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那边最近换了新的人。
至少,我看见了三个穿着高权限白袍、进出无阻的新面孔。他们谈笑风生、动作娴熟,显然比我熟悉流程得多。
我原本每天早上都要经过层层验证,给实验舱做记录,现在只要在总裁办坐着处理文件。
那条链子仍然挂在我脖子上,门禁提示音变了。
以前是“绿色滴”,现在是“黄色哔”。
——像是从“主权限”降到了“观察员模式”。
我从核心协作区,被温柔而坚定地“归还”到了边缘地带。
没有人跟我说我犯了错,也没人说我被降职。可所有的信号都在说:
——你没那么重要了。
小K还是每天给我发早安表情包,我偶尔吐槽两句,她就反过来安慰我:
“你就不是这个专业的,上一次根本只是个意外。”
“难道你还真想改行做实验员啊?这不脑子坏了嘛”
我明白她的意思。
只是人一旦习惯了“被需要”,就很难面对“被替代”。
更何况,我以为……我在他那里,也“特别”过。
但他这段时间都没再和我说话。
连眼神都没有。
那种忽然抽离的空落感,比从未靠近更难受。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那天拼接成功后,我的“价值”也被一次性榨干了。
是我自作多情了。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点半。
灯光昏黄,办公室大部分人都走光了,我从茶水间出来,准备关电脑时,抬头看见对面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不知怎么,我停住了脚步。
门虚掩着。
我轻轻推了推,没有听到“请进”的声音,但也没有被拦住。
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很轻的、玻璃瓶碰杯子的声音。
云丝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西装外套被随意搭在一旁的茶几上,衬衫扣子解了三颗,头发有点乱。
他右手握着杯子,左手撑着额角,整个人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着。
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平时就算病了,也整整齐齐,像程序精度永远99.9%那种人。
但现在,他就坐在那里,像一个沉入水底快要浮不上来的影子。
“你……没事吧?”我站在门口,小声问。
他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不耐,只有……空白。
他没有回答,只把杯子轻轻放下。
“你怎么还在?”他声音很低,嗓音有点哑。
“加班。”我说。
“喝点水。”我下意识走过去,想倒水,手指还没碰到杯子,他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那一刻,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指尖是热的,掌心却发凉。
我怔住。
他低头看着我,像是辨认,又像是挣扎。
“别走。”他忽然说。
我站在那里,像根钉子一样钉住。
“我不是来打扰你的。”我低声说。
“我现在没啥可打扰的。”他喃喃说,“但你……好像让我缓过来点了。”
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但下一秒,他已经扣住我的后颈,把我拉近,吻住了我。
那不是电视剧里那种温柔试探的吻。
是压抑太久后的崩溃,是情绪与本能交织的撕裂。
我被吻得几乎站不稳,只能抓着他的肩膀,拼命跟上节奏。
直到他低声说:“我忍不住了。”
我才意识到,他是真的控制不住了。
是他主动。
是他……终于动了情。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躺在沙发上的小毯子里,身体还残留着昨夜的余温。
他不在房间里。
桌上的酒杯被收走,西装整齐地搭回了衣架。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的身体知道。
我的心也知道。
我不是做梦。
我从没这么清醒过。
我第一次觉得,他不只是那座高塔里的守门人。
他,是会跌落的,是有情绪的,是会主动的。
我回到工位的时候,有人对我点头打招呼,我回得比平时更用力。
连空气都甜了一点。
我没告诉任何人发生了什么。
连小K都没说。
因为我知道,我终于……被他选中了。
不是拼图,不是任务,不是实验对象。
是他——主动拉住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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