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9岁的溥仪和乳母在床上正躺着，谁知，总管太监张谦和招呼也不打直接闯了进来。乳母赶紧背转身去，整理衣服，张谦和见状，打趣道：“皇上，您这嗜好得改改了！”
1915年深秋，熹妃宫的房梁上落满了灰尘，那天清晨，天还没亮，乳母王焦氏就像往常一样，抱着皇上哄睡。
小皇帝睡得很不安稳，老是翻身，嘴里嘟囔着梦话，手还使劲攥着乳母的袖口，外头太监宫女走来走去，屋里却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乳母知道，这孩子心里总是带着怕，孩子大了，宫里的规矩也多了，连抱一抱都要躲着人。
这会儿张谦和推门就进，脚步一点没带声，乳母一慌，赶紧背身理衣，脸上憋着红，小溥仪被惊醒，瞪着眼看张谦和，也不知道是怕还是不安。
张谦和看了两眼，嘴角一翘，像是看穿一切，笑着用半开玩笑的腔调跟皇上说：“皇上，您这嗜好，可得慢慢改改。”那语气又像是打趣，又像是警告。
乳母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咯噔一下，溥仪倒是没多大反应，反而更紧地抓住乳母的手，其实外人很难想象，堂堂一国之君，会怕离开一个普通女人。
可在这宫里，乳母是他唯一的依靠，皇帝虽贵，可他才九岁，身边没人敢真心对他说话，太监和宫女都只会看脸色行事，唯有乳母，敢正眼看他、敢骂他、敢拉着他的手说人话。
乳母王焦氏出身农家，进宫前守寡带着孩子过日子，吃了不少苦，溥仪三岁进宫，第一次见到她，眼泪就没断过，那天把乳母带进屋，没人能拉开他的小手，他就这么死死抓着乳母衣襟，宫里的人都说，皇上认了这个“奶妈”，以后谁都别想插手。
溥仪小时候脾气怪，时常耍小性子，有几次，饭菜里搁石子、往太监裤子里塞虫子，旁人都不敢吭声，只有乳母敢训他，她盯着溥仪，直说“人要是吃坏了牙，疼得睡不着觉，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这句话说得实在，连溥仪都知道乳母不是怕他，是怕他变成没人性的主。
可宫里规矩多，乳母和皇帝“太亲近”，迟早被人盯上，张谦和进屋调侃那天，就是导火索，张谦和是宫里最懂察言观色的人，哪怕一句玩笑话，也藏着风向。
被他这么一说，乳母的心就悬着，那晚她回屋，坐在床边发呆，心里明白，自己在宫里的日子怕是到头了。
果然没过多久，慈禧太后下旨，要把乳母送出宫，理由很简单：皇帝大了，不能再依赖下人，皇帝的身边，只能是太监和宫女，不能有“娘家人”。
溥仪听说乳母要走，眼泪直接掉下来，怎么劝都不松手，宫女来拉，他就死死扒着乳母的腿不撒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宫规就是宫规，谁都拗不过，乳母最终还是被送出宫门，那天黄昏，乳母背着包袱站在宫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溥仪隔着几个人，拼命喊她。
那一刻她没敢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动，溥仪跪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哑了。旁边的太监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乳母走后，溥仪变得更加孤僻，他开始对宫里的人发火，不让人碰他的东西，身边再没人敢像乳母一样挡在他前面，宫里的太监都说，皇上变了，变得难伺候。其实没人想到，他不过是失去了唯一的依靠，在这座大宫里，皇帝最怕的，不是孤单，而是没人真的把他当孩子看。
乳母出宫后，靠着朝廷给的点银子勉强度日，溥仪成年后，几次派人秘密接济乳母，还亲自写信问她吃得好不好，满洲国建立后，他特意把乳母接到身边养老。
溥仪每次见到乳母，都会像小时候一样，拉着她的手不撒开，乳母年老时还念叨，“咱们家皇上，其实是个苦孩子。”
宫里的乳母，其实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下人，她们既是皇帝的奶娘，也是唯一敢管教皇帝的人，她们的命运，和皇帝绑在一起，皇帝大了，她们就该离开，有人说这是规矩，可规矩里藏着的，是一个孩子最深的孤单。
如果没有那天张谦和闯进门，或许乳母还能多陪溥仪几年，可历史没有如果，宫里的每一步都踩在规矩上。
溥仪一生都记得乳母，王焦氏也一辈子没把他当成天子，只当成那个需要人抱、需要人安慰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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