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为虚构,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艺术加工,存在虚构内容,请勿与现实关联,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引言

"你逃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陈警官的声音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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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着手腕上铁链磨出的暗红色伤痕,三个月的囚禁让我几乎忘记了自由的味道。

"因为她们还在里面。"我抬起头,眼神坚定,"秀芬姐被困了八年,小梅才二十岁,还有十几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女人……"

"可你刚逃出来!李大山那些人会杀了你的!"

"我知道。"我的声音在发抖,但话语却异常坚定,"但如果我不回去,谁来救她们?"

陈警官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那好。我们在你身上植入定位器,你假装被抓回去,找到他们的窝点……"

那一刻我没想到,这个决定会让我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亲手端掉整个人贩村的卧底。

更没想到的是,三个月后,我站在法庭上指证李大山时,竟看到了一个让我彻底崩溃的真相……

01

我站在派出所门口,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

是公司的。"林晓月,产品上线延期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锁屏了。

回去?

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林小姐,真的考虑清楚了吗?"陈警官站在我身边,声音很轻,"返回去太危险。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我转头看着他,这个干了二十年刑警的中年男人,眼神里满是担忧。

"陈警官。"我说,"如果我不回去,她们怎么办?"

陈警官沉默了。

他知道我说的"她们"是谁——秀芬、小梅,还有那些我不知道名字的女人。此刻正被关在黑石村的小黑屋里,像牲畜一样,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我们会想其他办法。"陈警官说。

"来不及了。"我打断他,"你说过,他们最近在转移'货物'。也就是说,时间不多了。"

陈警官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逃出来三天了。"我抬起手腕,上面还有铁链磨出的暗红色伤痕,"这三天,我每一秒都在想她们。想着秀芬怎么样了,小梅有没有又被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继续受苦。"

"可是你刚逃出来,身心都需要休养……"

"正因为刚逃出来,他们才不会怀疑。"我说,"李大山以为我是害怕才跑的。他不会想到,我会主动回去。"

这是实话。

三个月的囚禁,让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李大山。他自负、残暴、多疑,但同时也愚蠢。他永远不会想到,一个刚逃出来的受害者,会有胆子再回去。

"而且。"我看着陈警官,"我是唯一的机会,对吗?"

陈警官叹了口气。

他拿出一份文件,摊开在桌上。上面是黑石村的卫星地图。

"你说得对。"他指着地图,"专案组跟踪这个案子两年了。但黑石村位置太偏僻,周围全是大山。我们派不了卧底进去,外围监控也很难。唯一的突破口……"

"就是我。"

陈警官点头:"你熟悉村里的情况,认识那些人。最重要的是,你知道那个中转站的大致位置。"

中转站。

那是我逃跑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

李大山和几个人贩子在院子里喝酒,我躲在厨房偷听。他们提到"老余的仓库",说那里暂时关着十几个"货",过两天要转移到外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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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余。

这个名字在黑石村如雷贯耳。

据说他是整个人口拐卖网络的头目,掌控着方圆百里的"生意"。只要找到他的仓库,就能端掉整个犯罪团伙。

"我会在你身上植入定位器。"陈警官说,"一旦你发现仓库位置,就想办法给我们发信号。"

"怎么发?"

"定位器有个微型按钮。连按三次,我们就知道是行动信号。"他顿了顿,"但你要确保绝对安全。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保命是第一位的。"

保命。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伤痕,苦笑了一下。

在黑石村那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求生。被打得遍体鳞伤,被关在小黑屋里饿到快死,被威胁、被恐吓、被当成牲畜对待。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陈警官。"我抬起头,"我什么时候出发?"

陈警官看了看表:"明天凌晨。我们会在黑石村外围制造'遭遇',让李大山的人把你'抓'回去。"

明天。

只剩一天了。

我走出派出所,阳光刺得眼睛生疼。

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这是自由的世界,我曾经生活了二十五年的世界。

但此刻,我却要主动回到那个地狱。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妈妈发来的:"晓月,怎么还不回家?你奶奶一直念叨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眼眶突然红了。

对不起,妈。

我可能要食言了。

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平安回家。

但现在,我要先去救其他人回家。

02

三个月前。

高铁驶出城市的那天,我还在赶工作报告。

产品即将上线,有一堆bug要修。但老家那边打来电话,说奶奶病重,让我务必回去一趟。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买了票。

毕竟是奶奶。从小把我带大的奶奶。

"林小姐,龙山站到了。"

我拖着行李箱下车。这个小县城的车站很破旧,连电梯都没有。

出站口,一个中年男人举着牌子:"林晓月。"

"你是?"我走过去。

"我是你表哥托我来接你的。"男人笑得很憨厚,"他临时有事,让我来接你。"

我愣了一下。我确实有个远房表哥,很多年不联系了。

"车在外面。走吧。"男人说。

我跟着他往停车场走。面包车停在角落,另一个男人靠在车边抽烟。

"上车吧。"

我拉开车门,一股奇怪的甜腻味道扑面而来。

不对!

我转身要跑,但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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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一块湿毛巾捂住我的口鼻。

我拼命挣扎,想喊,但那股甜味涌进鼻腔、喉咙、肺里。

世界开始旋转。

我看到行李箱倒在地上。

我看到手机摔碎在地上。

我看到两个男人扭曲的脸。

然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土墙,破棉絮,昏黄的灯泡。

手被铐住了,锁在床头的铁栏杆上。

我想尖叫,但喉咙干得像要裂开。

门被推开,那个在车站接我的男人走进来。

"醒了?"他露出发黄的牙齿,"欢迎来到你的新家。"

"你……这是哪里?放我出去!"

"出去?"男人笑了,"你已经在家了。这就是你以后要住一辈子的地方。"

他说完,转身离开。

门关上,锁扣发出咔哒声。

一声,两声,三声。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我坐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在做梦。

我掐了自己一下。

疼。

不是梦。

我被绑架了。

03

凌晨三点,我被敲门声惊醒。

其实我根本没睡着,只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等待天亮。

"林小姐,该出发了。"

我穿上衣服,走出招待所。

夜很黑,街上空无一人。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

我知道,我们在往山里开。

往黑石村的方向。

"记住。"陈警官说,"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老余的仓库位置。其他的交给我们。"

我点头。

"一旦发现位置,连按三次定位器。我们会在一小时内赶到。"

"明白。"

"还有。"陈警官看着我,"林小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情况不对,保命是第一位的。明白吗?"

我又点了点头。

但我们都知道,一旦回去,就没有退路了。

车停在一条山路上。

"就是这里。"陈警官说,"再往前五公里就是黑石村。按照计划,李大山会在这里'发现'你。"

我下了车。

凌晨的山里很冷,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看着车子掉头离开,红色的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我一个人了。

深呼吸。

然后,我开始往前走。

往黑石村的方向。

往地狱的方向。

04

天快亮的时候,我听到了狗叫声。

然后是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

来了。

我开始跑,做出拼命逃跑的样子。

"在那里!"

有人喊了起来。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我故意绊了一下,摔倒在地。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钻心。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抓到了!"

更多的手抓住我。我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

然后,一张脸出现在我面前。

李大山。

"你他妈还敢跑?"

一个巴掌甩过来,我的头偏向一边,嘴角裂开,血流了出来。

不是演的。是真打。

"带回去!"李大山吼道。

我被拖着往山下走。石子硌在身上,衣服被刮破。

但我没有反抗。

因为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我回来了。

在黑石村的第一个月,我尝试了三次逃跑。

第一次是在赶集日。我趁老太太买东西的时候,往村口跑。但还没跑出十米,就被守在路口的男人抓住了。

李大山把我锁在小黑屋里,饿了三天。

第二次是在半夜。李大山喝醉了睡得很死,我偷偷爬起来跑出院子。这次我跑得更远,跑到了山下的公路。

我看到了一辆车,疯狂地挥手。

车停下来,我以为我得救了。

但司机摇下车窗,笑着说:"哦,是老李家那个啊。"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李大山打了电话。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这里所有人都是同谋。

这次我被锁了七天。没有水,没有食物。

我以为我会死。

但我活下来了。

第三次是在第二个月。

我偷偷攒了一些食物,藏在枕头下。这次我有了详细的计划——趁夜里翻墙出去,沿着山路往镇上走,天亮前赶到镇上报警。

我成功翻墙了。

我在山路上走了三个小时,看到了镇上的灯光。

我冲进派出所,大喊:"救命!我被绑架了!"

值班的警察抬起头看我,然后拿起电话。

"老李吗?你家那个又跑了。在镇派出所呢。"

我的血液凝固了。

原来连警察都是他们的人。

李大山来接我的时候,当着派出所的面,给了我两个耳光。

"不听话是吧?"

那天晚上,我被打得浑身是伤,锁在小黑屋里整整十天。

我以为我会疯掉。

但是在最绝望的时候,我听到了隔壁的声音。

"别放弃。"

是秀芬的声音,从墙缝里传来。

"你还年轻。不能像我一样。"

"秀芬姐……"

"听我说。村子里不是所有人都坏。有些女人,也想逃。"

"比如呢?"

"比如我。"秀芬说,"还有老王家的小梅。我们都想逃,但一个人逃不掉。"

"那……"

"但如果有外面的人帮忙,就不一样了。"秀芬说,"你是城里人,你一定有办法联系外面。"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逃跑,不是为了我一个人。

是为了所有被困在这里的女人。

05

我被扔进小黑屋。

熟悉的黑暗,熟悉的霉味,熟悉的恐惧。

手脚都被铐住了,铁链哗啦哗啦响。

我趴在地上,半边脸肿得很高,嘴里全是血腥味。

门外传来说话声。

"这次看她还敢不敢跑!"老太太的声音。

"得好好管教。"李大山说,"省得她以为我们好欺负。"

"不过也别打太狠。"另一个男人说,"好不容易抓回来。"

脚步声远去了。

我松了口气,摸了摸耳后。

定位器还在。很小的芯片,植入皮下,摸起来只是个小硬块。

只要它在,陈警官就能知道我的位置。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第一阶段完成了——成功返回。

接下来,要打探情报。

要找到老余的仓库。

要记住每一个人贩子的长相。

时间不多了。

陈警官说,老余最近在转移"货物"。也就是说,很快会有新的女孩被送进来。

必须在那之前行动。

第二天,我被放出来了。

"去干活。"老太太站在门口,"别想偷懒。"

我跟着她去了厨房,蹲在灶前烧火。

烟熏得眼睛生疼,但我一声不吭。

现在的我,应该是被驯服的,害怕的,不敢反抗的。

"月子。"老太太突然叫我。

我抬头:"嗯?"

"今晚有客人来。"她说,"你把饭做好点。"

"什么客人?"

"你管那么多干啥!"老太太瞪我一眼,"让你做就做!"

我低下头,继续烧火。

但心里开始盘算。

客人。什么客人?

会不会是老余?

傍晚,院子里来了三个男人。

我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偷偷打量。

三个人都是四五十岁,穿着普通,但眼神凶狠。

尤其是坐在中间的那个,叼着烟,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老余!"李大山端起酒杯,"多亏了你上次帮忙,不然这臭娘们就真跑了。"

老余。

我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菜洒了。

是他。就是他。

"小事。"老余吐出一口烟圈,"方圆百里都是我的人。有个风吹草动,我都知道。"

"还是老余有本事。"另一个男人说。

"对了。"李大山压低声音,"听说你最近又进货了?"

老余笑了:"嗯。这批质量不错。都是年轻姑娘。"

"能看看吗?"

"可以。明晚我那边有个交易。你要有兴趣,可以过来挑挑。"

"在哪儿?"

"老地方。山后的废弃猪圈。"老余说,"不过明晚交易完,我就要转移了。太久了,不安全。"

我的心跳加速。

山后。废弃猪圈。

我记住了。

"月子!愣着干啥!"老太太喊我,"倒酒!"

我赶紧走过去,给几个人倒酒。

老余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浑身发冷。

"老李,你这媳妇不错。"老余说,"城里姑娘就是水灵。"

"那当然。花了五万呢。"李大山得意地笑。

"就是有点不听话。"老余眯着眼睛看我,"跑了好几次吧?"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过没关系。"老余笑了,"女人嘛,打几顿就老实了。我手里那些货,刚开始也不听话。关几天,饿几顿,很快就服了。"

几个人笑了起来。

笑声里满是恶意。

我握紧拳头,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不能露馅。

绝对不能。

06

第二个月的时候,我见到了小梅。

那天我去井边打水,看到一个很瘦的女孩蹲在那里。

"你是新来的吧?"她问。

"嗯。"

"我叫小梅。被抓来两年了。"

两年。

"你……你为什么不逃?"

小梅拉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面满是伤疤。

"逃过。三次。每次都被抓回来。"她说,"第三次的时候,他们打断了我的肋骨。差点死了。"

我的心揪紧了。

"后来我就不敢跑了。"小梅低下头,"我怕死。"

"那……"我犹豫了一下,"你想出去吗?"

小梅抬起头,眼睛突然亮了:"想!做梦都想!"

"我有个办法。"我压低声音,"但需要你帮忙。"

"什么办法?"

"我需要了解这个村子。了解他们的运作方式。"我说,"然后我们一起逃。不是只有我,是所有人。"

小梅愣住了:"所有人?"

"对。秀芬姐,你,还有其他被拐来的女人。"我说,"我要让这个地方曝光。让警察来抓他们。"

小梅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

"真的……真的能做到吗?"

"能。"我紧紧握住她的手,"相信我。"

从那天起,小梅开始帮我打探消息。

她告诉我,村里至少有三十个女人是被拐来的。

她告诉我,每个月都有人贩子来"送货"。

她告诉我,所有的"货物"都要经过一个中转站,那是老余的地盘。

"老余?"

"嗯。他是头目。"小梅说,"村里所有男人都听他的。"

"他在哪里?"

"不知道。"小梅摇头,"没人见过他。只知道他很有势力。"

我把这些信息都记在心里。

然后在第三个月,我发现了一个机会。

老余他们喝到半夜才散。

我收拾完碗筷,被老太太锁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睛,脑子飞速运转。

山后的废弃猪圈。

明晚交易。

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必须去那里。

必须确认位置,然后发信号给陈警官。

但怎么出去?

李大山现在看我看得很紧。

白天让我在院子里干活,晚上锁在房间里。

除非……

我坐起来,看向窗户。

窗户很小,但我应该能挤出去。

第二天晚上,我开始行动。

等李大山和老太太都睡了,我悄悄爬起来。

窗户被铁栏杆封着,但有一根已经锈蚀松动了。

我用力掰,铁栏杆发出轻微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

没人醒。

我继续。

终于,铁栏杆被掰开了。

我挤出窗户,跳进院子。

夜很黑,月亮藏在云后。

我贴着墙往外走,推开院门。

院门吱呀一声,很刺耳。

我僵住了。

等了十几秒,确定没人醒,才溜出去。

村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声狗叫。

我摸黑往村后走,往山的方向。

秀芬说过,山后有条小路,平时没人走。

我找到了那条路,开始往上爬。

山路很难走。到处是荆棘和乱石。

我的衣服被刮破,手被划伤,但我不敢停。

必须在天亮前赶到。

爬了大概一个小时,我终于看到了那栋房子。

破旧的猪圈,屋顶已经塌了一半。

但里面有灯光。

还有声音。

我躲在树后,小心地往前挪。

屋子门口站着两个男人,在抽烟。

我绕到侧面,贴着墙往窗边爬。

透过破窗户,我看到了里面。

十几个笼子。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女人。

她们坐在笼子里,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我的眼眶红了。

这就是老余的仓库。

这就是人间地狱。

几个男人在笼子间走来走去。

"这批货明天就要运走。"

"往哪里运?"

"外省。已经联系好买家了。"

"老余呢?"

"他一会儿就来。最后检查一遍。"

我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开始拍照。

拍笼子。拍那些女人。拍那些人贩子的脸。

每一张照片,都是证据。

拍完后,我摸了摸耳后的定位器。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连按三次。

滴。滴。滴。

信号发出去了。

陈警官应该收到了。

我开始往回退。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一旦他们发现异常——

"谁在那里!"

一个声音响起。

我的心脏停了一拍。

被发现了。

07

我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抓住她!"

我拼命跑,但山路太难走。

脚下一滑,我摔倒了。

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拖起来。

"哪里来的?"

男人把我拖回猪圈。

老余正站在门口,叼着烟。

看到我,他眯起眼睛。

"你是谁?"

我低着头,浑身发抖。

完了。

彻底完了。

"说话!"男人给了我一巴掌。

"我……我是老李家的。"我哆哆嗦嗦地说,"我……我迷路了。"

"迷路?"老余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大半夜跑这里来?"

他盯着我的眼睛,眼神锐利得像刀。

"你是不是在偷看什么?"

"没有!我真的是迷路了!"

"搜她。"老余说。

两个男人上来,开始搜我的身。

完了。

手机在口袋里。

一旦被发现——

"老余!"

突然,远处传来喊声。

一个男人跑过来,气喘吁吁:"不好了!有警察!"

老余的脸色变了:"什么?"

"山下有警车!很多!"

老余立刻转身:"快!转移货物!马上!"

整个猪圈乱成一团。

男人们开始忙碌起来,打开笼子,拖着那些女人往外走。

抓着我的人也松开了手。

我趁机往外跑。

"站住!"

有人在后面追。

我拼命跑,往山下跑。

必须跑到警察那里。

必须——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我刹不住车,撞了上去。

"晓月?"

是秀芬的声音。

"秀芬姐!"

"你怎么在这里?"秀芬惊讶地看着我。

"来不及解释了!"我拉着她的手,"快跑!警察来了!"

"警察?"

"对!快!"

我们一起往山下跑。

身后传来喊声、狗叫声、还有车辆启动的声音。

他们在转移。

但已经晚了。

08

第三个月,我终于找到了逃跑的机会。

那天李大山去县城办事,老太太也跟着去了。

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我翻遍了整个房子,找到了一部老旧的手机。

没有信号。

但我知道,山上有个地方信号好一点。

我带着手机,偷偷爬上山。

爬了两个小时,终于,手机显示有一格信号。

我颤抖着拨打110。

"你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

"救命!"我哭着说,"我被绑架了!我在……"

"请说清楚您的位置。"

"黑石村!我在黑石村!他们绑架了很多女人!求求你们来救我们!"

"好的,请保持冷静。我们会派警察过去。您叫什么名字?"

"林晓月。我……"

突然,手机没电了。

屏幕黑了。

我坐在地上,抱着手机,大哭起来。

但至少,消息发出去了。

至少,有人知道这里了。

下山后,我把手机放回原处。

晚上李大山和老太太回来了。

一切照常。

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但我知道,警察会来的。

一定会来。

果然,三天后,我听说县里来了调查组。

但他们只是在镇上转了一圈,没有进村。

又过了一周,来了便衣警察。

他们装成收购山货的商人,在村里转悠。

但很快就被赶走了。

我开始绝望。

难道他们真的进不来吗?

直到第四次逃跑。

那次我真的逃出来了。

跑到镇上,躲在一个小旅馆里。

然后我遇到了陈警官。

他是专案组的负责人,一直在调查黑石村的案子。

"林小姐。"他说,"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

"我们需要确切的证据。需要知道他们的窝点在哪里,有多少受害者,背后的组织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能返回去。"陈警官说,"作为我们的线人。"

我愣住了。

返回去?

回到那个地狱?

"我知道这很危险。"陈警官说,"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黑石村太封闭了,我们的人进不去。只有你……"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点了点头。

"好。我去。"

不是为了我自己。

是为了秀芬,为了小梅,为了所有被困在那里的女人。

09

我和秀芬跑到山腰,看到了警车的灯光。

蓝色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希望的光。

"那里!"我指着前方,"快!"

我们冲下山。

警察已经在山下布置好了。

"陈警官!"我喊。

陈警官看到我,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窝点在哪里?"

"山后!废弃猪圈!"我喘着气说,"他们在转移!快!"

"所有人!"陈警官下令,"行动!"

几十个警察冲上山。

我和秀芬被留在原地。

"会成功吗?"秀芬颤抖着问。

"会的。"我紧紧握住她的手,"一定会的。"

山上传来喊声。

警笛声、喊叫声、混乱的脚步声。

我们站在山下,紧张地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警察开始下山了。

他们押着一个个人贩子。

我看到了李大山,他低着头,手被铐住。

看到了老太太,她还在骂骂咧咧。

看到了老余,他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

然后,我看到了那些女人。

她们被警察扶着下山,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泪。

"小梅!"我喊。

小梅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

看到我,她哭着跑过来。

"晓月姐!"

我们抱在一起,都哭了。

"我们……我们出来了。"小梅哽咽着说。

"对。"我拍着她的背,"我们出来了。"

秀芬也过来了。

三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这一刻,我们终于自由了。

陈警官走过来。

"林小姐。"他说,"辛苦了。"

我擦擦眼泪:"抓到多少人?"

"十五个人贩子。"陈警官说,"救出十八名受害者。"

十八个。

十八个被囚禁的女人。

"窝点呢?"

"已经查封。"陈警官说,"我们还在老余的电脑里发现了大量资料。整个犯罪网络都会被连根拔起。"

我松了口气。

终于。

终于结束了。

"林小姐。"陈警官说,"你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我摇摇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10

案件破获后,我在医院住了一周。

身体的伤还好,心理的伤需要更长时间。

但我知道,我会好起来的。

出院那天,小梅和秀芬来看我。

"晓月姐。"小梅说,"谢谢你。"

"别这么说。"我握住她的手,"我们是一起逃出来的。"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秀芬问。

我想了想:"我想成立一个组织。"

"什么组织?"

"帮助被拐妇女的组织。"我说,"做普法宣传,提供法律援助,帮助她们重新开始生活。"

小梅的眼睛亮了:"我也想参加!"

"我也是。"秀芬说。

我笑了:"那我们一起。"

三个月后,组织正式成立了。

我们取名"归途"。

意思是,帮助每一个失去归途的人,找到回家的路。

我们的第一个项目,是去各地做防拐骗宣传。

我站在讲台上,对着台下几百个女孩说:

"我叫林晓月。我曾经被拐卖,被囚禁了三个月。"

"那三个月,我以为我的人生完了。我以为我再也出不来了。"

"但我出来了。"

"不是靠运气,不是靠别人的怜悯,是靠我自己的勇气。"

"我想告诉你们,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希望。"

"因为只要你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出路。"

台下响起掌声。

我看到很多女孩眼眶红了。

我知道,我的话触动了她们。

活动结束后,一个女孩走过来。

"林姐。"她说,"我也是被拐卖过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握住她的手:"现在好了吗?"

"好多了。"女孩说,"但我一直不敢说出来。我怕别人看不起我。"

"不要这么想。"我说,"被拐卖不是你的错。你是受害者,不是罪人。"

女孩哭了:"可是……可是我觉得很脏。"

"你不脏。"我紧紧抱住她,"你很勇敢。能活下来,能站出来,就已经很勇敢了。"

女孩在我怀里哭了很久。

哭完后,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了光。

"林姐。"她说,"我也想加入你们的组织。我想帮助更多人。"

我笑了:"欢迎。"

一年后,"归途"已经帮助了三百多名被拐妇女。

我们帮她们打官司,帮她们找工作,帮她们重建生活。

每一个重获新生的女孩,都是我们继续下去的动力。

这天,我收到了一封信。

是小梅寄来的。

"晓月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考上大学了!虽然已经二十二岁了,但我还是想读书。谢谢你让我相信,人生永远不会太晚。"

我看着这封信,眼眶红了。

二十二岁。

本该在大学里度过的年纪,她却在黑石村的小黑屋里度过。

但现在,她终于有了新的开始。

我拿起笔,给她回信。

"小梅,恭喜你。我为你骄傲。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因为你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晚上,我打开电脑,开始写日记。

这是我从黑石村逃出来后就开始的习惯。

我要把所有经历都记录下来。

不是为了沉浸在过去,而是为了提醒自己,我走过了多远的路。

"今天是我逃出来的第526天。"

"黑石村的案子已经结案了。所有人贩子都被判刑,最高的无期徒刑。"

"被救出来的十八个女孩,大部分都回到了正常生活。"

"秀芬姐在我们组织工作,小梅去上大学了,其他人也都在慢慢康复。"

"我想,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那三个月的黑暗,终于过去了。"

"我们都看到了黎明。"

我写完,关上电脑。

窗外,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进房间,暖洋洋的。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生活开始了。

那个被囚禁在黑石村的林晓月,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全新的林晓月。

一个经历过黑暗,却依然相信光明的林晓月。

一个曾经是受害者,现在是拯救者的林晓月。

我拿起手机,看到妈妈发来的消息:"晓月,周末回家吃饭吗?"

我笑了,回复:"好。我会回去的。"

是的。

我会回家。

但在那之前,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还有很多人需要帮助。

还有很多黑暗需要照亮。

我曾经被困在黑暗中。

但现在,我要成为照亮黑暗的光。

我要让所有被囚禁的女人知道——

黎明终会到来。

只要你不放弃,就一定能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