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枪声,仿佛把大地撕裂。

1934年的那个秋天,发生在江西土地上的巨响,敲碎的不仅是宁静,更是一个时代的序幕——中国历史上那场说起来惊心动魄、打起来九死一生的“长征”,就这么硬生生被推到了历史的台前。

一群人,就这么离开了他们熟悉的家,脚一迈,就走向了不知远近、不知深浅的茫茫征途。

这哪是简单的换个地方打仗?

分明是把人扔进极端里,考验的是这口气能喘多久,这心里的信念还在不在,这小命能不能保住。

一路上,十四个省地,千山万水,啥都有,可啥最不缺?

饥饿、冷得能把人冻成冰雕的严寒、钻心骨髓的疾病,还有那追着屁股不放的敌人,像饿狼一样,没日没夜地想把这支队伍吞掉。

人在这种铁锅炖苍蝇,浑身都是“毛”的环境里,能咋办?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在那命悬一线的日子里,挣扎着、选择着,最后把自己炼成了顶天立地的硬汉子?

一、 活命全靠“抠”:野菜、树皮、皮带,啥都往下咽

刚开始,在江西的瑞金,虽然日子不好过,肚子也常咕咕叫,但好歹有点组织,后头还有点吃的能送上来。

可等他们一步步往前挪,钻过国民党层层叠叠的封锁,特别是钻进那没人烟、没活气的雪山、草地,哎哟喂,那头条路子算是断得干干净净。

饿,这玩意儿就像涨潮的海水,一层层地往上涌,拍打着每一个红军战士的神经。

没吃的,就得想辙。

队伍里常说的“打土豪,分田地”,就是想从地主老财那里弄点粮食。

可问题是,国民党严严实实地控制着,土豪们早就把粮食藏起来了,老百姓也吓得躲进深山,带走了所有能吃的、能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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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这边找吃的,跟大海捞针似的,难!

等部队里那点省下来的粮食吃光了,饿,就成了战场上最安静,也最要命的敌人。

到了四川的松潘草地,那地方,海拔三四千米,天上刮风跟刀子似的,地上全是泥泞沼泽,跟个无人区一样。

这地方,对红军来说,又是一道坎。

地上光秃秃的,树都少,哪儿有啥吃的?

眼睛只能盯地。

野菜,就成了唯一的指望。

二方面军的人,运气相对好点,挖到的野菜种类还算多,什么“人参果”(一种当地的野草)啊,车前草、水芹菜什么的,都有。

朱德总司令亲自上阵,带着炊事员,一个个仔细地看,小心地辨认,生怕吃错了,中毒了。

他还让人搞了个“野菜展览”,教大家伙儿啥野菜能吃,啥有毒,就是想把风险降到最低。

可就算这么小心,挖来的野菜也只能填个半饱,还时不时有危险。

记得有一次,部队路过葛曲河边,大家就采了黄花草来吃。

有的人还把挖到的样本留下了,好像是想留个纪念。

但野菜这玩意儿,说到底,填不饱肚子。

有的战士,就因为吃了不认识的、有毒的野草,哎,就这么倒下了,再没爬起来。

这日子,啥都得看紧了,连纪律都得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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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9月,就出了这么个事:一个供给部的部长,多吃了点本来要按量分配的粮食,还把剩下的麦子扔了。

这事儿被发现了,他挨了严厉的批评。

他自己也认错了,说自己做得不对,顾不上大局。

你想想,在那种环境下,还得这么要求自己,顾全大局,这股劲儿,才是撑着队伍往前走的动力。

再后来,连野菜都找不着了,根儿都干干巴巴的。

这下好了,树皮、草根,这些平日里看都不看的玩意儿,成了救命稻草。

草地上那点稀疏的树,皮被一层层刮下来,泡水,嚼不动就含着,慢慢软化,一点点咽下去。

最让人心疼的是,连鞋底、皮带都啃。

那皮子,没经过啥加工,又粗又硬,得切成小块,放锅里咕嘟咕嘟煮半天,才能勉强塞进嘴里。

史料上说,四方面军过草地的时候,枪带、皮鞋、马鞍,啥都成了吃的。

说到这,那句“两条半截皮带”的故事,最有代表性了。

四方面军31军93师274团的战士周广才,才14岁,班里的干粮吃完了,野菜也挖光了。

他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的腰带解下来,煮着吃。

他和另外六个战友,都是这么过来的。

当战友们一个个吃完自己那点“救命粮”后,周广才就死死守着自己那剩下半截的皮带,跟战友说:“别,别再吃了,这是我最后的指望。”

你想想,人快不行了,还能想着战友,让着他们,这得是啥样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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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景,就是长征精神最实在、最感动人的样子。

后来,周广才把那条皮带捐给了博物馆,成了那段日子最真的见证。

还有个战士,直接把皮带和野菜一起煮汤喝,就这么吊着命。

在草地里七十多天,前面可能还有点零星的粮食肉吃,可到了后头,野菜、树皮、草根、皮带,这些平日里谁也瞧不上的东西,就成了红军将士们最后的一点指望,保着他们活了下来。

二、 女同志,也得拼:她们的苦,得加倍

跟男兵一样,女红军们也要受那鬼天气、那长途跋涉的折磨。

在四方面军,近八千个女同志跟着一起走,最后能走到陕北的,只剩下了三千多,你说这损失有多大。

中央红军那32个女干部,像邓颖超、贺子珍这些,也一样是风餐露宿,一路北上,吃了不少苦。

爬雪山的时候,空气稀薄得能把人憋死,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她们穿的,还是单薄的衣服,脚上套着草鞋,在窄窄的山路上,一步步挪。

可对女人来说,长征的苦,还得加上一层。

月经来了,那滋味,常人难以想象。

肚子疼得打滚,腿又没力气,可还得硬撑着往前走。

就地取材,找点破布、干树叶,权当是卫生用品,忍着疼,跟大部队一起往前赶。

再一饿,那点痛苦就更难熬了。

身体虚得像漏风的房子,心里也憋屈,这滋味,她们自己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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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条件差,卫生不好,虫子多。

为了干净点,好多女同志干脆剃了光头。

像四方面军,那阵子,所有女战士都是光头,甚至因此还被人认错了身份。

你想啊,为了活下去,为了打仗,这是多大的牺牲。

现在听着,觉得不可思议,可在那会儿,这就是她们对革命的真心实意。

她们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大家,国家有难的时候,女人,同样是顶梁柱。

三、 靠啥顶住?

纪律和那股信念

长征之所以那么难,不光是没东西吃、没地方睡,更在于它硬生生地把人逼到了极限,看你那心是啥样的。

人在生死关头,心里最真实的那面,都会露出来。

可红军队伍里,有规矩,有信仰,这就像绳子,把人牢牢拴住,往对的方向拉。

那个供给部长因为多吃了粮食,被批评了,自己也认错,这就是纪律在起作用。

还有那些党员,特别是干部,他们总是在最前面,用自己的命去兑现当初的承诺。

比如挖野菜,党员肯定第一个上去尝,确定没问题了,才让别人吃。

这不光是负责,更是对生命的一种尊重。

朱德总司令就说过一句话:“大家小心,坚持就能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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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长,但里面包含了对弟兄们的关心,也有对未来的信心。

就凭着这股纪律和信念,红军在最困难的时候,不像一般的队伍,丢了魂儿,乱成一锅粥,各自顾自己。

反而,他们表现出的是一股惊人的团结劲儿,还有那种不惜牺牲的精神。

周广才那个故事,不光是一个孩子在饿到不行时的挣扎,更是战友之间,因为有着共同的目标,因为生死与共的情义,那种互相撑着、互相护着的情景。

四、 活过来,更强大

1935年10月,中央红军先到了吴起镇;接着,到了1936年10月,二、四方面军也在甘肃的会宁碰头了。

长征那段最要命的日子,算是熬过去了。

这支队伍,从无数次生死关头爬出来,保住了革命的火种,为后来打日本鬼子,为最后建立新中国,打下了结实的基础。

长征,不光是走了两万五千里路,它是一次把人洗礼,再给灵魂升个级。

那些在最难的时候,把野菜、树皮、皮带当饭吃的时候,不光是挨饿,那是人的意志力跟活命的本能,在拼个你死我活;女红军们,在月经期忍着痛往前走的时候,不是光身体不舒服,那是革命女性那种硬骨头,挺住了;而那股子严明的纪律和坚定的信念,更是让这支队伍,在九死一生的地方,没散,反而聚得更紧。

如今,我们过着安生的日子,回头看看那段历史,长征的意义,绝不只是打赢了几场仗。

它留下的那种不怕难、不认输、互相帮着、往前冲的劲头,已经深深刻在了咱们这民族的骨子里。

这就是中华民族精气神里头,最源源不断的水,也是指引咱们往后走的动力。

每次想一想长征,就是给自己打个气,想起先辈们付出的代价,也提醒自己,该承担啥责任。

参考文献
《长征史料选编》
《回忆长征》
《红军长征史》
相关历史亲历者口述资料