镜子里那双桃花眼。

虽然没了权,但他还有这副好皮囊,还有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更有那颗早就烂透了的、毫无道德底线的心。

既然做不了抢钱的军阀,那就做个骗钱的“情圣”。

他的目光,像一只饥饿的秃鹫,开始在天津卫的上空盘旋,寻找那些肥美又缺乏保护的猎物。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

在这个前清遗老扎堆的地方,有一群特殊的女人,她们出身高贵,家里堆金如山,却因为守着早已腐朽的封建礼教,日子过得寂寞且压抑。

而在这些人里,唐怡莹无疑是最耀眼、也最容易下手的那一个。

她是光绪帝珍妃的亲侄女,是末代皇帝溥仪的亲弟媳,是溥杰明媒正娶的福晋。

论身份,她是皇亲国戚;论财富,她背靠着醇亲王府这座金山;论现状,她那个丈夫溥杰整天忙着复辟梦,根本不懂风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是一个完美的猎物:有钱、有怨、有空虚。

卢小嘉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新西装,喷上昂贵的古龙水,精心设计了一场“偶遇”。

对于从小长在深宫大院、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唐怡莹来说,卢小嘉这种见过大风大浪、既有军阀痞气又有公子哥风度的男人,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几次舞会,几封情书,几句甜言蜜语,唐怡莹就彻底沦陷了。她以为自己遇到了乱世中的真爱,遇到了一个真正懂她的男人。

05

1926年,对于醇亲王府来说,是个多事之秋。

末代皇帝溥仪的亲弟弟、唐怡莹的丈夫溥杰,为了家族复辟的妄想,远赴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留学。

偌大的王府后院,只留下了正当妙龄、独守空房的唐怡莹。

这简直是老天爷给卢小嘉递的一把梯子。

如果唐怡莹是个恪守妇道的传统女性,卢小嘉或许还难以下手。

但偏偏唐怡莹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性格泼辣,早就厌倦了王府里死气沉沉的规矩,更看不上性格温吞的丈夫。

卢小嘉看准了这一点。

他没有扮演什么深情郎君,而是直接扮演了一个“破坏者”的角色。

他带着唐怡莹去跳舞、去赌马、去吃西餐,带着她呼吸外面世界自由且腐烂的空气。

他告诉她:“你不是王妃,你是你自个儿。”

这种“自由论”,瞬间击碎了唐怡莹的心理防线。

随后,发生了一件让整个北平城都惊掉下巴的事,

卢小嘉搬进王府了。

不是偷偷摸摸的翻墙,而是大摇大摆地坐着汽车,提着行李箱,住进了醇亲王府。

这是什么概念?这就好比现在的流氓头子,直接住进了别人家里,还睡在了男主人的床上。

那一年的醇亲王府,出现了一幕极具黑色幽默的画面:

正牌丈夫溥杰在异国他乡吃着粗茶淡饭、受着军训的苦;

而情夫卢小嘉却在王府里,吃着御膳房做的满汉全席,使唤着原本伺候皇亲国戚的太监宫女,搂着溥杰的老婆,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府里的老管家气得浑身发抖,想去告状。

但唐怡莹此刻已经彻底“黑化”。

她拿出女主人的款儿,谁敢多嘴就打谁。

在她的庇护下,卢小嘉在王府里俨然成了新的“男主人”。

但这仅仅是肉体上的占有吗?

不,卢小嘉要的不止这些。

每天晚上,当两人缠绵过后,卢小嘉总会“不经意”地拿起屋里的摆件把玩。

“怡莹啊,你看这件乾隆爷的瓷瓶,摆在这儿也是落灰。

如今这世道,袁大头才是硬通货。

守着这些死物有什么用?不如换成钱,咱们去上海、去国外,过更逍遥的日子。”

起初,唐怡莹还有些犹豫,毕竟这是祖产。

但在卢小嘉日复一日的洗脑下,再加上她对爱新觉罗家族积怨已久,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生根发芽:

反正大清都亡了,这王府早晚也是败落,不如趁着现在还在手里,把它变现!

一个是贪得无厌的落魄公子,一个是心怀怨恨的叛逆福晋。

这对“恶男恶女”在红罗帐内一拍即合,达成了史上最无耻的同盟。

他们看向周围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时,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文物,那是堆积如山的筹码。

一场针对爱新觉罗家族的“抄家式”洗劫,已经箭在弦上。

06

如果说之前的住进王府还是“暗度陈仓”,那么接下来的行动,简直就是“明火执仗”。

1926年的几个夜晚,北平城的百姓们看到了一幕奇景:

几辆蒙着厚厚帆布的大卡车,轰隆隆地开进了醇亲王府的后门。

这不是军阀来抄家,也不是搬家公司来干活,指挥这车队的,正是那位风度翩翩的卢公子。

王府的库房大门被打开了。

里面堆放的,是醇亲王载沣一辈子的积蓄,更是爱新觉罗家族几代人搜罗的奇珍异宝。

有宋徽宗的字画、有乾隆爷把玩过的玉玺、有慈禧太后赏赐的翡翠西瓜,更有成箱成箱的金条和银元。

卢小嘉站在库房门口,像点货员一样指挥着:“这个花瓶成色不错,轻拿轻放;

那箱字画小心受潮,直接搬车头;那个紫檀木的屏风太大了,拆了搬!”

唐怡莹则在一旁拿着账本记账,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此时的她,早已忘了自己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她更像是一个正在清算破产公司的贪婪股东。

工人们一箱箱地往外搬,那一车车的宝贝,就像运白菜一样被拉出了王府大门。

据后来王府的老人回忆,那几天,后门的门槛都被卡车压塌了一层。

整整运了多少车?没人说得清。

只知道醇亲王府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在这个月黑风高的行动中,被搬空了大半。

这些价值连城的国宝,转手就被卢小嘉运到了天津和上海的租界。

在那里,外国商人和古董贩子们早就像苍蝇一样围了上来。

卢小嘉根本不懂什么文物保护,他只认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名家字画?卖!

御用瓷器?卖!

甚至连一些带有皇室徽记的私密物件,只要能换成现大洋,通通卖!

这不仅是盗窃,这是销赃。

大批国宝就这样流失海外,成了外国人客厅里的装饰品。

远在日本的溥杰收到了消息,气得当场吐血。

他的父亲载沣,那位曾经的大清摄政王,听到家被儿媳妇和野男人搬空后,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在那个军阀混战、皇权扫地的年代,他们连报警的地方都没有。

而此时的卢小嘉和唐怡莹,正躺在用变卖国宝换来的豪华别墅里,数钱数到手抽筋。

看着满屋子的钞票,卢小嘉搂着唐怡莹,笑得格外猖狂。

但他眼底的那抹笑意,却并没有到达心底。他在看唐怡莹时,眼神里已经少了几分欲望,多了几分冷酷的算计。

钱已经到手了,这个女人的利用价值,也该到头了。

07

王府搬空了,古董变现了。对于卢小嘉来说,这场名为“爱情”的戏,也该杀青了。

但唐怡莹还沉浸在幻梦里。

她看着账户里那一串天文数字般的存款,还在规划着两人的未来:是去巴黎买洋房,还是去瑞士滑雪?

她甚至天真地以为,既然大家都是“坏人”,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直到那天早晨,她看见卢小嘉收拾好了行李箱。

“你要出远门?”唐怡莹问,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撒娇。

卢小嘉扣上西装的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却又冷得掉渣的微笑。

“不是出远门,是搬家。”

“搬家?我们一起搬吗?”

“不,是我搬。”卢小嘉点燃了一支烟,漫不经心地吐了个烟圈,“怡莹啊,这段时间咱们玩得挺开心,但也到此为止了。”

唐怡莹愣住了,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你什么意思?利用完我就想甩了我?”

这时候,卢小嘉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渣男史册”的台词。他弹了弹烟灰,眼神里满是嘲弄:

“你也别怪我。

你想想,你连跟你拜过堂的丈夫都能背叛,连你夫家的祖产都能偷出来卖了。

像你这么狠的女人,我哪敢留在身边过一辈子?万一哪天我也落魄了,你不得把我也卖了?”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又无耻至极。

他利用她的“狠”发了财,回头又嫌弃她的“狠”不守妇道。

唐怡莹气得浑身发抖,扑上去要抓烂他的脸。

但卢小嘉早已不是那个在戏院挨打的公子哥了,他一把推开唐怡莹,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领口。

“别闹了,难看。”

更绝望的还在后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唐怡莹想要去查账时,才发现大部分变卖古董所得的现金,早已被卢小嘉通过各种渠道转移走了。留给她的,只有那一小部分“零花钱”,和一堆卖不掉的破铜烂铁。

她这才明白,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在床上,她是他的玩物;在库房,她是他的搬运工;在账房,她是他的提款机。

卢小嘉提着装满现金支票的皮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在那一刻,他没有一丝愧疚,反而觉得自己干了一件漂亮的“生意”。

身后传来唐怡莹撕心裂肺的咒骂声,但在卢小嘉听来,那不过是败犬的哀鸣。

这一战,卢小嘉赢了钱,还赢了“自由”。

他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证明了:在流氓的世界里,谁动了真情,谁就是待宰的羔羊。

曾经不可一世的满洲贵妇,终于在这一天,被人财两空地打回了原形。

08

卢小嘉拎着那箱沉甸甸的“不义之财”,在乱世的烽火燃起之前,做了一个最明智的决定:跑。

1937年抗战爆发,上海沦陷;1945年抗战胜利,内战阴云密布。

在这动荡的十几年里,多少英雄流血牺牲,多少百姓流离失所,甚至连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阀、大亨都纷纷倒台或惨死。

但卢小嘉不一样。

他手里有钱,心里没国。

他像一条滑溜的泥鳅,早在局势彻底崩坏之前,就带着巨额财富移居到了台湾。

他在台北没有继续搞政治,也没有再去招惹黑帮。

或许是人到中年,玩不动了;也或许是他看透了,这年头,只有攥在手里的钱才是亲爹。

他做起了进出口贸易。

靠着当年变卖大清国宝换来的本金,他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当年的“民国四公子”,摇身一变,成了台北街头一位富态的绅士。

他住洋房,开豪车,没事喝喝下午茶,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最讽刺的对比来了。

1951年的上海,当初那个不可一世、赏了卢小嘉两个耳光的青帮大佬黄金荣,因为没来得及跑,此时正拿着扫帚,在大世界的门口扫大街。

那张苍老、落魄的照片登上了报纸,成了旧时代覆灭的象征。

而远在台北的卢小嘉,看着报纸上那个曾经把自己踩在脚下的“仇人”如今这般光景,不知是会放声大笑,还是会感叹世事无常?

他赢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不仅赢了黄金荣,甚至好像赢了老天爷。

1960年代末,卢小嘉在台北因病去世,享年近70岁。

他死在了柔软的病床上,身边或许还围着子孙。

相比于被暗杀的张作霖、被软禁的张学良、还有那些死于非命的乱世枭雄,卢小嘉这个“五毒俱全”的纨绔子弟,竟然得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善终”。

他的葬礼很体面,就像他从未干过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一样。

历史在这里,开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玩笑。

它告诉我们:在那个礼崩乐坏的年代,并不总是邪不压正。

有时候,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而无耻,竟然成了乱世生存的最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